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穿成病秧子第一章死之前,吃顿火锅林晚晚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是那种“感觉身体被掏空”的矫情,而是——医生说她还有三个月。肺癌晚期,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四期,骨转移,没救了。她今年二十六岁,某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
加班三年,攒了一套房的首付,还没来得及看房,先看到了诊断书。“林女士,
我们建议你尽快住院。”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晚拿着诊断书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没哭。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越难过越哭不出来。不是坚强,是哭的功能好像坏掉了。
她妈赵兰芝在医院门口等她,一看到诊断书上的字,眼泪就掉下来了。“妈,别哭了。
”林晚晚把诊断书折起来塞进包里,“医生说还有三个月,不是三天。够了。”“够什么够?
”赵兰芝抹着眼泪,“你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还没——”“妈,你够了。
”林晚晚打断她,“我二十六了,不是六岁。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兰芝被她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实话。
”母女俩站在医院门口,一个哭一个不哭,画面诡异又和谐。赵兰芝五十二岁,
退休小学教师,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唯一的缺点就是爱操心。
林晚晚小时候操心她学习成绩,长大了操心她找对象,现在操心她——死不死的。“走,
妈带你去吃火锅。”赵兰芝忽然说。“火锅?”“你不是最爱吃火锅吗?趁你还能吃,
多吃几顿。”林晚晚看着母亲红红的眼眶,鼻子一酸。“行。吃火锅。
”她们去了那家她们经常去的火锅店——藏在写字楼地下一层,环境一般,但味道正宗,
牛油锅底又麻又辣,毛肚脆爽,鸭血嫩滑。“妈,你别放那么多菜,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赵兰芝往锅里下了一盘肥牛,“你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妈,
我肺癌,不是营养不良。”赵兰芝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锅里下菜。“肺癌也要吃饭。
不吃饭哪有力气扛?”“扛什么?都晚期了,扛不扛都一样。”“林晚晚!
”赵兰芝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林晚晚看着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好。不说了。吃肉。”两个人埋头吃火锅,谁都没再说话。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周围几桌客人都在大声聊天,只有她们这一桌安静得不像话。林晚晚夹起一块毛肚,
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嗯,好吃。如果这是最后一顿火锅,
她也没什么遗憾了。她不知道的是,这确实是最后一顿。但不是因为她要死了。
第二章母女双双穿越林晚晚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是被人用砖头拍过。她睁开眼,
入目是一根歪歪斜斜的房梁,上面挂着蛛网。阳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里射进来,
空气中灰尘飞舞。空气里有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中药的苦味。又是医院?不对,
医院没有这么破。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一看——手不对。
她的手应该是白的、瘦的、指甲上涂着豆沙色的甲油。但这双手——枯黄、粗糙、指节突出,
像是从来没吃饱过饭的手。这不是她的手。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原主叫林婉儿,十六岁,
林家村的姑娘。爹死得早,娘改嫁了,跟着奶奶过。奶奶去年也死了,她就一个人过。
身子骨弱,从小就病歪歪的,村里人都叫她“药罐子”。三天前,原主在河边洗衣服,
一头栽进了水里,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然后她来了。林晚晚——不,
现在她叫林婉儿了——闭了闭眼,消化了一下这些记忆。肺癌晚期,穿越了。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原主这身子骨,比她原来的好不到哪去——虽然没癌症,
但底子太差,弱不禁风,一阵风就能吹倒。而且,穷。真穷。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一间土坯房,大约二十平方米,一半是灶台,一半是土炕。
灶台上放着一口缺了口的铁锅,土炕上铺着一床薄薄的被子,被子上有几个破洞,
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屋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唯一的“家具”是一张三条腿的桌子,
用石头垫着。墙角堆着几个粗陶罐子,打开一看——一个罐子里有半罐粗粮,
一个罐子里有几根干野菜,还有一个罐子空着。就这些。全部家当。林婉儿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这破身子。她正咳着,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婉儿!婉儿你醒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冲了进来,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蓝布衫,头发用一块破布包着,
脸上全是焦急。林婉儿看着这张脸,愣住了。这张脸她太熟悉了——虽然年轻了十几岁,
虽然黑了、瘦了、粗糙了,但眉眼间那种熟悉的神情,化成灰她都认得。“妈?!
