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京城最盛大的订婚宴,成了我此生最大的笑话。我的未婚夫封肆,正半蹲在地,
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继妹许婉婉的脚踝。“婉婉,还疼吗?”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许婉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往下掉。“肆哥哥,不怪姐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她越是这么说,封肆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冰冷。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这个许知意也太恶毒了,婉婉可是她妹妹。”“就是,仗着有婚约,
连太子爷的心上人都敢欺负。”“看她那张冷冰冰的脸,哪有婉婉一半讨喜。
”我的父母快步走来,我爸一把将我拽到旁边,低声怒斥。“许知意,你疯了吗?
今天是什么场合!快给婉婉道歉!”我妈则心疼地扶起许婉婉,满眼都是关切。“婉婉别怕,
妈在这儿。”这一幕真是讽刺。我是许家名正言顺的大**,却活得像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许婉婉是她带进许家的拖油瓶,却成了众星捧月的公主。封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高在上地命令我。“许知意,给婉婉下跪道歉。”我看着他,这个我喜欢了十年,
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他为了保护他的心上人,要让他的未婚妻在所有宾客面前,跪下。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碾碎。“如果我不跪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封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别挑战我的底线。婉婉善良,她会原谅你。跪下道歉,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他以为这是恩赐。许婉婉躲在我妈身后,露出一双含着得意的眼睛。
我懂了。这场订婚宴,从头到尾就是为我设的一个局。他们要用我的尊严,
来成全许婉婉的“善良无辜”,来衬托封肆的“深情不悔”。我,
只是一个促进他们感情的工具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封肆,你是不是觉得,
我非你不可?”封肆皱起眉,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许知意,别耍花样。
”我没再理他。我缓缓摘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这是他为了堵住封家长辈的嘴,
亲手为我戴上的,象征着封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可笑的是,他戴上它时,
眼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留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扬手,
将戒指狠狠砸向封肆的脸。“这破婚约,谁爱要谁要!”戒指砸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然后“当啷”一声,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封肆的脸,黑得像锅底。“许知意,你找死!”我没看他。我的目光,
越过所有错愕、鄙夷、看好戏的脸,落在了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坐着轮椅,安静地仿佛与这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格格不入。那是封肆的小叔,
封家曾经真正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封九爷。一个因车祸而双腿残疾,被亲侄子夺走一切的,
废人。2我提着繁复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被世界遗忘的男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过去十年愚蠢的爱恋,敲响丧钟。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
从震惊,到疑惑,再到嘲弄。封肆的怒吼在我身后响起。“许知意,你敢再往前走一步,
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我没有停。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他封肆。
我走到了轮椅前,停下。男人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又过分苍白的脸,
深邃的眼眸里一片沉寂,仿佛古井无波。他就是封九辞,封家的九爷。
一个曾经在京城叱咤风云,如今却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侄子意气风发的失败者。
所有人都说他废了,这辈子都完了。可我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还姓封,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忽视的存在。今天,所有人都逼我跪下。
封肆要我跪,我父母要我跪,许婉婉等着我跪。好。我跪。但我跪的人,不是他们。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单膝跪地。我仰起头,看着轮椅上这个神情淡漠的男人,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九爷,他们都不要你,我要你。”“你娶我,好不好?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疯了。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妈尖叫出声:“许知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起来!”许婉婉的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而封肆,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冲过来想把我拽起来。
“许知意!**疯了是不是!他是谁?他是个残废!你为了气我,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残废。这两个字,他说得又响又亮,充满了不屑和羞辱。我看到轮椅上的男人,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我挡在封九辞面前,直视着暴怒的封肆。“没错,我就是疯了。
”“比起嫁给你这个**,我宁愿嫁给他!”“封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小婶。以后见面,
记得叫人。”“你!”封肆气得扬起了手。巴掌没有落下。一只手,抓住了封肆的手腕。
是封九辞。他明明坐在轮椅上,力气却大得惊人,封肆竟然挣脱不开。“封肆。
”封九辞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对长辈动手,
这就是封家的家教?”封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小叔,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封九辞没有松手,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玩味。他问我:“想好了?”我点头,无比坚定:“想好了。
”“不后悔?”“绝不后悔。”他松开封肆,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注视下,
对我伸出了手。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没什么血色。他说了一个字。
“好。”3“好”字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封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后退一步。许婉婉花容失色,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爸直接气得眼前一黑,
被我妈扶住才没倒下。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兵荒马乱。我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封九辞的掌心。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玉。他握住我,力道不重,却很稳。“走吧。”他说。
他的助理推着轮椅,我跟在他身边,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
一步步离开了这个让我受尽屈辱的地方。走出宴会厅大门,晚风吹在脸上,
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身后,是封肆撕心裂肺的咆哮。是许婉婉委屈的哭泣。
是我父母的怒骂。都与我无关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助理拉开车门,
扶着封九辞上了车。我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气氛却有些压抑。
我局促地坐在角落,不敢看身边的男人。刚才在宴会厅里的一时孤勇,在独处时,
渐渐变成了后知后觉的恐慌。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嫁给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封肆的小叔,
一个残废。我的人生,是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冰窖?“后悔了?
