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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花房门口，她看见了那个提醒陆时衍的保镖。

保镖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裴真真的笑收住了，阴恻恻盯着他。

“你要是敢叫人，我让你在北市混不下去。”

保镖低着头，没吭声。

视频到这里，断了。

大哥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

他抱着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妈妈直勾勾盯着大哥的手机，像不认识屏幕里的裴真真。

二哥跪在地上，拳头砸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

陆时衍从头到尾一动不动，许久后才轻声开口。

“如果你不出现，或许昭昭就会被我救下。”

“如果......”他顿了顿。

“如果我把保镖的话放在心上，如果不在你房间待到天亮......”

他看着裴真真，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地方。

“或许，或许昭昭，还有救，是吗？”

没有人回答他。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忽然哭出声来，撕心裂肺。

“是我，是我害死了昭昭......”

我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痛哭忏悔的几个人。

大哥抱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二哥一拳一拳砸在地上，砸到指节出血。

妈妈瘫在那儿，嘴里翻来覆去念我的名字。

爸爸背佝偻着，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每一个人都以为，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

可他们一起，把我推下了悬崖。

陆时衍看了裴真真很久，久到她开始发慌。

“时衍......”

“裴真真，我和你的婚礼，取消。”

裴真真整个人僵住，像是没听懂他刚才那句话。

下一秒，她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你说过，我是你的新娘！你说过你只要我！你说过的！”

陆时衍一把甩开她：“我的新娘，只有裴昭。”

裴真真被甩得摔在地上，她仰着头看他，眼里全是不敢信。

“你骗我......你明明说过......”

“我骗你？”陆时衍低头看着她，声音在抖。

“裴真真，是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裴真真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爸爸。

“爸......”

爸爸没说话，只冷冷看了裴真真一眼。

冷到裴真真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按了三下。

“110吗？我要报警。”

“你为了一个养女报警？”

裴真真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我才是裴家的女儿！我才是你们亲生的！”

“她算什么东西？她霸占我的位置二十年，她活该！”

“她活该？”二哥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裴真真被打得撞在床角，嘴角渗出血。

“她被换到裴家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二哥盯着她，手还在抖。

“她为什么就活该了？”

裴真真捂着脸，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可她还是不认。

“本来就是她活该！是她抢了我的！是你们所有人都欠我的！”

妈妈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厨房，拎出一把水果刀。

“我杀了你！”

爸爸一把拦住她，大哥冲上来夺下刀。

妈妈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养了她二十年，我怎么就忘了，她从小就不肯低头......”

“哪个女人，愿意被送去那种地方......”

“昭昭、昭昭你回来，妈给你赔命，妈给你赔命啊......”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胸口，整个人蜷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