”赵兰芝也愣住了。“晚晚?”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然后赵兰芝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哭得稀里哗啦。“晚晚!晚晚你怎么也来了?你也是吃火锅吃多了?不对,你是吸煤气吸的?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醒来就在这儿了,隔壁那个大嫂说我叫赵桂花,是个寡妇——”“妈,
”林婉儿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你先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赵兰芝松开手,
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怎么这么瘦?不对,你怎么变小了?你现在多大?”“十六。
”林婉儿又咳了两声,“原主叫林婉儿,十六岁,病秧子,孤女。”“十六岁?那我呢?
”赵兰芝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现在叫什么?”“你刚才说了,赵桂花,寡妇。”“寡妇?!
”赵兰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什么时候成寡妇了?你爸还活着呢!”“妈,这是古代。
你原来的老公——不对,原主的老公——死了。你现在是寡妇。”赵兰芝的脸垮了下来。
“我这个命啊——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连个老公都不给我配一个——”“妈,
”林婉儿无奈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们的处境?我们现在在古代,
在一个穷得要死的村子里,我是一个病秧子,你是一个寡妇。我们两个——身无分文,
无依无靠。”赵兰芝闭嘴了。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破屋子,脸色越来越白。“晚晚,
我们——怎么办?”林婉儿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妈,你让我想想。
”第三章认亲不认妈林婉儿花了一天时间,把情况摸清楚了。她们在青州府安阳县林家村。
这个村子不大,五六十户人家,靠种地为生。原主林婉儿住在村子最东边的一间破屋子里,
是村里最穷的人家之一。赵兰芝——现在叫赵桂花——住在隔壁。
赵桂花的原主是个外地嫁过来的媳妇,丈夫三年前死了,没有孩子,一个人在村里过活。
原主赵桂花性格懦弱,不爱跟人来往,所以在村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两个“最穷的人”住在一起,倒是门当户对。“妈,”林婉儿坐在门槛上,
看着隔壁院子里正在喂鸡的赵兰芝,“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什么事?”“从今天起,
你别叫我晚晚了。”“那叫你什么?”“叫我婉儿。我也不能叫你妈。你叫我婉儿,
我叫你桂花婶。咱们的关系——就说你是我远房表姨,我刚死了奶奶,你来照顾我。
”“为什么不能叫人知道我是你妈?”“妈,你想想——你是赵桂花,寡妇,三十五岁。
我是林婉儿,孤女,十六岁。你俩要是母女,你怎么解释?你十五岁生我?村里人不是傻子,
会起疑心的。”赵兰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婉儿,桂花婶。我记住了。”“还有,
”林婉儿继续说,“你别动不动就哭。原主赵桂花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来往。
你要是天天哭哭啼啼的,村里人会觉得你中邪了。”“那我应该什么样?”“少说话,
多干活。别人跟你说话,你就点头摇头,嗯嗯啊啊。别主动跟人聊天,别打听别人的事。
”赵兰芝皱了皱眉:“这不就是让我装哑巴吗?”“差不多。”“行吧。装哑巴就装哑巴。
”赵兰芝叹了口气,“晚——婉儿,你说咱们怎么活?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你那屋我看了,就半罐粗粮几根野菜,吃不了三天。”“我知道。”林婉儿看着远处的田野,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什么办法?”“让我想想。”林婉儿靠在门框上,
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午。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时代是架空的——大衍朝,永宁十二年。
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中国的明清时期,农业为主,商业不发达,老百姓普遍贫困。
林家村的位置在北方,土地贫瘠,靠天吃饭。
村里人种的主要是谷子、高粱、豆子之类的粗粮,产量低,收入少。她前世是产品经理,
擅长的是分析需求、设计产品、优化流程。这些东西在古代能用吗?能,但不能照搬。
她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她用最小的成本、最低的风险,赚到第一桶金的切入点。
做什么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枯黄、粗糙、骨节突出。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手。
再看看自己的身体——瘦得像竹竿,走两步就喘,咳嗽不止。这破身子,干不了重活。
她需要一个不需要太多体力、但能赚钱的办法。“婉儿,”赵兰芝从隔壁走过来,
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我给你煮了碗姜汤,你趁热喝了。你这身子骨,
不好好养着可不行。”林婉儿接过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妈——桂花婶,
你哪来的姜?”“隔壁王大娘给的。我说你病了,她就给了我一块姜。”“你没说漏嘴吧?
