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樟脑丸味道,一堆破旧的衣服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苏青禾被砸了个正着,鼻尖全是从乡下带回来的霉味。
她伸手扯下罩在头顶的破布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面前,原本属于她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大门,此刻正大敞着。
苏婉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昂着下巴。
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红底白波点的高级布拉吉连衣裙。
脚下踩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
就连原本干瘪起皮的脸颊上,此刻也涂满了昂贵的上海牌雪花膏和蛤蜊油,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这身行头,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苏母今天下午特意带她去百货大楼花重金置办的。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你的破烂捡起来滚蛋!”
苏婉婉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青禾,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嫌恶。
“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了十八年,真把自己当千金大**了?”
“野鸡就是野鸡,哪怕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苏婉婉一边把玩着新买的发卡,一边阴阳怪气地嘲讽。
“赶紧带着你的这些破烂,滚去那间漏风的储藏室里睡吧!”
“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滚去海岛,下半辈子好好的倒你的夜香去!”
面对这番恶毒的咒骂,苏青禾没有发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上辈子在侯府,什么样段位的白莲花和恶毒庶女没见过?
像苏婉婉这种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只知道过嘴瘾的蠢货,在她眼里连个青铜都算不上。
跟这种人打嘴炮,不仅掉价,还浪费口水。
打蛇打七寸,真正的痛,从来不是挨骂。
而是突然之间,一无所有。
苏青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弯腰将地上的破布包捡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耀武扬威的苏婉婉,突然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妹妹说得对,这房间本来就是你的。”
“新衣服很衬你,今晚好好睡。”
说完,苏青禾不仅没有吵闹,甚至还体贴地伸出手,帮苏婉婉把卧室的门给拉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
门外,苏青禾拎着破布包,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逼仄的储藏室。
门内,苏婉婉看着紧闭的房门,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装什么清高!明天到了海岛,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苏婉婉恨恨地骂了一句,转身扑向了那张柔软宽大的席梦思大床,美滋滋地睡觉去了。
……
凌晨一点。
整栋苏家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储藏室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灰尘味。
角落里只铺着一张破旧的凉席,连条被子都没有。
苏青禾盘腿坐在凉席上,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梅花牌手表。
时间到了。
夜黑风高,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苏青禾闭上双眼,心念一动,意识瞬间连接到了脑海深处的【鸿蒙千亿物资空间】。
“系统,开启一键收取功能。”
【叮!一键收取功能已激活。】
【当前精神力覆盖范围:初始半径十米(可穿透非生命体障碍物)。】
【收取规则:范围内所有“无主”或“无抵抗意志”的物品,皆可瞬间收入空间保鲜仓。】
苏青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穿透了储藏室的墙壁,精准地锁定了隔壁的宽敞主卧。
那是苏婉婉现在的房间。
在精神力的扫描下,房间里的景象在苏青禾的脑海中纤毫毕现。
苏婉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一丝口水。
她身上穿着一件滑溜溜的真丝睡衣,身上盖着十斤重的新疆大棉被。
而在旁边的实木大衣柜里,挂满了苏母今天刚给她买的新衣服。
梳妆台上,摆放着全新的雪花膏、蛤蜊油、头绳,以及一个沉甸甸的木质首饰盒。
那是苏母为了弥补亲生女儿,特意把压箱底的几件金银首饰拿出来给她充门面的。
“啧啧,真是富得流油啊。”
苏青禾在心里冷笑一声。
白天蹬鼻子上脸,骂她带破烂滚蛋是吧?
行,那她就让这位真千金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一贫如洗”!
“收!”
苏青禾意念如刀,果断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悄无声息的魔法降临了。
房间内。
那扇紧闭的实木大衣柜里,原本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服,瞬间凭空消失!
不管是那件红底白波点的布拉吉,还是厚实的军大衣、崭新的毛衣、黑皮鞋……
就连放在角落里的一打崭新的纯棉内衣裤,都在一秒钟之内不见了踪影。
衣柜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连个线头都没留下。
紧接着,是梳妆台。
“唰——”
雪花膏、蛤蜊油、木头梳子、甚至连那个装着金银首饰的木盒子,统统凭空蒸发!
台面上光洁溜溜,干净得简直能当镜子照。
做完这些,苏青禾的精神力锁定了还在打呼噜的苏婉婉。
“盖这么厚的被子,也不怕捂出痱子。”
苏青禾意念微动。
“唰!”
苏婉婉身上那床十斤重的新疆大棉被、身下垫着的两层厚实褥子,瞬间消失!
冰冷的床板瞬间贴在了苏婉婉的身上。
睡梦中的苏婉婉冷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蜷缩起了身子,想要抓被角,却只抓到了一手空气。
但这还没完。
苏青禾的目光,落在了苏婉婉身上那件名贵的真丝睡衣上。
拿人东西,就得拿干净!
“连底裤都别想留!”
苏青禾毫不客气地发动了收取。
“唰——”
苏婉婉身上的真丝睡衣、乃至贴身的衣物,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全部进了空间的保鲜仓!
一阵刺骨的穿堂风从窗缝里吹进来。
光溜溜的苏婉婉在光秃秃的硬床板上冻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褪了毛的白斩鸡,紧紧地抱成了一团。
此时,储藏室里。
苏青禾满脸愉悦地清点着空间保鲜仓里的战利品。
崭新的衣服、昂贵的护肤品、小黄鱼和金戒指……
这就是不费吹灰之力“零元购”的快乐啊!
她的目光在这些战利品中扫过,突然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件小物品上。
那是一只洗得发硬、脚后跟还破了一个大洞的灰色臭袜子。
这是原主以前穿破了不要的,今天白天被苏婉婉连同那堆旧衣服一起,当成垃圾扔了出来。
苏青禾眼珠子一转,恶趣味瞬间涌上心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妹妹这么喜欢把东西扔别人脸上,那姐姐我也送你一份回礼。”
苏青禾用精神力捏起那只散发着酸爽味道的破洞袜子。
精准制导,跨越空间。
“啪叽”一声。
那只臭袜子稳稳地、精准无误地糊在了苏婉婉正张着嘴打呼噜的脸上!
甚至有一半还塞进了她的嘴里。
睡梦中的苏婉婉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
但这股酸爽的味道不仅没把她熏醒,反而让她翻了个身,继续死死睡了过去。
确认苏婉婉那边已经彻底被“洗劫一空”后,苏青禾满意地收回了精神力。
她睁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寂静的储藏室里,苏青禾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第一步清理工作完成。”
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嘴角那一抹笑意,渐渐变得有些危险和贪婪。
“不过,光拿绿茶一个人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这些衣服首饰,顶多也就是些小打小闹。
苏父在这个位置上捞了这么多年油水,苏母平时抠搜攒下来的金库,那才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更何况,这个年代物资这么匮乏。
她马上要去海岛随军了,光有钱可不行,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哪样不需要?
苏青禾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穿过走廊,视线的尽头,是苏家宽敞气派的大客厅,以及那个塞满了物资的大厨房。
“苏家的家底,可是很厚实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