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一无所有,何妨氪命狂赌

既一无所有,何妨氪命狂赌

主角:林渊
作者:我叫鹿大仙

既一无所有,何妨氪命狂赌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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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剑顶着喉咙。林渊睁开眼,一滴血顺着剑脊滑下来,滴在他脖子上,凉的。

“F级的废物,也配参加高考?”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林渊没动,

眼珠转了一下——考场废墟,断墙后面藏着三个考生,没一个敢冒头。

对面那家伙穿着明家的族服,袖口金线绣着一个“明”字。明落尘。林渊认识这张脸。

去年高考直播里,这人拿平民考生当靶子练箭,观众席上掌声雷动。“我问你话呢。

”明落尘把剑往前递了半寸。血珠子从林渊脖子侧面滚下去。他没擦,

手在地上摸了一下——一块碎砖。不够。旁边还有半截钢筋,够呛够得着。“我赶时间。

”林渊说。明落尘愣了一下,笑了:“你一个F级,赶什么时间?”林渊没答。

他眼睛盯着明落尘的胸口——那儿有一团火,拳头大小,烧得正旺。别人看不见。他看得见。

命源。昨天晚上才看见的东西。昨天晚上激活的那个系统,叫什么“无尽赌台”。

第一把免费,开出来的不是功法,不是武器,是这个——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看谁都能看见一团火。强的烧得像太阳,弱的像根蜡烛。明落尘那团火,大概算个火把。

他自己那团——林渊低头扫了一眼——蜡烛。烧得快见底的那种。“系统,”林渊嘴唇没动,

在心里说,“揭盅。押一年。”眼前弹出一块透明面板,只有他能看见。面板上是一个轮盘,

分成几百个格子,功法、武器、丹药、废品,密密麻麻。轮盘开始转。

明落尘的剑往下压了半寸:“说话啊,废物。”轮盘停了。

【获得:鬼步(完美级身法)】一股东西灌进脑子里。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身体的记忆。

怎么迈步,怎么转腰,怎么把重心压到脚后跟然后弹出去——这些全塞进了肌肉里,

好像他练了十年。林渊把身子往左偏了三寸。剑擦着脖子过去,划了一道口子,不深。

明落尘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意思。”他收了剑,退了一步。不是怕,

是猫看见老鼠动了一下,觉得好玩。林渊站起来,手按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赌一把?”林渊说。明落尘挑眉:“你拿什么赌?

”“命。”“你的命不值钱。”“那你押点值钱的。”明落尘笑得更大声了。

周围躲着的考生全听见了,有人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行,”明落尘把剑往地上一插,

“我押这把剑,A级。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三招,剑归你。撑不过——”“撑不过,

我的命归你。”林渊说。“成交。”林渊眼前弹出一块新的面板。【是否开启对赌模式?

林渊剩余寿命(29年)vs明落尘随身佩剑“霜落”(A级)】【警告:对赌模式下,

败者将失去赌注】林渊点了是。左眼眼角一阵刺痛。一道黑芒纹身从眼角蔓延开,

像一条细蛇盘在太阳穴边上。明落尘看不见那个纹身。但他收起了笑容。“开始。”林渊说。

明落尘拔剑。第一剑从左边来。林渊往后仰,剑尖贴着他鼻尖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没完,

剑在半路改道,横着扫过来。林渊脚后跟一蹬,整个人往右横移了三步——鬼步。

但还是慢了。剑锋划开他的袖子,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白肉翻出来,停了两秒才开始流血。

“一招。”明落尘数着数。林渊没看伤口,盯着明落尘的脚。第二剑从上面劈下来。

林渊没躲,往前踏了一步。明落尘的剑砍空——太近,剑身转不过来。林渊膝盖顶上去,

撞在明落尘大腿根。明落尘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两招。”明落尘咬着牙说。

林渊那条顶出去的腿在抖。不是怕,是力量差太多。明落尘的命火烧得跟火把似的,

他那根蜡烛快灭了。顶上去那一下,疼的是他自己。第三剑没来。明落尘把剑插回地上,

拍了两下手。“不错。”他说,“F级的废物能接我两招,你叫什么?”“林渊。”“好,

林渊,你运气不错。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你。”他转身要走。“第三招还没打。”林渊说。

明落尘停住脚步,回头。林渊站在那儿,左胳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在地上溅了几点红。

“你找死。”“你不敢?”明落尘的眼睛眯起来。他慢慢走回来,拔出地上的剑。“第三招。

”他说。然后一剑刺过来。不是玩,是真的刺——冲着心脏,速度比前两剑快了一倍不止。

剑尖破开空气,带出一声尖啸。林渊没躲。他侧过身,让剑从他肋骨旁边穿过去,

剑身贴着他的皮肉划过去,刮掉一层皮。同时他右手从地上抄起那半截钢筋,

扎进了明落尘的脚背。剑刺空了。明落尘低头看着脚上的钢筋,张了张嘴,没出声。“三招。

”林渊说。他松开钢筋,退了一步,手按着肋部,血从指缝里往外挤。“剑归我。

”明落尘的脸白了。不是疼的,是气的。他拔出脚上的钢筋,血飙出来,洒在碎砖上。

他看了一眼,把钢筋扔在地上,哐当一声。“你阴我。”“赌局是公平的,

”林渊指了指自己眼角,“系统公证。”明落尘盯着他的眼角,看见了那道黑芒纹身。

他的脸色从白变成青。“你有系统?”“昨天刚有。”明落尘不说话了。

他把手里的剑看了一眼,扔在地上。“拿走。但你记住,这把剑是明家的东西。你拿了,

就得还。”“还什么?”“还命。”明落尘转身走了。一瘸一拐的,脚背上的血印了一路。

林渊弯腰捡起剑。剑身冰凉,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上飘着几个字,是考场外面的直播屏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他看不见,但他知道上面正在播他。“系统,”他在心里说,“还能撑多久?