”“没有。我就说了‘谢谢’两个字。”林婉儿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行啊妈,
学得挺快。”“那当然。你妈我当年也是当过老师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林婉儿笑了。
这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笑。第四章摸底接下来的三天,林婉儿没有急着做什么,
而是先“摸底”。她让赵兰芝——不对,桂花婶——在村里到处转转,听听八卦,
看看村里人的情况。赵兰芝虽然不爱说话,但听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听村里的女人们聊天,听了三天,摸清了不少情况。“婉儿,我跟你说,”赵兰芝压低声音,
像特务接头似的,“林家村的情况我摸清楚了。”“说。”“村里有五六十户人家,
最有钱的是村长林德厚,家里有二十亩地,一头牛,还开了个杂货铺。
最穷的就是咱俩——不,是你。”“还有呢?”“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是种地的,
种谷子、高粱、豆子,一年到头也就混个温饱。有几户人家养鸡、养猪,但规模都不大。
”“有没有人做生意?”“有。村长开了杂货铺,村东头的林老四会编筐,拿到镇上去卖。
还有村西头的王婆子,会接生,会看一些小病小痛。”“药材呢?有没有人种药材?
”“没有。但后山上好像有一些野生的药材,偶尔有人去采,拿到镇上卖。
”林婉儿点了点头。药材——这个方向可以考虑。她前世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久病成医。
三年癌症治疗,让她对医药有了一些了解。再加上原主从小喝中药,
对常见的草药也有一定的认知。但药材生意需要本钱——买种子、租地、雇人,都要钱。
她一个铜板都没有。她需要先赚一点启动资金。“桂花婶,你会做什么?”林婉儿问。
赵兰芝想了想:“我会做饭、会做衣服、会织毛衣——不对,这里没有毛线。
会——会包饺子?”“你包饺子好吃?”“那当然。你妈我包饺子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婉儿想了想——饺子在古代算是个稀罕东西吗?原主的记忆里,
这个时代的人吃的很粗糙——粗粮、野菜、咸菜,偶尔吃顿白面就是过年了。
饺子更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有钱人家才吃得起。如果让赵兰芝包饺子,
拿到镇上去卖——应该能卖出去。但问题是——她们没有面粉,没有肉,没有菜。
什么都没有。“桂花婶,包饺子需要面粉、肉、菜。这些东西,我们一样都没有。
”赵兰芝的脸垮了。“那怎么办?”“先借。”“借?跟谁借?”“村长。
”第五章借钱林婉儿去找村长林德厚的时候,心里是没底的。她前世是个产品经理,
跟老板汇报工作、跟客户谈判、跟开发撕需求——这些她都在行。
但跟一个古代农村的村长借钱,她没干过。林德厚五十多岁,身材矮胖,脸上总带着笑,
但那双眼睛精得很,一看就是个不好糊弄的人。“婉儿,你找我啥事?”他坐在堂屋里,
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问。“德厚叔,我想跟您借点钱。”林婉儿开门见山。
林德厚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碗。“借钱?你借了拿什么还?”“我想做点小生意,
赚了钱就还。”“小生意?你一个姑娘家,身子骨又不好,做什么生意?
”“我想在镇上摆个摊,卖吃食。”林德厚皱了皱眉。“卖吃食?你哪来的本钱?
”“所以来找您借。”“借多少?”“一两银子。”林德厚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两银子——对于林家村的农户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够买半亩地了。“婉儿,
不是德厚叔不帮你。你一个姑娘家,没爹没娘,身子骨又不好,万一赔了,你拿什么还?
”“德厚叔,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我做生意之前,已经想好了。
不会赔的。”“你怎么知道不会赔?
