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柚,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靠着祖传的「特殊问题咨询」业务勉强糊口。一天,
一个名叫沈夜息的男人找上门,他俊美得不像凡人,出手也阔绰得惊人,要我「驱逐」
他家祖宅的「不洁之物」。我到了现场,发现所谓的「鬼影」不过是全息投影,「鬼叫」
全是高级音响特效。我当场认定,这是有钱人的恶趣味。为了天价报酬,我抄起桃木剑,
开始了我的卖力表演。「这活儿我接了,加钱就行。」可当晚,
一群真正的鬼魂排着队来敲我的门,哭着喊着求我超度。我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就破门而入,
身后站着一脸正气的沈夜息。他指着我,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举报,
她搞封建迷信诈骗。」1.「警察同志,就是她。」沈夜息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在这混乱的深夜里格外清晰。他站在一群制服警察身后,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指着我的那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一件艺术品。如果不是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甚至想吹个口哨。我,安柚,正穿着小熊睡衣,手里还抓着半个啃过的苹果,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我的面前,警察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我的身后,一群形态各异的……呃,半透明住户,正挤在我那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哭哭啼啼。「大师,救救我们啊!我们死了好久了!」「大师,求求您了,
我们给您烧好多好多纸钱!」我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回头吼了一句:「闭嘴!
再吵全都给我出去!」瞬间,整个屋子安静了。那群飘来飘去的家伙们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一个个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警察们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面空荡荡的大白墙。为首的警察同志皱起了眉,
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我:「小姑娘,跟谁说话呢?」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身后站着一个清朝的秀才、一个民国的歌女、还有一个穿着喇叭裤的摇滚青年?
他们会直接把我扭送进精神病院。「警察同志,」沈夜息再次开口,语气平稳,
「我叫沈夜息,今天下午,我以三百万的价格雇佣安**为我祖宅进行所谓的『驱邪』仪式。
我认为她利用封建迷信思想,对我进行了诈骗。」三百万!警察们倒吸一口凉气,
看我的眼神瞬间从「看精神病人」变成了「看重大刑事案犯」。
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核砸到沈夜息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你血口喷人!」我急了,
「下午那单明明是你自己设的局!什么全息投影、什么环绕音响,你当我傻吗?
我那是陪你演戏!」我以为我揭穿了他的骗局,他会心虚。
谁知沈夜被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证据呢?」我噎住了。「我……」我能有什么证据?
难道告诉警察,我身后的鬼魂们可以作证,下午他家宅子里的鬼,跟现在我身后这批,
根本不是同一批吗?「安**,」沈夜息走上前一步,身上的冷香若有似无,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恐怕今晚就要在局子里过了。」2.我最终还是被带走了。临走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那群鬼魂挤在窗户边,
一个个眼泪汪汪地对我挥着半透明的手绢,活像一群送别女儿出嫁的老母亲。
我气不打一处来,用口型对他们说:「都给我滚。」他们立刻吓得缩了回去。警车上,
我跟沈夜息并排坐在后座。我离他八丈远,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他。这男人长得人模狗样,
心怎么这么黑?是他花钱请我「作法」,现在又反咬一口说我诈骗。我敢肯定,
他就是个有钱有闲的变态,以耍人为乐。到了警局,我被带进审讯室。
负责审讯的还是刚才那位警察大哥,他一脸的疲惫和无奈。「姓名。」「安柚。」「职业。」
「……特殊问题咨询师。」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行当,听起来比「神棍」体面点。
警察大哥笔尖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具体点。」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背诵我早已烂熟于心的业务范围:「主要承接,
管道疏通、家电维修、寻猫找狗、情感咨询、以及……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邻里纠纷。」
最后一句,我说得尤其心虚。因为我那些「棘手的邻里」,大部分都不是人。
警察大哥显然不信,他把笔一拍:「安柚同志,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你要相信科学!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三百万是怎么回事?」我百口莫辩。钱确实是收了,
事儿确实是办了,但性质完全不对。就在我准备破罐子破摔,承认自己就是个骗子,
只求少赔点钱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沈夜息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递给警察大哥,声音依旧清冷:「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
我刚刚跟我的律师确认过,我们签的合同是『沉浸式角色扮演服务协议』,安**是服务方,
我是体验方。三百万是服务费,并非诈骗款项。」警察大哥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什么「沉浸式角色扮演服务协议」?我签的明明是劳务合同!我刚想开口反驳,
沈夜息一个眼神扫过来,带着一丝警告。我瞬间闭上了嘴。直觉告诉我,现在听他的,
比跟警察掰扯要好。3.半小时后,我一脸懵地走出了警察局。沈夜息跟在我身后,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像个准备乘风归去的仙人。如果他不是个变态的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警局门口站定,转身质问他。他看着我,
