导语:
发小哭着打电话给我,说他失业了。
还求我帮他女友找个工作。
我看着他发来的照片,手机差点没拿稳。
照片上的女孩,是高中时匿名资助我全部学费和生活费的恩人。
我找了她整整十年。
现在,她成了我最好兄弟的女朋友,还等着我给她一份工作糊口?
行。
这工作我给了。
我挂了电话,拨给发小。
“兄弟,帮个忙,假扮我女友,月薪二十万,你女朋友来不来?”
“晏哥,我完了,我真完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陈浩的哭腔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我正躺在私人庄园的恒温泳池边,享受着下午三点的阳光,顺手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的白玉石桌上。
“哭什么,天塌下来了?”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拿起助理刚榨好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比天塌了还严重!我被裁了!我们整个部门,一锅端!晏哥,我活不下去了啊!”陈浩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绝望的颤抖。
我挑了挑眉。
陈浩,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人不错,就是有点好面子,总喜欢在外面装点**。
前几年进了家还算不错的互联网公司,当了个小组长,更是尾巴翘上了天,每次聚会都抢着买单,说自己年薪三十万,在京城也算个人物了。
我懒得戳穿他,由着他去。
反正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躺平,看别人忙忙碌碌,也挺有意思。
“裁了就再找,多大点事。”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找?晏哥你说得轻巧!现在这行情,坑都比萝卜多!我房贷一个月一万五,车贷八千,现在断了收入,我下个月就得睡大街!”他越说越激动,背景音里传来“砰”的一声,估计是砸了什么东西。
“而且……而且我女朋友怎么办啊?我答应要给她一个家的,现在工作没了,我拿什么给她?我就是个废物!”
哦,他那个谈了半年的女朋友。
陈浩追她的时候,天天在我朋友圈刷屏,什么“我的女神终于下凡了”,什么“为了她我愿意与世界为敌”,搞得轰轰烈烈。
我没见过,但看照片,确实是个清秀干净的姑娘。
“所以,打电话给**嘛?借钱?”我问得直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更咽的声音:“晏哥,我知道你路子广,人脉多……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女朋友找个工作?她比我难,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只要能让她有个稳定的收入,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有点意外。
这小子,平时那么爱面子,居然为了女朋友,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看来是真爱了。
“她什么专业的?会做什么?”
“她……她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但毕业后没干过本行,做过文员,也做过销售……晏哥,她很能吃苦的!什么活都能干!”陈浩急切地推销着。
珠宝设计?
我心里一动,却没表现出来。
“行吧,你把她简历和照片发我微信,我让助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我随口应下。
“谢谢晏哥!你就是我亲哥!”陈浩感激涕零。
挂了电话,我点开微信。
陈浩的头像在对话框里跳动,很快,一个文件和一个图片被发送了过来。
我先点开了那张照片。
阳光下,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花丛中,微风吹起她的长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让人心头一静的温柔和干净。
很舒服的长相。
但吸引我目光的,是她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带着一股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和倔强。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我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这张脸……
这张我刻在脑子里,找了整整十年的脸!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名为“林稣简历”的文件。
姓名:林稣。
年龄:26。
毕业院校:京城地质大学(珠宝学院)。
照片上的那张脸,和十年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偷偷往我课桌里塞牛奶和面包的女孩,缓缓重合。
十年前,我家道中落,父亲生意失败,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我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变成了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
是她。
是林稣。
她就像一道光,出现在我最黑暗,最狼狈的日子里。
她从不和我说话,只是每天早上,我的课桌里都会多出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每个月,我的饭卡里都会被悄悄充满钱。
高三那年,我因为交不起学费,被班主任在办公室约谈,准备办理休学。
是她,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女孩,冲了进来,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桌上,对班主任说:“他的学费,我交了。”
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眼神,倔强,坚定,不容置疑。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班里有名的富家千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她资助了我整个高中。
高考后,我考上了国外一所顶尖的商学院,拿了全额奖学金。
我想找她道谢,想把我打工赚的钱还给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转学,搬家,手机换号,杳无音讯。
我发了疯一样找她。
十年了。
我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如今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顾先生”。
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没想到,她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成了我最好兄弟的女朋友。
还……等着我给她一份工作糊口?
简历上写着,她父亲的公司几年前破产,母亲重病,家里负债累累。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助理张谦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低声问:“顾先生,需要处理一下陈先生吗?”
张谦跟了我八年,知道我的一切,自然也知道林稣的存在。
“不。”我摇了摇头,脑子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成型。
我不能直接给她钱,以她的骄傲,她不会接受。
我也不能让她知道我在帮她,这会让她在陈浩面前难堪。
那么……
我看着手机里林稣的照片,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有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晏哥!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陈浩。”我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了点烦恼和疲惫,“你得帮我个忙。”
“啊?”陈浩愣住了,“晏哥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
“我家里,最近给我安排了个联姻,对方是个我不喜欢的女人,天天缠着我,烦死了。”我开始胡扯,“我需要一个女朋友,来当挡箭牌。”
“挡箭牌?”
“对,假扮我女朋友,应付一下家里人,也让那个女人死心。这事儿不能找圈子里的人,容易露馅,得找个身家清白,看起来乖巧懂事,最重要是……缺钱的。”
我故意把“缺钱”两个字咬得很重。
电话那头的陈浩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晏哥……你的意思是……”
“你女朋友,林稣,我看过照片了,很合适。”我图穷匕见,“你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干这个活。就说是我,你最好的兄弟,绝对靠谱。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她。”
“这……这……”陈浩结结巴巴,显然被这神展开惊得不轻。
“月薪,二十万,税后。”我抛出重磅炸弹,“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陪我出席一些场合,吃吃饭,见见人。合同签一年,表现好可以续约。另外,你不是没工作吗?这事儿你办好了,你就是我助理,月薪五万,负责跟进这件事,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陈浩此刻的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问:“晏……晏哥,你没开玩笑吧?月薪二十万……给我女朋友?”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我淡淡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你得办得漂亮。让她心甘情愿地来,不能让她觉得是被卖了。就说是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她争取到的‘高端**’。懂?”
“懂!懂!我懂!”陈浩的声音瞬间亢奋起来,“晏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我……我这就去跟她说!”
挂了电话,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陈浩啊陈浩,你以为是你抓住了机会,却不知道,你只是我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林稣,十年了。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拨通了助理张谦的内线。
“张谦,去查一下林稣**现在住哪里,把她那一整栋楼都买下来。然后,以市场价的三分之一,租给她现在住的那一套。记住,这件事要通过一个不相关的中介去做,让陈浩‘无意间’发现这个‘笋盘’。让他以为,是他运气好,帮女朋友找到了便宜的房子。”
“好的,顾先生。”
“另外,给我拟一份《恋爱合约》,条款写得苛刻一点,什么不能有真感情,不能干涉对方私生活,但薪酬待遇要写清楚,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明白。”
“最后,把江若雪下周要参加的那个商业酒会的邀请函,给我送一份过来。”
江若雪,我名义上的前未婚妻,两家商业联姻的产物。
一个心高气傲的冰山总裁,一直看不起我这个“游手好闲”的继承人。
解除婚约后,还总是在各种场合对我冷嘲热讽。
是时候,让她也见见我的“女朋友”了。
我躺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而我,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躺着,静静地看其他角色们,在我搭建好的舞台上,扮演好他们的小丑角色。
期待他们知道真相后,崩溃的反应。
这,才是我顾晏,最喜欢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