”林婉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用木炭在草纸上画的“商业计划书”。“德厚叔,
您看。这是我算的账。面粉、肉、菜的成本,饺子的售价,每天能卖多少,
多久能回本——都算清楚了。”林德厚接过那张纸,看了看。他不识字,
但上面的数字他看得懂——林婉儿用的是最简单的记账方式,加加减减,一目了然。
“你这是——自己算的?”“对。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教过我一些算术。
”林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十六岁,瘦得像竹竿,脸色苍白,
走两步就喘。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以前的林婉儿,看人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畏畏缩缩的,
像只受惊的兔子。现在的林婉儿,看人的时候目光直视,不卑不亢,
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沉稳。“行。”林德厚站了起来,“一两银子,我借给你。
利息按一分算,三个月还清。”“多谢德厚叔。”“别谢我。我是看你这孩子不容易。
要是赔了——”他顿了顿,“赔了你就给**活还债。我那个杂货铺缺个伙计。
”“不会赔的。”林婉儿拿着那一两银子,走出村长家,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激动。一两银子——启动资金,够了。
第六章第一桶金林婉儿用那两银子买了什么呢?
她没有买面粉、肉、菜——赵兰芝的饺子计划被她暂时搁置了。
因为她算过账——一两银子的本钱,如果做饺子,最多买十斤面粉、几斤肉、几斤菜。
包成饺子,就算全部卖出去,利润也就几百文。除去还债和利息,剩不下什么。
她需要一个利润率更高的产品。什么产品利润率最高?技术含量高的产品。
她前世是产品经理,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个复杂的东西拆解成简单的步骤,
然后做出一个最小可行性产品。她决定做——豆腐。豆腐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
但林家村和附近几个村子没有人做。镇上虽然有人卖豆腐,但品质一般,价格也不便宜。
豆腐的成本极低——一斤黄豆能做三斤豆腐。一斤黄豆三文钱,三斤豆腐能卖九文钱。
除去成本和损耗,利润率超过百分之一百。而且,豆腐是日常消费品,家家户户都要吃。
市场需求稳定,不愁卖。最重要的是——做豆腐不需要太多体力。
泡豆、磨浆、煮浆、点卤、压制——每一步都是技术活,不是力气活。她这破身子,
勉强能干。“婉儿,你会做豆腐?”赵兰芝瞪大了眼。“不会。”“那你——”“学。
”林婉儿买了几斤黄豆,开始了她的实验。第一天,失败了。豆浆煮糊了,
点卤的时候卤水放多了,豆腐老得像鞋底。第二天,又失败了。豆浆没煮透,
点卤的时候卤水放少了,豆腐嫩得拿不起来。第三天,稍微好了一点。豆腐成型了,
但口感一般,不嫩不滑,勉强能吃。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赵兰芝每天看着她折腾,
心疼得不行。“婉儿,你歇歇吧。你这身子骨,经不起这么折腾。”“妈,不折腾,
哪来的饭吃?”第七天,林婉儿终于做出了一锅像样的豆腐。**嫩的,颤巍巍的,
散发着浓郁的豆香。赵兰芝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嗯!好吃!比我在菜市场买的还好吃!
”“妈,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安慰我?”“真心话!真的好吃!又嫩又滑,豆香味很浓!
”林婉儿自己也尝了一口。嗯,确实不错。虽然跟她在现代吃过的豆腐还有差距,
但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上等的了。第二天凌晨三点,林婉儿起来做豆腐。做好之后,
她把豆腐切成方块,放在木板上,用湿布盖着,挑着担子去了镇上。林家村离镇上不远,
走路半个时辰。她到镇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在菜市场找了一个角落,把木板放下来,
开始吆喝。“豆腐——新鲜的豆腐——三文钱一块——”三文钱一块,一块大约一斤。
第一个顾客是一个大妈,走过来看了看,捏了捏,闻了闻。“姑娘,你这豆腐看着不错。
比王婆子的嫩。”“大妈,您尝尝。”林婉儿切了一小块递过去。大妈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好吃。给我来两块。”“好嘞。”第一单,六文钱。第二单,第三单,
第四单——一个时辰之后,三十块豆腐全部卖光了。林婉儿数了数铜板——九十文。
除去成本——黄豆三斤,九文钱——净赚八十一文。八十一文。她看着手里那一把铜板,
笑了。这是她在古代赚的第一笔钱。第七章寡妇的觉悟林婉儿做豆腐的事,
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林家那个药罐子,会做豆腐了!”“真的假的?她那个身子骨,
能干得了这活?”“人家就是干了。听说第一天就卖了九十文钱。”“九十文?!这么多?
