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城的慈善晚宴向来是名流云集的名利场,水晶吊灯折射出鎏金碎光,
衣香鬓影间满是虚与委蛇的寒暄。江舒窈挽着父亲的手臂踏进宴会厅时,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刚从巴黎美术学院学成归国的她,是江家长女,更是A城公认的第一名媛。肌肤胜雪,
明艳的五官带着几分张扬的娇俏,粉色吊带长裙勾勒出窈窕身段,裙摆摇曳间,
连裙摆上的碎钻都跟着熠熠生辉,引得不少人侧目。江舒窈本没心思应付这些社交,
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钻石手链。目光随意扫过人群,
落在了宴会厅的里被人簇拥着的男人身上。纪迟。纪氏集团的内定继承人,
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188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肩宽腰窄的绝佳比例。侧脸线条冷硬流畅,袖口露出铂金腕表低调奢华,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江舒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听家里人说过纪迟,他是商界狠角色,也是流连花丛中的**,身边女伴从未重样。
可此刻,男人垂眸听着身边合作伙伴说话时偶尔颔首的模样,沉静且金贵。
她竟生出了“一见钟情”这种荒唐又热烈的心思。她向来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感兴趣了,
就没道理藏着掖着。提着裙摆就朝着纪迟的方向走去,步子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纪总,
久仰大名。”江舒窈停在纪迟面前,笑容明艳得晃眼,主动伸出手,“我是江舒窈。
”纪迟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顿了顿。眼前的女孩太过耀眼,像盛夏的烈阳,
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对他温婉顺从、带着目的靠近的人截然不同。
他淡淡颔首,指尖象征性地碰了碰她的手背:“纪迟。”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
带着几分慵懒的质感。“纪总,江**可是A城有名的才女,画的画都在巴黎拿过奖呢。
”纪迟身边的合作伙伴笑着打趣。纪迟淡淡“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江舒窈的脸上:“江**的画,我有所耳闻。
”江舒窈正在头脑风暴想着怎么开启下文。不一会儿江舒窈开口:“改天我送一幅给纪总?
就当是......初次见面的礼物。”纪迟指尖捻了捻雪茄,语气平淡:“不必了。
”自那天以后,江舒窈便成了纪迟身边的“常客”。她借着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
光明正大地跑到纪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送咖啡,秘书知道她的身份,
也知道两家公司正在合作,也不敢拦。江舒窈举着杯咖啡,笑眼弯弯:“我爸让我来送文件,
顺便给纪总带了杯咖啡,听说你喜欢喝无糖的。”纪迟看着文件,闻言抬眸,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咖啡:“江**倒是有心。”“纪总要不要尝尝?我特意让电源拉了花的。
”江舒柠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纪迟的目光扫过顶上歪歪扭扭的爱心图案,
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谢谢了。”他去高尔夫球场谈生意,她就穿着休闲装跟在旁边。
手里拿着球杆,姿势摆得有模有样,一杆出去,球没动,倒是把地皮铲起了一小块。
纪迟见状不动声色扯了下嘴角。江舒窈跑到他身边:“纪总,你教教我呗?
我看你刚才那一杆,帅呆了。”在休息区的客户笑着起哄:“纪总,江**这么有诚意,
你就露一手?”纪迟看了一眼江舒柠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走了过去。他站在她身后,
伸手虚握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江舒窈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加快了,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手腕放手,力道别太重。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江舒窈胡乱点头,跟着他的动作挥杆,
球竟然真的飞了出去,虽然不算远,但至少没再铲起地皮。“你也太厉害了!”她兴奋回头,
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有共友组织的聚会,她总能精准地坐在他身边。
跟他说着她回国这段时间发的好吃的餐厅。她凑近他,压低声音:“我们下次一起去?
”纪迟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开口:“很忙。”“忙也可以抽时间的嘛......算了,
没事等你有空。”纪迟侧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纤长卷翘。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避开她亮晶晶的目光:“再说。”江舒柠虽然自身条件很优越,
但大家看纪迟对她冷淡的态度,都觉得她没戏,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难而退。
可没人发现纪迟看似冷淡的回应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例外。
他会在江舒窈喝醉酒打电话给他时,亲自开车送她回家。会在她抱怨画展场地不好找时,
默默为她联系好场地负责人。会给她送**的展览的设备。会在起风时,
帮她拢好滑落的披肩。......江舒柠以为自己离他越来越近,
她能感觉到纪迟对她不一样。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江舒窈红着脸对纪迟说“纪迟,
我喜欢你,想做你女朋友。”男人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沉默了几秒。良久,
他才开口,语气带着温柔,还有一点无奈。“舒窈,你还小,有比我更适合你的选择。
”江舒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都二十三了,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比你大五岁。”纪迟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我们不合适。”“五岁,又不是十五岁!我......”江舒窈急切想反驳。“江**。
”纪迟打断她的话,声音冷了几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又是这样。
他总是用“你还小”“我比你大五岁”来搪塞她。明明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
分明不是对晚辈的那种疏离。她没再说话,走出了纪迟的办公室,背影单薄又倔强。
纪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指尖收紧。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2江舒窈还抱着一丝希望。相信他也是对自己有感觉的,只是在意根本无需在意的年龄差距。
可几天后,她在纪氏楼下,看到了让她彻底死心的一幕。这天她本来想来约他和自己吃饭的。
刚下车,就看到他在他旁边站着,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气质温婉,
眉眼柔和。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江舒窈脚步顿住,下意识躲在自己车后面。
她看到纪迟抬手,替身边那个人拂去落在发间的绒毛,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她,
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江舒窈追了他半年,从未见过这种笑容。那个女人笑着说了什么,
纪迟的笑意更深了,神情中满是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江舒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自己。那些他偶尔流露的、让她误以为的特殊照顾,
原来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她有些眼眶发酸,转身离开。江舒窈是个骄傲的人,
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那天晚上,江舒窈删掉了手机里存着的他的行程表,
收起了那些准备送给他的小礼物。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了一整夜的画,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疲惫得倒在画室的沙发上。之后的江舒窈不再去纪氏蹲点。
连那些纪迟有可能会出现的聚会,也找借口推脱了。她一头扎进自己的画展筹备中,
每天泡画室和展馆之间。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容依旧明艳。A城的社交圈里,
那个总是跟在纪迟身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纪迟的生活,骤然变得空落落的。
深夜处理完工作,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带着一堆表情包的消息弹窗。
他开始频繁地烦躁。甚至会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门口,期待那个身影突然出现。
他终于忍不住了,给江舒窈打了个电话。
听筒里却传来冷冰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连拨了几个以后,
纪迟才发觉他被拉黑了。直到有天晚上,他和发小顾衍在酒吧喝酒。
顾衍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忍不住挑眉:“你最近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似的。对了,
江舒窈那小丫头呢?好久没见她黏着你了。”纪迟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