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忽然顿住了。
这些设计,太眼熟了。
当时我和秦怀煜匆匆定下婚礼时间,一切都很匆忙。
婚纱没有定制,戒指也没有定制。
躺在沙发上,我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对秦怀煜说。
“你以后一定要补给我一个。”
“我要自己亲手设计的,外壁要很干净,内壁微雕……”
此刻,我拿着戒指,声音一点点干涩起来。
“戒托镂空,特定光线穿透戒指投射到墙面或掌心时,会显现出爱心……”
“戒壁设计凹凸的线条,只有当两个人双手交握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完美契合。”
和过往我同秦怀煜说过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把所有的爱和巧思都花在了这枚戒指的设计上。
现在,戴在沈佳雪的手上。
我抿紧唇,在湿润模糊的视线中,我忽然笑了。
“哥哥真是省事,也不重新请一个设计师,万一这枚戒指,对于原设计师来说,很重要呢?”
秦怀煜的声音冰冷淡漠:“佳雪喜欢,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们的曾经不重要、他的承诺不重要、我的心情也不重要。
心底仿佛有把尖锐的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绞着我的心。
我攥紧手,强力克制着,才让声音听起来很淡。
“要是她还想着,和男友结婚的时候戴呢?”
秦怀煜神色平静到毫无波澜:“她会和别人结婚吗?”
我从来只会为爱俯首。
他这么自信。
因为他知道我还爱他,只爱他。
胸口酸楚涌上鼻尖,我笑着问沈佳雪:“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沈佳雪甜蜜无比:“一周后。”
5月10日。
我回到房间,拨通了备注为‘男朋友’的号码。
电话接通,酒吧嘈杂的音乐声与酒杯的碰撞声从电话中倾泻而出。
谢锦州声音慵懒随性:“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怎么?他又惹你伤心了?”
我语气温柔:“这么晚还在酒吧,她没惹你难过吗?”
谢锦州沉默下来。
我也不说话。
空气一瞬间几乎死寂。
几分钟后,我才重新开口。
“来海城。”
我说:“谢锦州,5月10日那天,我们去领证。”
谢锦州声音松松懒懒:“你说领就领?问过我了吗?”
我道:“那我现在问你,你要拒绝吗?”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嗤笑。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我挑眉:“哪里?”
“我在海城啊。”
谢锦州尾音微微扬着,嗓音低低缠上来。
“民政局八点开门,我十点有会,宝贝,你明天只有两个小时。”
我勾唇:“足够了。”
第二天,我一早便准备好出门。
刚下楼,却看见秦怀煜在厨房。
听见我的脚步,秦怀煜头也不抬就说:“煮了馄饨,吃完再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