”消息传到赵兰芝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喂鸡——那几只鸡是原主赵桂花养的,
三只母鸡,一天能下两个蛋。“桂花婶,你隔壁那个婉儿,可真有本事啊。
”隔壁的王大娘探过头来,“你跟她不是亲戚吗?她有没有教你怎么做豆腐?
”赵兰芝想起林婉儿的话——“少说话,多干活”,于是她只是摇了摇头,嗯了一声,
继续喂鸡。王大娘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走了。赵兰芝看着王大娘的背影,心里暗暗得意。
我闺女的本事,凭什么教给你?晚上,林婉儿从镇上回来,赵兰芝把她拉进屋里,关上门。
“婉儿,今天有人问我,你会不会教我。”“谁?”“隔壁的王大娘。”“你怎么说的?
”“我就摇了摇头,嗯了一声。”林婉儿笑了。“妈,你学得越来越像了。”“那当然。
”赵兰芝得意了一下,然后又皱起眉头,“但是婉儿,我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你一个人做豆腐,一个人去卖,太累了。你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我知道。
”林婉儿靠在墙上,咳了两声,“所以我需要帮手。”“谁?”“你。
”赵兰芝愣了一下:“我?”“对。从明天开始,你帮我泡豆子、磨豆浆。
我负责点卤和压制。两个人干,效率高。”“可是——村里人不会起疑心吗?
我们不是说要装成不熟吗?”“不用装了。我们就说——你认我做干闺女了。
”赵兰芝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干闺女就干闺女。”从第二天开始,
赵兰芝正式成了林婉儿的“干妈”。每天早上,赵兰芝起来泡豆子、磨豆浆。
林婉儿负责最核心的步骤——点卤和压制。两个人分工合作,效率提高了一倍。
一天能做六十块豆腐,能卖一百八十文。除去成本,净利润一百六十文左右。一个月下来,
就是将近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也就二三两。
林婉儿用了不到一个月,就赚了别人两年的钱。
但她没有急着还债——她要把利润reinvested,扩大生产。
第八章意外发现做豆腐的第二个月,林婉儿有了一个意外发现。那天她在镇上卖豆腐,
一个药铺的掌柜路过,看了一眼她的豆腐,忽然停了下来。“姑娘,
你这豆腐——是用什么水做的?”林婉儿愣了一下:“井水啊。”“不对。”掌柜的蹲下来,
仔细看了看豆腐,“你这豆腐的颜色比一般的豆腐白,而且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般的豆腐没有这个味道。”林婉儿心里一动。“掌柜的,
您是说——我的豆腐跟别人的不一样?”“不一样。你这豆腐的品质,
比镇上所有的豆腐都好。”掌柜的看着她,“姑娘,你是哪个村的?”“林家村的。
”“林家村……”掌柜的想了想,“你们村是不是有一口井,水特别甜?
”林婉儿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一口井。那口井在村后的山坡上,水质清澈,
喝起来确实比普通井水甜。但村里人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偶尔去那里打水喝。“有。
但村里人很少去那里打水,太远了。”“姑娘,你用的水——是不是那口井的?
