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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意回国后，开始代替我陪裴砚礼出席公开场合。

裴氏周年宴上，站在他身边的是她。

品牌晚宴上，替他整理领带的是她。

就连记者拍到两人同车离开，裴氏也只回应一句：

“多年好友，正常往来。”

我的存在，反而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温知意的舞蹈电影杀青后，网上流出一张片场照。

照片里，我穿着她的演出服，被吊在半空。

很快，有人扒出我们相似的眉眼。

“原来裴砚礼养了六年的金丝雀，是照着温知意找的。”

“正主一回来，替身连危险镜头都得替她拍。”

“难怪温知意刚回国，裴总就亲自投资她复出。”

替身两个字迅速冲上热搜。

我的社交账号一夜多了十几万条骂声。

有人说我鸠占鹊巢。

有人问我正主回来后，准备什么时候滚。

我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这届网友虽然说话难听，判断却很有前途。

裴砚礼夺走我的手机。

“看这些做什么？”

“学习人类骂人的艺术。”

“再看就把网断了。”

他删除软件，又让助理处理热搜。

可半小时后，温知意哭着找上门。

“砚礼，网友都说我是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品牌方也通知我，复出代言要暂停。”

她将一份公关方案递给裴砚礼。

裴氏公开否认我与裴砚礼存在恋爱关系，并称我只是他长期资助的私人朋友。

我看完后，问他：

“那这六年算什么？”

裴砚礼没有回答。

温知意红着眼解释：

“绒绒，只是暂时对外这么说。”

“你和砚礼感情那么好，应该不会在意一个称呼吧？”

当然在意。

人间六年很短。

对一只狐狸来说，也足够把一场任务过成日子。

我曾以为裴砚礼不许我看别人，至少代表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真正需要选择时，我连承认被他爱过的资格都没有。

裴砚礼将方案放在桌上。

“知意刚复出，承受不起第三者的名声。”

“你平时不露面，这份声明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点点头。

“好。”

他眉心反而皱了起来。

“你真同意？”

“温**的事业比较重要。”

我笑得十分真诚。

毕竟她越重要，我毕业的希望越大。

裴砚礼最终让公关部发了声明。

当天晚上，裴氏正式称我为“长期接受资助的私人朋友”。

朋友群里笑成一片。

“私人朋友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裴少心善，养了个无家可归的小宠物。”

我关掉手机，第一次走进衣帽间，认真清点自己的东西。

裴砚礼送我的裙子，留下。

珠宝，留下。

**包，留下。

银行卡，也留下。

这些都是金丝雀的饲料。

狐狸毕业，不能连吃带拿。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旧帆布包，一本残缺的魅惑秘籍，还有下山时穿的那条旧裙子。

它们连半只行李箱都装不满。

夜里，裴砚礼推开衣帽间的门。

我正蹲在地上，把旧裙子叠进行李箱。

他的目光落在箱子上，脸色瞬间沉下去。

“你要去哪儿？”

“还没想好。”

“因为一份声明，你就要离家出走？”

我抬头看他。

“那份声明说，我只是你长期资助的私人朋友。”

“所以呢？”

“裴砚礼，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扯开领带，语气里透出不耐。

“知意刚复出，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公开你。”

“等风波过去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如果以后，她还是需要你保护呢？”

裴砚礼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涂绒，别拿名分和离开逼我。”

我低头看着箱子里少得可怜的东西。

一条旧裙子。

一本残缺的魅惑秘籍。

一个下山时背来的帆布包。

在人间生活六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竟然连半只箱子都装不满。

我轻声问他：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呢？”

裴砚礼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那只空荡荡的行李箱。

片刻后，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涂绒。”

“你连家都没有，能走到哪儿？”

我怔了一下。

六年前，我抱着他的腿求收养时，确实说过自己无家可归。

后来他给我房间，给我钥匙，给我塞满衣帽间的裙子。

我便自作多情地以为，这里已经是我的家。

现在才明白。

他只是给了我一个住处。

原来我舍不得的那个家，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