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未婚妻青梅竹马二十年,共同打拼终于买了房订了婚。
生日前夕,我打开连接家中摄像头的App想逗猫,却看见她正和我兄弟在烛光晚餐。
“他眼里只有钱…哪像你懂我。”她切着牛排轻叹,他笑着吻上她耳垂,“放心,公司账目…我有的是办法。”
屏幕这端,我记下兄弟篡改的报表编号。
第二天我照常赴约,看着他们慌乱藏起情侣手表:“公司忙?没关系。”
我笑着递过精心伪造的**规划文件:“城西有块金地...”
法庭上,他们因商业欺诈和重婚罪被判刑时,我的新项目刚开盘。
路过女子监狱,我把印着“慈善家林哲”的报纸塞进垃圾桶——最痛快的复仇,是让背叛者看着你光芒万丈。
导语:我以为二十年的感情坚不可摧,直到监控屏幕亮起——烛光里,我的未婚妻和我最信任的兄弟,正以情欲为刀,捅向我毫无防备的心脏。这不是结束,是狩猎开始的信号。
手机的闹铃嗡嗡震了两下。
林哲眼睛半闭着,摸索着摁掉。晚上七点二十,是他给家里那只肥得都快走不动道的橘猫定好开饭的点儿。人在外地出差赶不及,只能远程。
他翻个身,摸到枕边的平板电脑,点开了那个橘色小爪印的图标。高清摄像头瞬间点亮了屏幕,客厅的景象展露无遗。暖黄的顶灯没亮,只有沙发角落亮着一盏小小的落地阅读灯,给整个空间涂了层朦朦胧胧的光晕。
那只名叫“胖子”的橘猫果然已经蹲在空碗边上,尾巴扫来扫去,显然是不耐烦了。林哲嘴角刚浮起一点笑,正要点“一键开粮”的按钮,耳朵里却钻进来一点奇怪的声音。
不是胖子平时饿狠了那种“喵嗷嗷”的嚎,更像是……金属刀叉轻轻刮过瓷盘的细碎摩擦?
林哲的手指悬在平板屏幕上头,顿住了。他眯起眼,把平板拉近了些。
屏幕里,胖子似乎也被这声音惊动,不安地原地转了个圈,耳朵警觉地竖着,朝着客厅和餐厅相连的那片昏暗的区域望去。
林哲皱起眉,手指下意识地滑向了镜头的控制方向键,屏幕左上角的箭头动起来,摄像头无声地、缓慢地向旁边餐厅转了过去。
光线变了。不再是客厅角落单薄的阅读灯光,而是暖暖的、摇曳的、带着情调的……烛光?
烛光映出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餐桌。桌上铺着雪白的细绒桌布,桌布边缘垂下的流苏轻轻晃着,盖住了一只本该压在林哲这边的桌腿。但此刻,被盖住桌腿这边的,坐着两个人。
林哲的呼吸一下子滞在了喉咙里,心口像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记,闷得发不出一点声。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头皮发麻,握着平板边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骇人的惨白。
屏幕里,画面清晰得刺眼。他的未婚妻,青梅竹马二十年、几个月后就要成为他妻子的苏晴,穿着一件柔软的粉色羊绒家居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她脸上漾着他许久未见的、全然松弛的浅笑,正拿着刀叉,专注地切着盘子里那一大块看起来汁水丰盈的牛排。
坐在她对面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林哲闭上眼睛都能描画出轮廓的人——张鹏飞,他的发小,他的铁哥们儿,更是他生意上一起扛过枪、分过账,一手一脚创建起“鹏哲软件”的共同合伙人。
张鹏飞身子随意地靠在椅背里,左手晃悠着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里摇曳生辉。他眼神灼灼,像两簇压不住的小火星子,紧紧黏在苏晴脸上、脖子上。他伸出右手,用指节轻轻地、带着点调笑意味地蹭了下苏晴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手背。
苏晴的手很细微地抖了一下,随即抬起眼,飞快地瞥了张鹏飞一眼,脸颊在烛光映衬下似乎更红润了几分,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带着点无可奈何、又隐含着羞怯的娇嗔。她什么都没说,却也没抽回被他触碰的手。
喉咙口的腥甜翻涌得更凶了,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绞着、挖着,每一秒都是难言、刺骨的钝疼。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几乎脱眶而出。
张鹏飞凑近了些,声音从平板喇叭里清晰地传出来,被电流滤过,有点失真,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林哲的耳膜里、钉进心里:“……看你今天在幼儿园,孩子们又闹了?那皮猴家长又找你麻烦了?啧,累坏了吧?跟我说说?”他语调低沉轻缓,字里行间全是溢出来的关切和温存。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肉粒,那姿态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依赖,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柳絮:“嗯……烦心事哪止一桩,都习惯了。不像……”
她稍稍顿了顿,抬眼再次望向张鹏飞,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浅浅的委屈和不满,“不像林哲,眼里只有他那公司,只有钱……就知道围着项目转,连昨天通电话,我这边才说了半句嗓子不舒服,他那边就立刻挂了,一句‘吃药’都没捞着。”
“哈,”张鹏飞短促地嗤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最滑稽的笑话似的,带着浓浓的嘲弄,“他懂什么心疼人?那叫不懂事,不珍惜!”
他又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煽动性的亲昵和蛊惑,目光热切地锁着苏晴的眼睛:“晴晴,你这样的好女人……他林哲压根不配。你值得更好的,懂吗?”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嘴角勾起的那点邪气的弧度在平板小屏幕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值得更好的……”苏晴小声呢喃着重复这几个字,像是在细细咀嚼里面的滋味,眼神有些飘忽迷离。她抬头直勾勾地望着张鹏飞,目光胶着在他脸上,那神情是一种带着困惑、试探,又明显被蛊惑住的迷醉。
“对!”张鹏飞立刻斩钉截铁地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像在宣布真理,“远在天边,近……”他看着苏晴眼神里的水汽越来越重,胆子也越发大起来,索性一伸手,不是去握,而是一把攥住了她那只搁在桌上的手腕,用力地、极具占有意味地捏住!