黑曜石般的眼眸在夜色中深不见底:「安**,你的业务能力很强。」
我嗤笑一声:「你是说我演戏演得好?」「不,」他摇摇头,语气认真得可怕,「我是说,
你『处理邻里纠纷』的能力,远超我的想象。」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你家那些邻居,很喜欢你。」沈夜息继续说道,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们现在都堵在你家门口,等你回去给他们『主持公道』。
」我头皮一阵发麻。我家门口那群……东西,他也能看见?「你……」我指着他,
声音都在发抖,「你到底是谁?」「一个需要你帮助的客户。」他朝我走近一步,
将一张黑色的卡片塞进我手里,「这是我的预付款。安**,我正式聘请你做我的私人顾问,
为期一年,薪酬你开。」我低头一看,那是一张纯黑的卡,
上面用暗金色丝线勾勒着繁复的纹路,触手冰凉。我没见过这种卡,但直觉告诉我,
里面的数字绝对能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和财迷,
我的内心开始剧烈动摇。理智告诉我,这个男人很危险,他知道我最大的秘密,
并且似乎想利用我。但那张卡实在是太诱人了。「你的私人顾问……都做些什么?」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很简单,」沈夜-息笑得像个诱人堕落的妖精,「陪我处理一些,
『邻里纠纷』。」4.我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金钱的腐蚀。我成了沈夜息的「私人顾问」。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着一辆骚包的黑色跑车停在我家楼下。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昨晚,
我是在那群鬼魂的「夹道欢迎」下进的家门。他们热情地向我展示了各种死法,
并声情并茂地控诉了阳间的种种不公。我忍无可忍,
把爷爷留下的那本《基础符箓入门》拍在桌子上,他们才安静下来。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但他们好像很怕那本书。「安**,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沈夜息替我拉开车门,
笑得一脸无辜。我瞪了他一眼,坐进副驾。「托你的福,非常『热闹』。」他轻笑一声,
发动了车子。「今天的第一个任务,」他递给我一个平板,「解决这个『噪音扰民』的问题。
」我接过平板,上面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一栋豪华公寓的走廊上,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在凄厉地唱歌,歌声穿透力极强,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
「这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3303的租客,」沈夜息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楼下的住户投诉她半夜唱歌,扰人清梦。」我皱了皱眉:「这种事,
找物业或者警察不就行了?」「找过了,」沈夜息语气平淡,「警察上门的时候,她很安静。
警察一走,她就继续唱。」我仔细看了看视频里的女人。她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双眼空洞,
最诡异的是,她的脚……是悬空的。我心里一沉。这他妈又是「邻里纠纷」!
「你让我怎么解决?」我把平板还给他,「上去跟她对歌吗?」「我相信安**的能力。」
沈夜息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信你个鬼!车子很快开到了那栋豪华公寓楼下。
我跟着沈夜息走进电梯,电梯上升时,我能清晰地听到那凄厉的歌声,一阵阵地往耳朵里钻,
搅得我心烦意乱。到了33楼,歌声更加清晰了。沈夜息在3303门口停下,
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要去闯鬼门关。我敲了敲门。
歌声戛然而止。门内一片死寂。我清了清嗓子,
拿出了平时对付楼下广场舞大妈的气势:「开门!社区送温暖了!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5.门内依旧毫无反应。我有点不耐烦了,抬脚就准备踹。沈夜息及时拉住了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禁卡,轻轻一刷。「滴」的一声,门开了。我愣住了:「你有钥匙?」
「我的房产。」他言简意赅。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屋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我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借着走廊的光,我看到客厅中央,
站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背影。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女人。她一动不动,像是座雕像。「喂,」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大半夜的唱什么歌,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七窍都流着黑色的血,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饶是我从小「见多识广」,也被这造型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撞进了沈夜息的怀里。他扶住我的肩膀,声音低沉地在我耳边说:「别怕。」我怕的不是鬼,
我怕的是你这个把我往鬼门关里推的**!那女鬼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张开嘴,又准备开始她的「演唱会」。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可能是起床气,
也可能是被沈夜息算计的怒气,总之,我脑子一热,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开了:「唱唱唱,
唱你个头啊!你以为你是帕瓦罗蒂啊?嗓子跟被门夹过一样,难听死了!有点公德心好不好?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上学呢!你在这里搞噪音污染,缺不缺德!」我一口气骂完,
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那女鬼被我骂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忘了唱歌,
眼里的黑血流得更欢了。她好像……委屈了。沈夜息在我身后,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憋笑。
