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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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雪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林森就告诉我，江云舟昨晚潜回了办公室。
“他在您的抽屉里翻了很久，最后用手机拍走了那份草案。”
林森把监控画面调到我面前。
画面里，江云舟像只老鼠一样，鬼鬼祟祟地在我的办公桌前忙活。
他甚至因为太紧张，差点把桌上的笔筒碰掉。
“拍得挺清楚的，辛苦他了。”
**在椅背上，看着江云舟得手后发给苏慕雪的微信截图。
苏慕雪回了一个“干得漂亮”，还配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苏振邦频繁出入各大银行和投资机构。
他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老脸，硬生生把那五百万备用金当成了启动资金。
他在市中心租下了一整层写字楼，起名“慕雪创意”。
开业那天，他还请了不少媒体去造势。
“我们慕雪创意，就是要打破陈腐的传统模式，做真正有灵魂的设计。”
苏振邦在镜头前意气风发，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创业者。
苏慕雪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高定礼服，挽着江云舟的手。
“我们已经签下了一个千万级的重点项目，很快就会震惊业界。”
台下的记者纷纷提问，苏慕雪却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我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看着直播。
“大**，他们真的签了。”
林森推门进来，递给我一份复印件。
“苏振邦把那五百万全部砸进去了，还背了三千万的贷款。”
我接过合同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那份《老城区烂尾楼改造项目》，确实是个“千万级”的项目。
只不过，那是千万级的“坑”。
那个地段地质塌陷严重，地下全是流沙。
原开发商就是因为修补地基修到破产，才把这个烂摊子丢出来的。
而且，那个项目还拖欠了大量农民工的工资，是个典型的火药桶。
“苏慕雪肯定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我放下合同，看向林森。
“去，联系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包工头，告诉他们，新老板有的是钱。”
“顺便把苏慕雪开业典礼的视频发给材料商。”
林森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苏慕雪的社交账号就开始疯狂更新。
她发了一张自己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的**，配文：“努力的人，终究会被上天眷顾。”
下面全是江云舟的彩虹屁：“慕雪姐才是真正的商业奇才。”
我默默给她的动态点了个赞。
是啊，上天确实会眷顾你们。
下午，我就收到了第一条好消息。
几十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包工头，已经把“慕雪创意”的大门给堵了。
苏慕雪在办公室里尖叫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6
苏慕雪显然没料到，创业的第一课竟然是“讨债”。
当她被几十个浑身汗臭味的包工头围在中间时，她那身礼服显得格外滑稽。
“苏总，既然你接了这项目，那前任老板欠我们的钱，你得给吧？”
带头的包工头王大锤，一把扯住苏慕雪的丝巾。
“三千万的工程款，你今天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苏慕雪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办公桌后面尖叫：
“那是前任老板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去找他啊！”
江云舟试图上前理论，被王大锤一个推搡直接摔在地上。
“你个小白脸懂个屁！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债权债务随项目转移！”
“你们开业典礼不是说有的是钱吗？那这五百万先拿出来发工资！”
苏慕雪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扯烂的办公室大门，眼泪横流。
那五百万备用金，早就被她拿去交了房租和买高定礼服了。
剩下的钱，连给这些工人买矿泉水都不够。
苏振邦闻讯赶来，试图用他那套“老总风度”压人。
“各位，冷静点，我们苏氏集团......”
