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领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军汉,面颊有刀疤,甲胄上溅着泥点,他勒住马,目光扫过地上两人,最后停在沈未晞手边的药囊上。“医者?”沈未晞抱紧包裹,点头。军汉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他蹲下检查她刚包扎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散开的药瓶。“跟谁学的?”“家传。”沈未晞低头,声音放轻,“父亲曾是军中医官……后来没了。”乱...
晨光第二次照进东厢小屋时,沈未晞已经醒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在榻上,听着院外的声音。
寅时三刻,井轱辘转动的声音;卯时,兵士换岗的脚步声;卯时三刻,灶房方向传来陶罐碰撞的轻响,那是早饭在准备了。
五天,她在这座府邸已经待了五天。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节奏:晨起检查伤员,换药,重熬汤剂,记录症状变化,西厢三个外伤的,一人伤口开始生肌,两人依……
军汉伸手拉她上马,手掌粗糙,虎口有厚茧,马匹调头冲向城墙时,沈未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子躺在泥地里,眼睛望着天空,已经不动了。
城墙比想象中破败,夯土墙体多处坍塌,只用木栅草草修补。
守门兵士看见军汉,挥手放行,穿过门洞时,沈未晞抬头,看见头顶木梁上刻着的字迹已经模糊,只辨得出“邺”字残破的一角。
城内景象一片萧条,宽阔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挑担小贩也……
沈未晞在尸体堆里睁开了眼睛。
腐败的甜腥气混着新鲜的血味灌入鼻腔。
她侧躺在泥泞里,脸颊贴着粗麻布料,视线所及是另一具尸体肿胀的脚踝,风刮过坡地,卷起草纸灰烬。
她没动,呼吸在继续,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敲打。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急刹车时轮胎的锐响,以及导师那句没说完的话:“邺都那个节度使墓,出土的玉器很有特点……”
现在,她在这里,五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