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看什么看,还不快处理善后!」我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那女鬼呆愣了半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然后化作一缕青烟,从窗户缝里飘走了。走了?就这么走了?我骂走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缕青烟消失的方向。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6.「搞定,收工。」
我拍了拍手,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刚刚那股莫名的勇气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后怕。我居然把一个真鬼给骂哭了?「安**,
果然名不虚传。」沈夜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白了他一眼:「少拍马屁。
说好的报酬呢?这单怎么算?」「十万,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我立刻掏出手机查看,
短信提示余额多了一长串零。我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果然,
没有什么烦恼是金钱解决不了的。「下一单什么时候?」我积极地问。「不急,」
沈夜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驱散了屋里的阴冷,「先陪我去个地方。」
我跟着他下了楼,坐上他那辆骚包的跑车。车子在市区穿行,
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非常高档的私人会所门口。门口的侍者看到沈夜息,恭敬地鞠躬行礼。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会所内部装修得古色古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来来往往的客人,个个衣着不凡,气质出众。
沈夜息带着我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包厢门口。他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个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和尚。
还有一个穿着旗袍、媚眼如丝的漂亮女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看到我们进来,
那三个人立刻站了起来,表情各异。道士和和尚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充满了震惊和……恐惧?那个漂亮女人则是一脸的探究和不屑。「沈先生,您来了。」
道士率先开口,声音有点抖。沈夜息点点头,拉着我在主位坐下,
然后向我介绍:「这位是青云观的玄清道长,这位是兰若寺的无念大师,这位是胡三**。」
他又对那三人说:「这位是我的私人顾问,安柚,安**。」「顾问?」
那个叫胡三**的女人娇笑一声,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沈先生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清粥小菜了?」她的话里充满了挑衅。我皱了皱眉,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朝我袭来。有点像鬼压床的感觉。我心里一惊,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我下意识地瞪了她一眼,心里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就在我瞪过去的那一瞬间,胡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玄清道长和无念大师更是齐齐后退一步,满脸惊骇。
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我有点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吗?我做什么了吗?
怎么一个个都跟见了瘟神一样?7.「胡三**身体不适吗?脸怎么这么白?」我「关切」
地问了一句。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心直口快,有点记仇。胡三**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劳安**费心。」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忌惮。
沈夜息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好了,说正事。」他一开口,
玄清道长和无念大师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齐刷刷地看向他。「沈先生,
『那个东西』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玄清道长一脸凝重,「昨晚,
城南的『鬼市』被它冲了,好几个小辈都受了伤。」「阿弥陀佛,」无念大师双手合十,
「贫僧昨夜推算,血光之灾,近在眼前。此物怨气冲天,恐怕非我等凡俗之力所能镇压。」
胡三**也白着脸附和:「是啊,沈先生,我手下的小狐狸们都不敢在夜里出门了,
那东西的气息太可怕了。」我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那个东西」?什么「鬼市」?
听起来像是某个大型网络游戏的线下座谈会。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三个人,
不会是沈夜息请来的托儿吧?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我的哈欠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玄清道长和无念大师的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敢」的谴责。
胡三**则是**裸的嫉妒。我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对沈夜息说:「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我实在不想再听他们念经了。
沈夜息却拉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但却让我莫名的安心。「别走,」他看着我,
眼眸深邃,「这件事,需要你的帮助。」我?我能帮什么忙?帮他们设计游戏情节吗?
「沈先生,不可!」玄清道长急了,「『那个东西』非同小可,安**她……」他话没说完,
就被沈夜息一个眼神制止了。「我自有分寸。」沈夜息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他转向我,
声音又恢复了温和:「安**,还记得你昨天『处理』的那个女邻居吗?」我点点头。
「她只是被『那个东西』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影响,才会变得那么狂躁。」沈夜息缓缓说道,
「而现在,『那个东西』快要出来了。」我愣住了。一丝气息就能让一个鬼发疯?