“苏你妈个头！苏氏集团已经发声明把你开除了！”
王大锤直接把一份早上的报纸甩在苏振邦脸上。
“你现在就是个挪用公款的通缉犯，还在这儿跟老子装？”
苏振邦愣住了，他颤抖着拿起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苏氏集团罢免苏振邦总裁职务，并追究其挪用五百万备用金之法律责任】。
这是我今早让法务部发布的正式公告。
苏振邦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紫，最后变得像死灰一样。
“知秋......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带着林森和法务团队走了进去。
苏慕雪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上来。
“叶知秋！你快告诉他们，这钱你会还的对不对？”
“你是我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
“姐姐？苏慕雪，你让我去刷马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姐？”
“你指使江云舟偷**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姐？”
我甩开她的手，看向一旁的包工头们。
“各位，苏振邦挪用的是我们苏氏集团的公款，那是给山区孩子的钱。”
“至于这个烂尾楼项目，完全是他们私人签署的合同，与苏氏集团无关。”
包工头们听了，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好啊！苏振邦，你敢拿骗来的钱耍我们！”
“兄弟们，把值钱的东西全搬走！这两个人也给我看好了！”
苏振邦发疯一样想往外跑，却被几个壮汉死死按住。
“知秋！我可是你爸爸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哀嚎着，声音里全是绝望。
我转过身，没看他一眼。
“林森，报警吧，挪用公款五百万，够他在里面待很久了。”
7
苏振邦最后是被警察带走的，走的时候鞋都掉了一只。
苏慕雪和江云舟因为没有参与挪用公款，被暂时放了回来。
但他们现在的日子，比在里面待着还要痛苦。
“慕雪创意”的所有家具都被包工头搬空了，连地板砖都被撬走了。
苏慕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江云舟躲在角落里，正偷偷摸摸地收拾行李。
“云舟，你去哪？”
苏慕雪猛地站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江云舟一把推开她，眼神里全是嫌弃。
“苏慕雪，你醒醒吧！你现在已经不是苏家大**了！”
“你那个爹进去了，你还背了几千万的债，我凭什么陪你死？”
苏慕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当初不是说爱我一辈子吗？”
“爱你？”江云舟冷笑一声，“我爱的是苏家的钱和地位！”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显摆，非要偷那个烂尾楼项目，我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机票，那是去国外的。
“这些年我跟着你也没少捞钱，这些钱够我在外面生活了，再见吧，大**。”
苏慕雪疯了一样扑上去跟他撕打。
“江云舟！你这个白眼狼！我杀了你！”
两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打成一团，指甲抓挠声、怒骂声响彻走廊。
我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大**，要进去吗？”林森低声问。
“不用，让他们狗咬狗吧。”
我转身下楼，回到了苏家老宅。
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腿上盖着毯子。
看到我回来，他放下茶杯，眼神里满是心疼。
“知秋，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坐在他身边：“爷爷，苏振邦被抓了，您不怪我吗？”
爷爷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他心术不正，那是他自找的。倒是那个苏慕雪......”
“她现在正忙着和江云舟分家产呢。”我笑了笑。
正说着，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
“老爷子，大**，苏振邦的律师来了，说苏振邦想见您一面。”
爷爷冷哼一声：“不见。告诉他，苏家家谱上已经没他的名字了。”
“还有，去告诉那个苏慕雪，她住的那套别墅，产权是公司的。”
“限她二十四小时内搬出去，否则，法庭见。”
我看着爷爷决绝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负担也放下了。
既然他们选择了贪婪和背叛，那就必须承担后果。
第二天，苏慕雪被赶出别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拎着一个蛇皮袋，站在大雨中。
而江云舟在机场被拦截了——他因为涉嫌商业间谍罪，被限制出境。
他们在雨中再次相遇，这一次，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手铐。
8
苏慕雪和江云舟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江云舟因为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和职务侵占，被判了三年。
苏慕雪虽然没坐牢，但她背负了巨额债务，成了失信被执行人。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假千金，现在只能躲在城中村的破民房里。
而我，正式接管了苏氏集团。
“叶总，这是保洁部的调整方案。”
林森把一份文件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翻开看了看，在那份名单的最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那是当初在会议室里，跟着王主管一起给我鼓掌的高管们。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保洁部，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那里吧。”
我签下名字，合上文件夹。
“终身不予录用其他岗位，这是他们应得的。”
林森点点头：“明白。另外，老城区那个烂尾楼项目，我们已经重新接手了。”
“地质专家给出了新的方案，成本比之前预计的还要低。”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那是当然，那个坑，是我专门挖给苏慕雪的。”
“如果她不贪心，不去偷那份草案，她现在还是苏家的大**。”
只可惜，贪婪是治不好的病。
半个月后，我在一个破旧的菜市场见到了苏慕雪。
她正为了几毛钱的菜价，跟摊主吵得面红耳赤。
她那双曾经只穿名牌鞋的脚，现在踩在满是污水的凉拖里。
看到我，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想躲起来。
“苏慕雪，跑什么？”
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传单。
那是苏氏集团旗下的保洁外包公司的招聘简章。
“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这个岗位挺适合你的。”
苏慕雪看着传单上“刷马桶”三个大字，浑身颤抖。
“叶知秋......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怨毒和绝望。
“羞辱？”我轻笑一声，“我只是在帮你整顿人生风气。”
“你当初让我滚去刷马桶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对了，江云舟在里面托人带话，说他最恨的人就是你。”
