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
静好,听着像他二姨。
老太太这么坚决,倒是勾起他对梁静好的一丝好奇。
毕竟,他妈跟别人聊几句,看几眼,就能准确判断这人有没有高血压、高血脂、**,装不**,可不可信。
他港大硕士毕业,在盛世酒店集团当几年总经理,难以望其项背。
林静怡累了,吃几口苹果,躺下要休息。
盛曜吩咐护工们好好照顾他妈,有事务必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临走前,他握了握林静怡的手,“梁静好是吧?过几天准能给您娶回来,天天让她喊您妈,用不了一年,抱着大孙子或者小孙女来陪您玩,好不好?”
“那你说话,一定要算数。”林静怡拍拍儿子的手背,声音虚弱,“去吧,盛曜。”
盛曜出来,轻轻带上病房的门,脚步沉沉下楼,心里堵得慌。
与林静怡相依为命多年,她是母亲,一天到晚唠唠叨叨,天冷加衣,多喝开水,别嗑药别滥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向下遭人嫌弃。
她是上司,盛世酒店集团董事长,丈夫死后,公司移交到她手里,规模逐年扩大,利润有增无减,衬得他爸死的很值。
可是,她要撇下他一人留在这世上了,他27岁,坦白说,没做好准备,一点准备都没有。
盛曜站在车前,急需一支烟缓解压抑情绪,手伸进裤子口袋摸索,没摸到烟,掏出来一张纸条。
梁静好的电话。
整件事听下来,这个女人很像东南亚卖保健品的诈骗犯,伪装高级知识分子,操得一手杀猪盘。
他没有骂他妈的意思。
扬手一扔,纸条进了垃圾桶。
滨海医学院宿舍。
这是一间两人宿舍,本科四年后,学生们从四人间升级房型至两人间。
梁静好站在书桌前,收拾了几本书放进书包,装好电脑,准备回家,今晚侄子梁嘉乐过生日。
室友方朵见她要走,“你真不去聚餐吗?孟旭哲学长难得来一次,错过多可惜。”
孟旭哲高她们三届,教授们的宠儿,八年临床医学本硕博毕业后没有去医院工作,而是入职华辉医药,成为全国领先的I期临床研究中心实验室人才。
梁静好拉书包拉链的手一顿,“我侄子今天过生日,学长的聚餐去不成了,以后还有机会。”
方朵不以为然,“侄子又不是儿子,找个借口推掉不行吗?亲戚们不会怪你啦。”
不行!
万万不行!
因为梁静好是哥哥梁广涛和嫂子梅晓珺养大的。
梁广涛比她大十八岁,兄妹同父异母,梁静好出生那年,梁广涛考上大专,半是蜜糖半是伤。
家里开厂子,生活富裕,在超一线城市滨海,住独栋别墅。梁父五十岁才有梁静好,正儿八经老来得女,而梁静好的妈妈比丈夫小二十五岁。
爸爸上了年纪,思维迟钝,手脚不利索,偏要自己开车,结果出了车祸,和小媳妇一起死在车里。
那一年,梁静好十一岁,哥哥嫂嫂已经有了小孩。
父母死后,哥嫂没亏待她,当自己孩子养。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所言非虚。
梁静好摇摇头,“我回家了,明天返校给你带好吃的。”
方朵清楚梁静好对孟旭哲的小心思,这女孩安静话少,但不遮掩,问她什么,她要么不回答,要么认真回答。
“不然吃饭中途,我找理由打视频给你,让你们隔空见个面?”
梁静好笑了笑,“再说吧。”
她背上书包,离开寝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