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舟…”她叫了一声。
他没应。
浴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里面灯光没开,黑漆漆的。他伸手摸到开关,顶灯亮了,刺眼的白光晃得段星霓微眯起眼睛。
然后她被放在了大理石洗手台上。
冰。
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顺着皮肤往上爬,凉得她一个激灵。她本能地想躲,身体往后缩,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凉~”
靳柏舟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下来。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阴影。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水光,眼尾带着薄红。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一会儿就热了。”
段星霓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就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
男人的吻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在她光裸的皮肤上擦出细微的火花。
大理石台面的凉意和他身体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西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线条。精瘦,但有力,肌肉轮廓分明。
段星霓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身材确实好。
好得犯规。
靳柏舟的吻落下来,带着滚烫的呼吸,一路从她的下巴滑到脖颈,再往下。他在她胸前那颗小红痣上停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牙齿轻轻磕了磕。
段星霓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靳柏舟……”
他抬起头,眼神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嗯?”
“你…”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靳柏舟看着她那双迷蒙的桃花眼—眼尾泛红,睫毛上沾着水汽,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嘴角终于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伸手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出,浴室里渐渐弥漫起雾气。镜面开始起雾,灯光在蒸汽中变得柔和而暧昧。
“段星霓。”他叫她名字。
“嗯?”
段星霓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像踩在云上,如果不是靳柏舟扶着她的腰,她早就腿软滑下去了。**的手臂堪堪攀在他肩上,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浴室门板上映出两道模糊的倒影,纠缠、交叠。
热气蒸腾,镜面起了一层白雾。靳柏舟的衬衫被水汽打湿,贴住他的胸膛,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段星霓的睡裙也好不到哪儿去,香槟色的薄纱沾了水,变得半透明,湿漉漉裹着她的身体。
靳柏舟偏头,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我是谁?”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段星霓已经快说不出话,嘴唇张了张,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靳柏舟……”
“还有呢?”
她咬住嘴唇,不肯说。
他不依不饶,牙齿又磨了一下她的耳垂。她腿一软,双手攀不住他的肩,整个人往下滑。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上提了提。
“老…老公。”她几乎是哼出来的,声音小得被水声盖去了大半。
靳柏舟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他直起身,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里全是潋滟的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玫瑰。
他伸手,把她湿透的长发从胸前拨到身后,指尖沿着她后背的蝴蝶骨慢慢往下划,那力度不轻不重,像在一点一点地放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