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干。
因为他感觉到他妈是认真的。
林静怡并不是非要他娶梁静好,只是想在临终前看到他结婚生子有人陪伴,她到底不放心把他一人留在这世上。
眼下她没有合适人选,而梁静好恰好出现,适时地雀屏中选!
到家后,盛曜先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然后拿着文件袋走进书房,一页一页地翻看资料。
全是字,没有一张照片。
等全部看完,时钟指针指向半夜一点,他看了足足三个小时。
他妈说的一点没错,在当前情况下,娶不到梁静好,绝对是他无能。
但他不要趁虚而入,他更中意趁火打劫。
一次重大生产事故,成为推倒多米诺骨牌的手,甲方追债,乙方催款,工人堵厂子门口讨工资。
宏华零件制造厂濒临破产。
梁广涛和梅晓珺拆东墙补西墙,求爷爷告奶奶,忙得脚不沾地,三千发丝白了两千二。
梁静好也没闲着,负责配合中介卖房抵债。梅晓珺说最好是卖掉,不然抵押给银行,短时间凑不够钱还银行,这房子会被法院拍卖,损失一大笔钱。
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房子价格持续下跌,她家别墅地段偏郊区,房龄又老,卖不出好价钱。
意外的是,别墅挂牌没几天,中介打电话说有客户要看房。
梁静好下午没课,中午在学校随便吃了点,匆匆坐公交地铁回家,今时不同往日,捂紧钱包至关重要。
中介约了两点看房。
她到家一点,换了件浅灰格子衫,牛仔背带裤,挽起袖子收拾屋子,楼上楼下,该收纳的收纳,该归整的归整,忙活差不多的时候,中介到了。
来看房的客户是一位年轻男人,两名中介陪同,一男一女,称呼男人“盛先生”。
盛先生个子很高,眼神明亮,鼻梁高挺,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束进剪裁合身的西裤内,袖管挽起两折,露出手腕上的一块黑色名表。穿堂风吹过,衬衫贴伏胸背后腰,隐约可见里面流畅的肌肉线条。
站在门口的梁静好冲他笑了笑,嫂子叮嘱她对客户要热情,让人家充分感受到他们好说话好商量。
盛曜不爱打量别人,此刻目光却不移。他没见过梁静好照片,但确信眼前这个女孩就是梁静好。
肤白发浓。嘴巴不知吃过什么,湿润,鲜红,像两瓣玫瑰花片。
打量完毕。
中介带盛曜这里逛逛那里看看,一楼有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间客房,“盛先生,这套房虽然房龄旧,户型还是很不错的,南北通透,采光优秀。”
梁静好跟在几人身后,中介介绍的很全面,她插不上嘴,也乐得可以闭嘴。
盛曜看得仔细,边边角角都瞅一眼,最后拍着一面墙,问跟在**后面的梁静好,“这是承重墙吗?能敲掉吗?”
一开口就把梁静好问懵了,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还是中介扛大旗,“不是承重墙,随便砸。”
一楼看完,上二楼看房间,楼上三室一厅两卫的格局。
盛曜看完主卧,看次卧,看完次卧,来到一扇关着的门前,意思很明显,要进去看看。
梁静好为难地说:“这是我的房间。”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收拾。
盛曜英俊面庞上故意满满:“不能看吗?”
“也不是,有点乱。”梁静好说,“跟另一间次卧差不多,面积稍小一些。”
中介说:“乱没事,主要看看采光。”
梁静好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