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搬了张椅子坐在角落里,一边玩手机,一边像看犯人一样地监视着我。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但我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
陆振宇,你以为我还和上辈子一样吗?
你以为我会接受你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吗?
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还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失去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我悄悄地,按下了口袋里手机的停止录音键。
刚才他们父子俩,还有婆婆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我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这,只是第一份送给你们的大礼。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精神病患者”。
时而呆滞,时而哭泣,嘴里反复念叨着女儿的名字,对陆振宇和婆婆的“安抚”和“劝说”置若罔闻。
我的“病情”让他们非常满意。
在他们看来,一个疯了的女人,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他们甚至请来了精神科的医生,给我做了一系列的“诊断”。
我全程配合,问什么都只是摇头流泪,最终,医生在诊断书上写下了“因丧女导致重度应激障碍,伴有幻想和认知错乱”。
陆振宇拿着那张诊断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下,就算我以后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我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精神病人”。
而陆光祖,那个真正的凶手,则被他们保护得滴水不漏。
事发后,他甚至没有来医院看过我一眼。我从婆婆和陆振宇的通话中得知,他们为了安抚“受了惊吓”的宝贝孙子,又给他买了一大堆昂贵的玩具和游戏机。
这世道,何其讽刺。
害死人命的恶魔被当成宝贝,失去孩子的母亲却被当成疯子。
我出院那天,陆振宇亲自来接我。
他扶着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悲伤,对周围投来同情目光的医生护士们点头致意。
“老婆,我们回家了。以后,忘了这一切,好好养身体。”他柔声对我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将我塞进车里。
回到那个曾经被我视作“家”的别墅,我却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这里处处都是陆光宇的痕迹,他的奖状,他的玩具,他的笑声……而属于我女儿小月的东西,却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林晚,你回来了。”
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光祖从楼上冲下来,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
“阿姨,你病好了?”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愧疚。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上楼,回到了我和陆振宇的卧室。
陆振宇跟了进来,关上门。
“林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要往前看。”他开始了他新一轮的洗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