”封九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抬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没有。”我摇摇头,
“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现在去民政局,还来得及。”我愣住了。“现在?”“嗯。”他淡淡道,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明明身陷囹圄,却依然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嫁给他,或许是一场豪赌。但留下来,我的人生注定是一场必输的悲剧。我深吸一口气,
用力点头。“好,现在就去。”半小时后,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照片上,
我笑得有些僵硬,而身边的男人,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许知意,封九辞。从今天起,
我成了封九辞的妻子。走出民政局,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我爸打来的。我挂断,
他再打。我直接关机。封九辞的助理,一个叫阿言的年轻人,递给我一把钥匙。“太太,
这是九爷名下的一处别墅的钥匙。九爷已经安排好了,您以后就住在那儿。
”我握着冰冷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太太。我这么快,就有了新的身份。
车子开到一处半山别墅。这里很安静,和我之前住的许家,和封肆的别墅,完全不同。
阿言推着封九辞进了门,然后对我恭敬地鞠了一躬。“太太,我就不打扰您和九爷了。
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说完,他便退了出去。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我和封九辞。
还有无边的寂静。“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封九辞打破了沉默,“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自己转动轮椅,朝书房的方向去了。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迷茫。我真的,做对了吗?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半夜,我被渴醒,下楼想找水喝。经过书房时,我看到门缝里透出光亮。他还没睡?
鬼使神差地,我轻轻推开了门。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此生难忘的一幕。那个我以为双腿残疾,
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的男人。此刻,正好好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没有坐轮椅。
他站着,身姿笔挺,背对着我,正在接电话。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
看起来那么不真实。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听到了声响,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我会发现。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可怕。“看见了?”4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你……你的腿……”我指着他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没有残疾?
那场轰动京城的车祸,那些关于他瘫痪的传言,全都是假的?封九辞挂断电话,
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步伐很稳,没有丝毫的滞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门框。“你,你为什么要骗所有人?”我颤声问。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暗流涌动。“有时候,
活着比死了更需要伪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当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只拔了牙的老虎,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谋杀。而主谋,极有可能就是他那个看似风光无限的侄子,封肆。
封肆为了夺权,不惜对他亲小叔下死手。而封九辞,将计就计,用残疾的假象,蛰伏隐忍,
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男人。他的心机,他的隐忍,
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嫁给他,到底是福是祸?“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发现?
