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你自己会放吗?”“我妹妹呢?真正的陈婷呢?”“在这儿啊。”她拍拍胸口,“只是睡着了。等婚礼完成,她就会醒。当然,那时候她已经不是她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妈妈的声音从红盖头下传来,“新郎会住进她的身体里。用她的眼睛看,用她的嘴说话,用她的手脚走路……直到找到下一个身体。”我浑身冰凉。所以陈...
大红缎子面,金线绣着并蒂莲。
和我三姨婆脚上那双,一模一样。
陈婷被送进医院那天,雨停了。
天空是那种惨淡的灰白,像块用旧了的抹布。我站在医院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病房里的她。她睡着了,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脸色苍白,嘴唇上那抹鲜红的口红被护士擦掉了,留下一圈淡淡的印子。
像个被玩坏了的娃娃。
二伯蹲在走廊尽头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掉在光……
我攥着那两把青铜钥匙,在门口蹲到腿麻。
走廊灯一直没亮,黑暗浓得像墨。红布摊在地上,那两个字——“快跑”——在黑暗里红得刺眼。我盯着嫁衣女人消失的拐角,脑子里全是她转身时,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
窸窸窣窣。
像蛇爬过枯叶。
最后我几乎是爬回屋里的,反锁了五道锁,又把桌子拖过来抵住门。做完这些,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奶奶咽气前,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囡囡……别碰……别碰嫁妆箱……”
她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墙角那个蒙尘的红木箱子,好像里面藏着会吃人的东西。
三天后,我在那箱子里,摸到了第一把青铜钥匙。
冰凉,刺骨,纹路像扭曲的人脸。
而我后来才知道——家族里每个出嫁的女人,嫁妆里都有这么一把。
一模一样的。
我们老陈家送葬,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