“要不是你，他现在还是个前途无量的实习生。”
苏慕雪瘫坐在地上，手里的菜撒了一地。
她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那是悔恨的哭声，也是绝望的哀鸣。
但我知道，这只是她漫长苦难的开始。
回到公司，我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知秋，晚上回来吃饭，爷爷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笑了，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好，爷爷，我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隐忍、退让的叶知秋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苏氏集团唯一的掌权者。
9
苏振邦在监狱里待了半年，因为表现良好，被允许保外就医。
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来公司找我。
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知秋......爸爸知道错了。”
他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苏先生，这里是公司，请叫我叶总。”
苏振邦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子。
“这是你妈妈当年的遗物......我一直留着。”
我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妈妈去世的时候，你在苏慕雪亲生母亲的床上。”
“现在拿这些东西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苏振邦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走吧，苏家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按下内线电话：“林森，送客。”
苏振邦被带走时，我看到他眼角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但那又怎样呢？
有些伤害，不是几滴眼泪就能抹平的。
至于苏慕雪，她最后还是去了那家保洁公司。
为了生存，她不得不拿起她曾经最嫌弃的马桶刷。
每天早出晚归，在写字楼的厕所里挥汗如雨。
有一次，我在下班路上遇到了她。
她正蹲在路边吃着五块钱一盒的便当。
看到我的豪车经过，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试图用那身脏兮兮的保洁服遮住脸。
我没有停下车，只是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苏慕雪选择了虚荣和狠毒，所以她现在只能在泥潭里挣扎。
而江云舟，听说他在里面因为偷窃室友的东西，又被加了刑。
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坏的，到哪儿都一样。
苏氏集团在我的带领下，业绩蒸蒸日上。
老城区的烂尾楼项目大获成功，成了市里的明星工程。
爷爷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每天在老宅里种种花、下下棋。
“知秋啊，你这性子，越来越像你奶奶了。”
爷爷看着我处理文件的样子，满脸都是欣慰。
我笑了笑，给他递过去一杯温茶。
“爷爷，我只是想守护好您留给我的东西。”
夜深了，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我曾经以为，我会一直活在苏慕雪的阴影下。
但现在我明白了，阴影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一直背对着光。
当我转过身，那些阴影自然就消失了。
10
接管苏氏集团的第三年，我决定彻底清算当年的旧账。
王主管，也就是当年的行政总监，已经在保洁部待了整整三年。
他原本挺拔的脊梁已经弯了，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叶总......求您，让我回老家吧。”
他跪在我的办公室里，声音里全是祈求。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我真的干不动了。”
我看着他，想起当年他在会议室里指着我鼻子骂的样子。
“王总监，当年你鼓掌的时候，力气挺大的啊。”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说干不动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王主管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那是为了讨好苏振邦......”
“既然你那么爱讨好，那就去监狱里讨好苏振邦吧。”
我把一份证据甩在他面前。
那是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虚报行政开支的证据。
王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林森，报警。”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处理完这些琐事，我驱车前往了江云舟服刑的监狱。
今天是他的探视日，但他没有亲人来。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江云舟。
他剃了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眼神浑浊。
“叶知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拿起听筒，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我笑了，笑得很灿烂。
“江云舟，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慕雪疯了。”
江云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瞳孔收缩。
“她受不了保洁工作的辛苦，又欠了一**债，前几天在大街上抢别人的包，被路人打断了腿。”
“现在她在精神病院里，每天对着墙壁喊你的名字。”
江云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我。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魔鬼！”
“魔鬼？”我冷哼一声。
“当年你们联手想毁掉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魔鬼？”
“江云舟，在里面好好待着，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浑身轻松。
所有的恩怨，到此为止。
回到苏家老宅，爷爷正坐在轮椅上等我。
“知秋，回来了？”
“嗯，爷爷，都处理好了。”
我走过去，推着爷爷在花园里散步。
花园里的百合花开了，香气袭人。
“知秋啊，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爷爷轻声说道，“苏家有你，我很放心。”
我看着远方的夕阳，心中一片宁静。
“爷爷，我想去看看妈妈。”
“好，明天爷爷陪你一起去。”
夕阳拉长了我们的影子，微风拂过花瓣。
我知道，属于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曾经试图践踏我的人，终将被历史的尘埃掩埋。
这，就是我给他们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