”我鼓起勇气问。如果他想继续伪装下去,完全可以不让我知道这个秘密。他突然伸出手,
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因为,从你向我求婚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的指尖很凉,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许知意,
你恨封肆和许婉婉吗?”他问。恨?何止是恨。他们一个毁了我的爱情,
一个夺走了我的亲情。他们把我的人生,变成了一个笑话。我怎么可能不恨。我咬着牙,
用力点头。“恨。”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和一丝……同类的气息。“很好。
”他松开我,转身走到书桌前。“我需要夺回封氏集团的掌控权。你需要复仇。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所以,我们来做个交易。”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做我的妻子,做我的盟友。我帮你毁掉他们在乎的一切,你帮我……做我的掩护。”掩护。
我明白了。一个刚刚新婚的“残疾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这段离经叛道的婚姻所吸引,
反而会忽略他私下里的动作。而我,这个被封肆抛弃,转头就嫁给他小叔的女人,
无疑是这场戏里,最重要,也最能迷惑人心的角色。我的出现,是他计划中最完美的意外。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这个男人太危险,与他为谋,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我别无选择。
封肆和许婉婉把我逼上了绝路,是封九辞给了我一条反击的出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
我也要走下去。“很简单。”封九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封肆最近在跟一个南城的项目,
叫‘凤凰城’。他把这个项目看作是自己巩固地位的基石。”“他一定在你面前炫耀过吧?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封肆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是的,他炫耀过。
在一个只有我和他的饭局上,他喝了点酒,意气风发地指着规划图,
告诉我这个项目会带来多大的利润,会让他如何在封氏站稳脚跟。那时候,
我以为他是在跟我分享他的事业蓝图。现在想来,
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倾倒优越感的垃圾桶。而第二天,他就拿着同样的规划图,
去讨许婉婉的欢心了。“告诉我,关于这个项目,你知道的一切。
”封九辞的声音将我从屈辱的回忆中拉回。“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细节。
”5我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封九辞。包括封肆为了拿下那块地,
是如何与当地官员勾结,压低拆迁款,又是如何偷工减料,
用劣质材料代替合同里的高标建材。这些事,都是封肆酒后无意中透露的,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封九辞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发出规律的声响。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很好。”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接下来的几天,封九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而我,
则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太太”。我陪他出门,推着他的轮椅,在别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
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京圈里已经传疯了。说我许知意是被封肆**得失心疯了,
才会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当,去嫁给一个残废。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封肆给我打过几次电话,电话里,他暴跳如雷,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我一次都没有接。
直到一周后,一则新闻,引爆了整个财经界。
【封氏集团“凤凰城”项目被曝重大安全隐患及违规操作,已被相关部门紧急叫停,
负责人正在接受调查。】新闻一出,封氏集团股价应声暴跌。我拿着手机,
看着上面封肆焦头烂额的照片,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这是他应得的。晚上,
封九-辞从书房出来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他递给我一杯温牛奶。
“这是第一步。”他说。我接过牛奶,杯壁的温度,暖了我的指尖。“接下来呢?”我问。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我愣了一下。“我?”他看着我,目光深邃。
“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女人,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尊重。许知意,你不该只是我的掩护,
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战场。”我的心,猛地一颤。自己的战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
女孩子读再多书,有再多才华都没用,最终的归宿都是嫁个好人家。
我妈说:“你只要牢牢抓住封肆,这辈子就高枕无忧了。
”我爸说:“我们许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你的了。”只有封九辞,
这个和我做了交易的男人,他告诉我,我应该有自己的战场。“我想做什么?”我喃喃自问。
我喜欢设计,大学读的也是服装设计。我曾经梦想着,能创立自己的品牌,让我的设计,
站在世界顶级的秀场上。可是这个梦想,
在长辈们“不切实际”的评价和封肆“我养你就够了”的轻视中,被我深深埋藏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封九辞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
放在我面前。“这是给你的启动资金。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看着那张代表着无限额度的黑卡,久久没有动作。“我……”“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打断我,“一个成功的女企业家,比一个豪门弃妇,更能吸引公众的视线。
你需要这个身份,我也需要。”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不带一丝情感。但我知道,他在帮我。
用一种最体面,最不会让我感到难堪的方式。我收下了那张卡,
像是收下了一份沉甸甸的未来。“谢谢。”“不用。”他转动轮椅,准备回房,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也不喜欢别人亏欠我。把它变成十倍,百倍的价值还给我,