”林婉儿回想了一下——她做豆腐用的水,确实是赵兰芝从村后那口井打的。
因为赵兰芝觉得那口井的水甜,做出来的豆腐应该更好吃。“是。”掌柜的眼睛亮了。
“姑娘,你知道那口井的水为什么甜吗?”“不知道。
”“因为那口井的井水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矿物质。这种矿物质对身体有好处,
还能让食物的口感更好。”他顿了顿,“姑娘,你的豆腐如果拿到城里去卖,
价格至少能翻一倍。”翻一倍——六文钱一块。林婉儿的心跳加速了。“掌柜的,
您说的是真的?”“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不会看走眼。”掌柜的看着她,“姑娘,
如果你愿意,我想跟你合作。”“怎么合作?”“你做的豆腐,我包了。有多少要多少。
价格——五文钱一块。不用你去市场上吆喝了。”五文钱一块——比零售价低了一文,
但省去了零售的时间和精力,可以批量生产、批量销售。林婉儿算了一下——如果批量生产,
一天可以做一百块豆腐,收入五百文,成本六十文,净赚四百四十文。
一个月就是十三两多银子。十三两——比她现在翻了两倍多。“掌柜的,成交。
”第九章扩张跟药铺掌柜签了供货协议之后,林婉儿的豆腐生意进入了快车道。
她扩大了生产规模——从每天六十块增加到了一百块,又从一百块增加到了一百五十块。
黄豆不够了——她开始从村里的农户手中收购黄豆。三文钱一斤,比镇上便宜一文。
赵兰芝一个人忙不过来了——林婉儿从村里雇了两个大婶帮忙,每人每天五文钱工钱。
林婉儿负责点卤和压制——这是核心技术,不能假手于人。一个月下来,
净利润突破了十五两银子。十五两——这在林家村是天文数字。村长林德厚听到这个消息,
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丫头——真有本事。”他最后说了一句。林婉儿没有满足。
她开始尝试做豆制品——豆腐干、豆腐皮、腐竹。这些产品的利润率比豆腐更高,
而且更便于储存和运输。豆腐干——把豆腐压得更实一些,用盐水煮过,再用五香粉腌渍,
晾干之后就是五香豆腐干。一斤豆腐干成本五文钱,能卖十五文。
豆腐皮——煮豆浆的时候表面结的那层薄膜,挑起来晾干。一斤豆腐皮成本十文钱,
能卖三十文。腐竹——豆腐皮挑起来之后折叠晾干。一斤腐竹成本十五文,能卖五十文。
每一种产品,林婉儿都反复试验了好几次,才确定了最佳的**工艺。
她把工艺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标准作业流程”——这是她在现代做产品经理时养成的习惯。
不管做什么,都要有SOP。赵兰芝看着那些写着密密麻麻字的纸,感慨道:“婉儿,
你这产品经理的毛病,穿越了都改不掉。”“妈,这不是毛病。这是专业素养。”“行行行,
专业素养。”赵兰芝翻了个白眼,“那你这个专业素养,能帮咱们赚多少钱?
”林婉儿算了算。“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年底之前,咱们的月收入能突破三十两。
”“三十两?!”赵兰芝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换成人民币是多少?”“妈,
你别老想着换算。这里不是现代。三十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够一个五口之家吃十年。
”赵兰芝的嘴张成了O型。“晚晚——不对,婉儿——你确定?”“确定。只要不出意外。
”第十章风波意外当然会出。林婉儿做豆腐赚钱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林家村。有人羡慕,
有人嫉妒,有人眼红。村东头的林老四——就是那个会编筐的——来找过林婉儿,
想学做豆腐。林婉儿拒绝了——不是她小气,而是她需要时间来巩固自己的市场地位。
等技术成熟了、市场稳定了,她可以考虑教别人。但现在不行。林老四碰了一鼻子灰,
心里不痛快。村西头的王婆子——就是那个会接生的——也在背后嚼舌根:“一个药罐子,
能做出什么好豆腐?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些话传到林婉儿耳朵里,
她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但有一件事,她不能不当回事。那天晚上,
她放在院子里泡豆子的大缸,被人打碎了。豆子洒了一地,泡好的豆子全废了。
赵兰芝气得直发抖:“谁干的?!谁这么缺德?!”林婉儿蹲下来,
看了看碎缸片和洒了一地的豆子。“妈,别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那怎么办?