那本体得有多厉害?我突然觉得,我接的这个「私人顾问」的活儿,可能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这三百万的预付款,有点烫手啊。8.我开始后悔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小富婆,
不想掺和进什么神神鬼鬼的破事里。「那个……我觉得我可能不太专业。」我试图推脱,
「要不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钱我可以退你一半。」退一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安**谦虚了。」沈夜息根本不给我反悔的机会,「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
玄清道长、无念大师和胡三**齐齐点头,表情严肃,好像我真是个什么隐世高人。
我有点骑虎难下。「那……『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只好硬着头皮问。
总得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玩意儿吧?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是……一具僵尸。
」玄-清道长声音干涩地说道,「一具至少有千年道行的……旱魃。」僵尸?旱魃?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林正英电影里的画面。青面獠牙,刀枪不入,还能飞天遁地。
我腿肚子有点发软。「开什么玩笑!」我拍案而起,「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来的僵尸?
你们封建迷信也要有个限度!」我这是本能的自我保护。只要我不信,恐惧就追不上我。
「安**,此事千真万确!」无念大师急道,「那旱魃被镇压在城西的将军墓里,
由我们三家世代看守。但最近不知为何,封印松动,它的力量日益增强,
我们快要压制不住了。」「所以你们就找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们让我去对付千年僵尸?你们是想让我去送菜吗?」
「安**,你不是弱女子。」胡三**突然开口,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嫉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刚刚,我用我的『魅术』试探你,
那是我修炼了五百年的看家本领,足以让一个得道高僧心神失守。但是……」她顿了顿,
似乎心有余悸:「你的一个眼神,就破了我的术,还反噬了我,让我差点道行不稳。」
我傻眼了。魅术?就她刚才那个媚眼,也叫魅术?我还以为她眼睛抽筋了。
我的一个眼神就给她干废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牛逼?难道我就是传说中骨骼惊奇、百年一遇的绝世高手?这也太扯了。
9.「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放弃了挣扎,瘫坐在椅子上。
反正有沈夜息这个冤大头在,天塌下来他顶着。大不了就是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们打算加固封印。」玄清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在桌上铺开,
「这是将军墓的结构图,以及封印阵法的阵眼所在。我们需要有人进入墓中,
将这三样法器放到对应的阵眼上。」他指着桌上的三样东西。一柄桃木剑,一个紫金钵,
一颗火红色的珠子。看起来都挺值钱的。「这活儿听起来不难啊。」我说。「不难?」
胡三**冷笑一声,「将军墓里煞气冲天,机关重重,更有无数被煞气感染的阴兵鬼将。
我们三个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那旱魃已经苏醒,它绝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
「那你们还让我去?」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因为只有你能去。」
沈夜息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体质很特殊,百邪不侵。墓里的煞气对你无效,
那些阴兵鬼将也不敢靠近你。」「你怎么知道?」我狐疑地看着他。「直觉。」他面不改色。
我信你就有鬼了。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沈夜息又给我转了五百万。
他说这是「危险作业补贴」。行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拼了。「什么时候行动?」我问。
「今晚子时。」玄清道长说,「那时阴气最重,也是封印最薄弱的时候,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任务。」10.当晚十一点,我站在了城西的荒山脚下。
这里据说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建了公园,但因为总出些怪事,就荒废了。月黑风高,
乌鸦怪叫,完美符合恐怖片的开场。我穿着一身沈夜息给我准备的黑色劲装,
背着一个装着三件法器的登山包,感觉自己像是在玩真人版的《古墓丽影》。
沈夜息、玄清道长、无念大师和胡三**都来了。他们四个负责在外围布阵,接应我。
「安**,」临行前,玄清道长递给我一张符,「这是『金光符』,危急时刻可以保你一命。
」无念大师给了我一串佛珠:「此物可静心凝神,免受心魔侵扰。」胡三**撇了撇嘴,
扔给我一个小瓶子:「这是我的狐狸血,那些小鬼闻到味道就不敢靠近了。别弄丢了,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我看着手里的三样「新手大礼包」,心里有点感动。
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坏。最后,沈夜息走到我面前。
他什么也没给我,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轻轻地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小心。」
他只说了两个字。我点点头,转身走向那片黑暗的密林。将军墓的入口,就在密林深处。
根据玄清道长给的地图,我很快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和杂草掩盖的盗洞。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手机手电筒,钻了进去。墓道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腐朽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我是无神论者,我是来考古的,这都是假的,
是为了节目效果……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