就算你谢过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嫁给他,或许是我这辈子做过的,
最正确的决定。我的品牌,我给它取名——“意”。知意,知意。曾经我以为,
封肆是我的知己。现在我才明白,能知我意的,只有我自己。我租了工作室,招了团队,
一切从零开始。很累,很辛苦。但我每天都充满了干劲。封九辞没有再干涉我,
但他给了我阿言的联系方式,让我有任何解决不了的商业问题,都可以找他。我知道,
那等于就是找他。我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而封肆和许婉婉那边,却是一地鸡毛。
“凤凰城”项目被叫停,封肆在公司的地位一落千丈,好几个原本支持他的股东都倒戈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许婉婉身上。我从许家一个佣人那里听说,他们吵得很凶。
封肆怀疑,是我把项目的机密泄露了出去。许婉婉哭着说不可能,
说我早就和许家断绝关系了。有一天,我正在工作室画设计稿,许婉婉突然冲了进来。
她双眼通红,一脸憔悴,再也没有了订婚宴上的得意。“许知意!”她冲到我面前,
把一沓照片狠狠摔在我桌上。“你满意了?看到我和肆哥哥不好过,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低头,照片上,是封肆和一个陌生女人在酒店门口拉扯的画面。看来,
“凤凰城”的失利,让他开始寻找新的**了。我抬起头,淡淡地看着她。“你来找我,
是想让我帮你骂他,还是帮你打那个女人?”许婉婉愣住了。“我……”“许婉婉,
收起你那套受害者的嘴脸。”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当初从我手里抢走他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男人这种东西,他能为了你背叛我,
就能为了别人背叛你。”“你今天的痛苦,都是你自找的。”我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
慢条斯理地撕碎,然后扔进垃圾桶。“现在,带着你的垃圾,从我的地方滚出去。
”许婉婉被我的气势震慑住,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许知意,你别得意!
肆哥哥只是一时糊涂,他爱的人是我!你呢?你嫁给一个残废,你以为你就幸福了吗?
你不过是个冲喜的工具!”她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里。是啊,在所有人眼里,
我嫁给封九辞,不过是一场笑话。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封九辞的助理阿言走了进来。“太太,九爷让我来接您回家。”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工作室都安静了下来。许婉婉看到阿言,脸色一白。阿言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包。“车在楼下等着。”我点点头,
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许婉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到了吗?我先生,来接我回家了。
”“至于我幸不幸福,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许婉婉一个人,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不知道,别墅门口,
封九辞正坐在车里等我。他没有坐轮椅。看到我,他打开车门,对我伸出了手。“回家。
”6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许婉婉的话,终究还是影响了我。冲喜的工具。我和封九辞,
除了那一张结婚证和盟友的关系,什么都不是。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等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我们的交易结束,是不是也该一拍两散了?心里,突然有些发堵。
“在想什么?”封九辞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摇摇头。“没什么。”他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回到别墅,我把自己关进房间,脑子里乱糟糟的。晚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两口就想上楼。“许知意。”封九辞叫住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今天依然坐在轮椅上,仿佛白天那个站着为我开车门的男人,只是我的错觉。
“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是封氏集团主办的。”他补充道。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带我,去见封肆。这是我们婚后,第一次要和封肆正面相对。
“好。”我答应下来。第二天,我特意选了一件“意”品牌最新款的礼服。黑色的丝绒长裙,
设计简约,却在细节处彰显着高级感。我化了精致的妆,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当我从楼上走下来时,正在客厅看财经杂志的封九辞,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很漂亮。”他由衷地赞叹。
我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这是他第一次,夸我。晚宴现场,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当我推着封九辞的轮椅走进会场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我们身上。有同情,
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我挺直了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仿佛感受不到那些复杂的视线。很快,我们就看到了今天的主人。封肆,
以及他身边光彩照人的许婉婉。许婉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妆容精致,
挽着封肆的手臂,看起来似乎已经从前几天的争吵中走了出来,重新扮演起了恩爱的一对。
看到我们,封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过来,挡在我们面前,语气不善。“小叔,
你来做什么?”封九辞淡淡一笑。“封氏的晚宴,我作为股东,不能来吗?
”封肆被噎了一下,目光转向我,充满了怨毒和鄙夷。“许知意,你还真有脸来。怎么,
嫁给一个残废,感觉如何?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独守空房,寂寞得很难耐啊?”他的话,
说得极其恶毒下流。周围有人发出了窃笑声。我的脸色一白,握着轮椅扶手的手,
不自觉地收紧。我还没来得及反击,封九辞就动了。他抬起手,一巴掌,
狠狠地甩在了封肆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竟然会突然动手。封肆捂着脸,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敢打我?”“打你?”封九-辞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