苏晴的手腕被他攥地有点发红,她发出一声被惊吓到的急促低呼:“啊!鹏飞!”但那声音细弱蚊蚋,听着不像抗拒,倒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信号。
张鹏飞低笑出声,不仅不松,攥着的手反倒又用力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捏手腕变成了十指紧扣!苏晴身子都跟着往前晃了晃,差点撞到桌面。
“别怕,”张鹏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浸了蜜又裹着毒,直直灌进对方耳朵深处,也狠狠砸在了屏幕外林哲那颗彻底凉透的心上,“账的事你更别操心……我都处理好了……”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和算计的精光,“我手上那些‘备份’,随便捏他林哲还不是跟捏泥巴一样?他那些‘功劳’……到时候……”
“备份”?账目?功劳?公司?!林哲感觉自己浑身冰凉的血在这一刻猛地又沸腾倒灌回来,冲得太阳穴突突狂跳!脑子里嗡的一片炸响,像是同时点燃了万响鞭炮。
屏幕里,张鹏飞还在继续他恶毒的表演,他整个脑袋都凑得更近,嘴唇几乎是贴着苏晴红透了的耳廓在吹气,热气似乎穿透了平板扑面而来:“等他那个劳什子项目再黄一次……鹏哲,呵,就该改名了……以后就叫‘鹏飞科技’……到时候,我们……”
后面的话语暧昧不清,消融在某种黏腻的湿吻水声里。
林哲猛地将平板狠狠砸在宾馆厚厚的地毯上!沉闷的一声响。他像一头发狂前强行压抑的、濒死的困兽,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破碎、不成调的,既像呜咽又像濒死诅咒的声音。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回去,嘴里弥漫开铁锈味。身体筛糠一样疯狂颤抖起来,几乎要从床沿滚落到地毯上。
二十年的情分,从穿开裆裤一路到打拼出事业,再到订婚戒指套上手指。
十几年的兄弟袍泽,从一文不名到共享公司股份。
假的!全是假的!
他以为的平淡幸福,竟然只是一层精心描画的窗户纸,被他这两位“至亲至爱”合力捅破,将里面的污秽不堪**裸地抖搂在他眼前!
烛光?牛排?红酒?情话?
那是给他的生日!明天,就是他林哲的生日!
那精心布置的餐桌,摇曳的烛火,本该是为他和苏晴准备的!那只切牛排的手,那只握住酒杯的手,本该挽着他的臂弯!那些轻言软语,那些关切呢喃,本该只响在他耳边!
“他林哲不配!你值得更好的!”张鹏飞的鬼调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夹杂着苏晴那句嗔怪的委屈“他眼里只有钱”!
怒火!冰冷刺骨的怒火,裹挟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五脏六腑深处凶恶地烧起来,顺着血管流窜四肢百骸!烧得他骨头噼里啪啦作响,血液也滋滋蒸发!
痛!剜心剔骨!恨!入髓蚀脑!
“账……”“备份……”张鹏飞那带着得意和阴狠的话语碎片也疯狂在脑海深处迸溅,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尖刺!
一个模糊的声音,从狂怒翻腾的血海深渊里挣扎出来,带着地狱最底层的冰寒,清晰无比,异常冷静地在他耳边响起:
“杀了他。”
不对。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残忍至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和精准。
“不。太便宜了。”
林哲整个人僵硬在床边,身体停止了颤抖,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再吸一口,再吐一次。动作机械,眼神深处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狂怒火焰被某种强大的意志硬生生按下去、按下去……只余下最黑最冷、凝成实质的寒光。
他慢慢弯下腰,动作滞涩得像个关节生锈的破旧木偶,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修长却布满青筋、苍白得吓人的手,异常平稳地,从厚重的地毯上将那冰冷的平板拾了起来。
屏幕已经熄灭了,但刚才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已经牢牢印在了他灵魂深处,和那背叛的剧毒混溶凝固,化作了他身体里唯一驱动血液流动的东西。
黑眸低垂,视线落在那漆黑的屏幕上,像在凝视无底深渊。他抬起拇指,指腹冰冷干燥,缓慢地、极其平静地划过开关键。
屏幕重新亮起。
没有切换摄像头角度。画面依旧固执地定格在那盏为偷情而点燃的烛火上。
光晕摇曳,那对渣滓的身影轮廓模糊地叠在屏幕边角,像是污浊水面上漂浮的油渍。林哲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冷漠得像看着死物。他只是精准地点开了视频录屏功能的界面。
“嗡——”。
屏幕顶端弹出一个电量过低的红标警告。
林哲的目光在红标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他嘴角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肌体抽筋后,强行撕裂皮肉的痉挛,冷酷残忍到了极点。
然后,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扭曲从未发生过,他的食指稳如磐石,没有一丝迟疑地按下了录屏确认键。
红色的圆点开始了跳动。
无声。死寂。
平板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电流音,像是在耗竭最后的生命力去铭刻罪恶的证据。
窗外,是繁华都市陌生的璀璨夜色,冰冷的霓虹切割着楼宇的巨大暗影。窗内,唯一的光源来自手机屏幕,幽幽蓝光笼罩着床上这尊凝固的雕像。男人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只有挺直的鼻梁边缘被蓝光照出一道冷硬的轮廓线,那双眼睛像是吸纳了窗外所有的霓虹,又在瞬间将其冻结成两个冰冷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