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乖宝,不怕,我们很快就安全了。”
“我就是想试试,课本上说血能引来鲨鱼是不是真的!”
上辈子,我亲眼看着继子将我两个月大的女儿扔进海里,瞬间被鲨鱼分尸。
这辈子,我重生归来,提前将女儿送走。
可当轮渡驶向深海,他竟狞笑着,将另一个婴儿,再次扔进了翻涌着鲨鱼鳍的血色浪花里!
“呜哇……呜哇……”
怀里女儿小月嘹亮的哭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将我从无边无际的噩梦中惊醒。
我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是熟悉的酒店房间,空调的冷风吹得我一个激灵,而怀里温热柔软的小小一团,正挥舞着藕节般的小手,小嘴一瘪一瘪地哭着。
是我的女儿,小月。
她还活着!
我颤抖着手,一遍遍抚摸她细软的胎发,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眼泪瞬间决堤。
我还活着,我的小月也还活着!
我不是在精神病院里,被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折磨致死,而是回到了……回到了全家坐轮渡出海旅行的这一天!
就是今天,我的继子陆光祖,那个只有十岁的恶魔,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仅仅两个月大的女儿,笑着扔进鲨鱼出没的海域。
而我的丈夫,陆振宇,只会冷漠地抱着他的宝贝儿子,反过来指责我:“一个赔钱货而已,死了就死了,你闹什么?非要为了一个丫头片子,毁了光祖的前程吗?”
最后,他们联手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对外宣称我因为女儿夭折,精神失常,产生了幻想。
我在无尽的绝望中,郁郁而终。
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还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老婆,怎么了?孩子一哭你就醒了,你就是太紧张了。”
浴室的门打开,陆振宇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
还是那副伪善的嘴脸。
上辈子,就是这张脸,在我失去女儿痛不欲生时,对我说出了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我死死掐着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滔天的恨意,声音因为刚哭过而带着一丝沙哑:“没事,可能酒店的床太软了,睡不踏实。小月应该是饿了。”
我抱着女儿,熟练地兑好奶粉,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吮吸着,心中翻涌的杀意才稍稍平息。
不行,不能冲动。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斗?
重来一世,我唯一的目标,就是保护好我的女儿,然后,让那对丧尽天良的父子,血债血偿!
陆振宇走过来,状似慈爱地摸了摸小月的脸蛋,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烦:“快点喂,妈和光祖都在楼下餐厅等着了。今天可是光祖期待了好久的出海日,别让他等急了。”
又是陆光祖!
在他心里,他跟前妻生的儿子陆光祖是天上的星星,而我的女儿小月,不过是地上的一根草。
我点点头,轻声应道:“好,我马上就来。”
喂完奶,我将小月放在床上,借口去洗手间,反锁了门。
我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闺蜜苏晴爽朗的声音:“喂,林晚,怎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你不是陪你家那堆祖宗海岛度假去了吗?”
苏晴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本市有名的律师,精明干练。上辈子我出事后,只有她不相信我疯了,四处奔走想要救我出去,却被陆家打压得处处碰壁。
这份恩情,我至死不忘。
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晴晴,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十万火急!你现在立刻来一趟海滨假日的码头,带上你家保姆车,越大越好,把车窗玻璃全部贴上最深的车膜!”
苏晴愣了一下,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晚晚,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怎么在抖?”
“我没时间解释了,晴晴,算我求你,这关系到我女儿的命!”我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生怕被门外的陆振宇听见。
“好!你别怕,我马上就到!四十分钟!”苏晴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走出了洗手间。
陆振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这么久?快点收拾,下楼了。”
我默默地收拾着小月的东西,将奶瓶、尿不湿、换洗衣物装进一个大大的妈咪包里。
然后,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小的智能仿真婴儿。
这是我怀孕时,因为太过焦虑,买来练习如何照顾新生儿的。它能哭能笑,体重和触感都和真实的婴儿极为相似,甚至还能模拟呼吸。
上辈子,这个娃娃被我随手丢在了家里,没想到这辈子,却成了救我女儿命的关键。
我将小月用包被裹好,放进妈咪包的最深处,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顶。然后,我将那个仿真娃娃也用一模一样的包被裹起来,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走了。”我抱着怀里的“女儿”,对陆振宇说。
他瞥了一眼,丝毫没有察觉异常,只顾着催促:“快点快点。”
我们一家人,连同我那尖酸刻薄的婆婆,很快在码头**。
陆光祖一见到我,就兴奋地跑过来,指着我怀里的“女儿”大叫:“阿姨,妹妹今天也去吗?她会不会晕船啊?”
他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
我心脏一紧,强笑道:“妹妹还小,就在船舱里睡觉。”
婆婆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一个丫头片子,这么金贵做什么?我们光祖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跟着我们到处跑了。”
我懒得理她,目光在码头的人群中飞速搜索。
很快,我看到了苏晴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
我抱着孩子,对陆振宇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上船吧。”
不等他回答,我便抱着孩子,快步朝着公共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苏晴的车就停在洗手间不远的拐角。
我拉开车门,飞快地将妈咪包里真正的小月抱出来,塞到苏晴怀里。
“晴晴,带她走!去你家,不,去你乡下那个老宅子,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记住,无论谁问起,都说没见过我们!”
苏晴看着我怀里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婴儿”,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晚晚,你……”
“别问!快走!”我将一张银行卡塞给她,“密码是小月的生日,里面的钱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苏晴死死抱着小月,红着眼眶点头:“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伤害她!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车门关上,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抱着怀里冰冷的仿真娃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小月安全了。
接下来,就是我的复仇时刻。
我整理好情绪,抱着娃娃回到码头。
陆家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在船边等我。
“磨磨蹭蹭的,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婆婆不满地抱怨。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们上了那艘名为“海神号”的豪华轮渡。
这艘船,就是上辈子埋葬我女儿和我所有希望的坟墓。
而这辈子,它将是陆家父子的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