”“先查。”林婉儿在村里人缘不错——不是因为她会做人,
而是因为她做豆腐需要从农户手里收购黄豆,给的价格公道,从不拖欠。
村里大部分种黄豆的农户都跟她有合作,自然偏向她。她让几个相熟的农户帮忙打听,
不到一天就查到了——打碎缸的人是林老四的儿子林大壮。林大壮二十岁,是个愣头青,
被他爹撺掇了几句,就来搞破坏。林婉儿没有去找林老四理论,也没有去找村长告状。
她直接去了林大壮家,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林大壮,你打碎了我的缸。
”林大壮脸色一变:“你……你凭什么说是**的?”“有人看见了。
”林大壮的脸色更白了。“你……你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赔我一口新缸,
再赔我五斤黄豆。这件事就算了。”“凭什么——”“凭你打碎了我的缸,浪费了我的豆子。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是不赔,我就去镇上告你。县衙的人来了,你就不只是赔钱了。
”林大壮被吓住了。他爹林老四从屋里出来,脸色铁青,但也不敢说什么。
他知道——林婉儿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药罐子了。她有钱、有人脉、有脑子。惹不起。
最终,林老四赔了一口新缸和五斤黄豆。林婉儿没有多说什么,拿着缸和豆子走了。
赵兰芝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心疼。骄傲的是,
女儿不再是那个被同事抢了功劳都不敢吭声的产品经理了。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心疼的是,
她才二十六岁——不对,她现在十六岁——就要面对这些破事。“妈,别愣着了。
”林婉儿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快来帮忙泡豆子。明天还要送货呢。”“来了来了。
”赵兰芝擦了擦眼睛,跑过去帮忙。月亮升起来了,照着两个忙碌的身影。一个十六岁,
一个三十五岁。母女俩,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相依为命。
---第一卷·完第二卷:站稳脚跟(内容预告:林婉儿的豆腐生意越做越大,
但她不满足于此。她开始研究那口特殊的水井,发现井水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
对人体健康有益。
井做文章——开发更多)第二卷:站稳脚跟第一章井水的秘密林婉儿的豆腐生意越做越大,
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药铺掌柜说的那件事——那口井的水。村后山坡上的那口井,水质清澈,
入口甘甜。村里人偶尔去那里打水喝,但从没有人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林婉儿不一样——她是产品经理出身,对“差异化”这三个字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
如果井水真的含有特殊矿物质,那不只是豆腐,
所有用这口井水做的东西——豆浆、豆花、豆腐脑、腐竹——都会比别人家的好吃。
这就是她的核心竞争力,别人偷都偷不走。她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口井。一个清晨,
天还没亮,林婉儿提着木桶上了山坡。井在村后的一片杂树林里,周围长满了野草和灌木,
要不是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根本看不出这里有口井。井口用几块不规整的石头垒成,
井壁上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井。
她趴在井口往下看——水面离井口大约两丈深,水很清,能隐约看到井底的石头。
她用绳子把木桶放下去,打了半桶水上来,捧起来喝了一口。清凉甘甜,
有一股淡淡的山泉味道,跟她前世喝过的任何矿泉水都不一样。“这水确实不一样。
”她自言自语道。她又在井边转了转,发现井壁的石头上有些白色的结晶,像是盐霜,
但尝了一下——不咸,反而有一点点涩。应该是矿物质析出留下的痕迹。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以后有机会找人鉴定一下。现在她没有这个条件,
但不代表以后没有。从那天起,林婉儿做豆腐用的水,全部从这口井打。
赵兰芝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山坡上挑水,一天要挑五六担,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婉儿,
你那个水到底有什么好的?累死我了。”赵兰芝揉着腰抱怨。“妈,这水是咱们的命根子。
”林婉儿一边点卤一边说,“没有这口井,咱们的豆腐跟别人家的没什么区别。有了这口井,
别人就比不上咱们。”“有那么神吗?”“你尝尝就知道了。
”林婉儿舀了一碗刚做好的豆浆,递给赵兰芝。赵兰芝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嗯?这豆浆比我以前喝的好喝多了。又浓又香,还有一股甜味。”“这就是井水的功劳。
”赵兰芝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那咱们要不要把这口井买下来?
万一以后别人也发现了呢?”林婉儿想了想,摇了摇头:“买不了。
这口井是村里的公共财产,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不过——咱们可以跟村长商量,
把这口井的‘使用权’租下来。”“怎么租?”“跟村长说,这口井的水做豆腐好,
咱们想专门用这口井。每年给村里交一笔租金,让村里人不许在这口井里打水。
”赵兰芝皱了皱眉:“那不就成了垄断了吗?村里人不会有意见?”“所以不能明着来。
”林婉儿一边压制豆腐一边说,“可以换个说法——就说咱们做豆腐需要大量用水,
怕村里人用水太多,井水不够用。所以咱们出钱把井修缮一下,
再每年给村里交一些‘维护费’。这样村里人得了好处,也不会说什么。”赵兰芝看着她,
感慨道:“婉儿,你这脑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使?
”“以前我在公司天天跟人斗智斗勇,脑子不好使早被开了。
”第二章找村长谈事林婉儿去找村长林德厚的时候,带了两块豆腐和一壶豆浆。
林德厚坐在堂屋里,看见她提着东西进来,笑眯眯地说:“婉儿来了?坐坐坐。”“德厚叔,
这是今天新做的豆腐和豆浆,您尝尝。”林德厚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嗯!
这豆浆好喝!比镇上的好多了。”“德厚叔,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什么事?
”“村后山坡上那口井,您知道吧?”“知道。老井了,好多年了。怎么了?
”“那口井的水质特别好,我做豆腐用的就是那口井的水。
我想跟村里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专门用那口井?我出钱把井修缮一下,
再每年给村里交二两银子的‘维护费’。”林德厚放下碗,看着她。“婉儿,
你的意思是——那口井就归你一个人用了?”“不是归我,是让我优先用。
村里人还是可以去打水的,但我会尽量避开大家用水的高峰时间。我交的维护费,
算是给村里人的补偿。”林德厚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一口破井,
每年能给村里带来二两银子的收入,何乐而不为?“行。这件事我帮你跟村里人说说。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你那个豆腐,
能不能在村里的杂货铺也卖一点?村里人想吃就不用跑镇上了。”林婉儿想了想,
点了点头:“可以。但价格要比镇上便宜一文。村里人不容易,我不能赚乡亲们的钱。
”林德厚笑了:“好。你这丫头,懂事。”从村长家出来,林婉儿心里踏实了不少。
井的事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她可以安心扩大生产了。第三章扩产井的事定下来之后,
林婉儿开始着手扩大生产规模。她算了一笔账——目前每天做一百五十块豆腐,
全部供应给镇上的药铺掌柜。加上豆腐干、豆腐皮、腐竹等豆制品,
每天的净利润在五百文左右。一个月十五两银子。十五两——听着不少,但她不满足。
她跟赵兰芝商量:“妈,我想把作坊搬到山坡上去,就在井旁边。”“搬到山坡上?为什么?
”“省事。水不用挑了,直接就能用。而且山坡上地方大,可以扩建。咱们现在这个小院子,
挤不下了。”赵兰芝想了想:“搬家可以,但得花钱。
盖房子、买材料、请人——至少得二三十两银子。”“我有。
”林婉儿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瓦罐,倒出一堆碎银子和铜板,数了数——十八两多。
加上之前还了村长的一两银子,她手里的现金还有十七两左右。“十七两,不够。
”赵兰芝摇了摇头。“所以咱们不一次盖完。先盖两间简单的——一间作坊,一间住人。
等赚了钱再慢慢添。”赵兰芝看着她,欲言又止。“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婉儿,
你身子骨不好,别太拼了。钱慢慢赚,身体要紧。”“妈,我知道。”林婉儿握住她的手,
“但咱们不能一直住在那个破屋子里。冬天快到了,那屋子漏风,你受得了,我也受不了。
我得赶紧把新房子盖起来,不然冬天咱们俩都得冻病。”赵兰芝的眼圈红了。“你这孩子,
什么事都先想着别人。”“你是我妈,不是别人。”第四章搬家盖房子的事,
林婉儿找了村长林德厚帮忙。林德厚在村里人缘好,说话有分量。
他出面帮林婉儿找了几个壮劳力,工钱每人每天十文,管一顿饭。材料从镇上买,
林婉儿自己跑了几趟,货比三家,能省则省。山坡上原本杂草丛生,
林婉儿先请人把地平整了,然后按照她画的图纸——两间正房,一间作坊,一个院子,
外加一个牲口棚。全部是土坯墙,茅草顶,虽然简陋,但比她现在住的那间破屋子强多了。
盖房子用了半个月,花了十二两银子。搬家的那天,赵兰芝站在新院子里,
看着两间亮堂堂的新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妈,你又哭什么?”“我高兴。
”赵兰芝抹着眼泪,“我做梦都没想到,咱们在古代还能住上新房子。
”“以后还会有更好的。”林婉儿看着远处的山峦,语气平静而笃定。新作坊建好之后,
生产效率提高了一大截。以前在院子里做豆腐,地方小,转不开身。现在作坊宽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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