”【剩余寿命:28年4个月12天】“够用了。”他把剑别在腰上,往考场深处走去。

肋部的血还在流,他没管。远处传来考生的尖叫和凶兽的嘶吼,混在一起,听不出谁在哭。

林渊走了一百步,停下来。断墙后面蹲着一个女生,校服破破烂烂,袖子上印着E级的标记。

她看见林渊,缩了一下,又看见林渊腰上的剑,不缩了。

“你是那个……”她指了指林渊的脸,“刚才直播上那个?打明落尘的?”林渊没答。

他看着她的胸口——命火,D级。烧得比他旺。“你叫什么?”林渊问。“苏晚。”她说,

“你能不能……”“跟着我,”林渊打断她,“别拖后腿。”苏晚点头,站起来跟在后面。

林渊迈步的时候,她看见他肋部那道口子,倒抽了一口气。“你的伤——”“不碍事。

”“可是——”“别说话。”苏晚闭嘴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废墟里。太阳快落山了,

影子拖得老长。远处有个东西在叫,不像人,也不像兽,像钢铁摩擦的声音。林渊停住。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早坏了,只剩几根杆子歪着。路中间站着一台机器,三米高,

浑身铁锈,胸口有一颗红色的灯在闪。A级战争机器。守关的。林渊回头看了一眼苏晚。

她的脸白得像纸。“你躲远点。”林渊说。“那是A级——”“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去找别的路?肯定有别的——”“因为快。”林渊拔出剑,“我赶时间。

”他迈步往前走。脚踩在碎石子上,嘎吱嘎吱响。机器转过头来,胸口的红灯从闪变成常亮,

两只眼睛里亮起黄光。林渊擦了擦剑上的灰。“系统,”他说,“揭盅。押十年。

”【剩余寿命:18年4个月12天】轮盘开始转。苏晚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他盯着机器的关节处——命源视觉里,机器的命火不在胸口,在头顶。那儿有一团红光,

被铁壳包着,但有一个缝。不到两指宽。轮盘停了。

【获得:破甲劲(完美级战技)】林渊握剑的手指紧了紧。一股电流从肩膀窜到手腕,

震得剑身嗡嗡响。机器冲过来了。地面在震。每一步都是一个坑。机器举起手臂,

拳头砸下来。林渊没躲。他侧身,让拳头擦着脸颊过去,拳风刮掉了一块皮。

他借势向前踏出一步,脚踩在机器的膝盖上,用力一蹬——整个人翻到机器背上。

肋部的伤口崩开了,血喷出来,洒在机器后背上。他不看伤口。剑举起来,剑尖对准那道缝。

破甲劲。一剑扎进去。剑尖碰了一下铁壳,滑开了。火星子溅了他一脸。他咬住牙,

调整角度,又来了一下——这次扎进去了半寸,剑身卡在缝里,拔不出来。

机器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眼睛里的黄光对着他。张开嘴,嘴里不是舌头,是一根炮管。

炮管开始聚光。林渊松开剑柄,双手抓住机器脑袋两边,猛地一掰。没用。机器纹丝不动。

炮管里的光越来越亮。“系统!”林渊嘶吼,“再押三年!

剩余寿命:15年4个月12天】【获得:二重破甲(破甲劲进阶)】电流比刚才强了一倍。

林渊松开一只手,抓住剑柄,往里又推进了两寸。剑尖穿过外壳,刺进了那团红光。

红光炸开。机器的眼睛灭了。炮管里的光散了。它晃了两下,往前倒下去。

林渊从它背上跳下来,落在碎石子地上,单膝跪地。机器倒在他身后,一声巨响,

砸得地面裂了几道缝。林渊跪在那儿,喘了五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机器头部,

把剑**。剑身上沾着一层银色的液体,往下滴。苏晚跑过来,

手里举着一卷绷带——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你……你杀了一台A级机器……”“运气好。

”林渊拿过绷带,在肋部缠了一圈,用力一勒。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问。“穷人。”林渊站起来,把剑别回腰上。“继续走。”他们走过十字路口,

穿过三条街,前面出现了一道光门。高考的终点。门上方挂着倒计时,还有三个小时。

门前站着一群人。全是考生,全都是D级以上,每个人胸口都别着名牌,

衣服上绣着各家各族的徽章。他们看见林渊,全都抬起头。林渊只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那个F级的。”有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像喉咙里含了一块石头。

说话的人站出来,一个光头,脖子比大腿粗,胸口名牌上写着“杜岩”,后面跟着一个A。

杜岩拦在门前。“明家的悬赏,你知道多少?”“不知道,”林渊说,“也不想知。

”“那我告诉你,”杜岩竖起三根手指,“三千万。活捉五千万。你的命值五千万。

”林渊看了一眼他的命火。A级,烧得跟他那把新剑一样亮。“你不值五千万。”林渊说。

杜岩脸色沉下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地板裂了一小块。拳头攥起来,骨节咔咔响。林渊没动。

他把剑**,剑尖点地。“要打就打,别废话。”杜岩冲上来了。拳头带着风声。

林渊往左偏了一步。不是躲——是同步。他右手的剑横着砍过去,砍在杜岩的手腕上。

破甲劲灌进去,咔一声。不是骨头断,是护腕碎了一道缝。杜岩疼得缩了一下手。

林渊趁着这个空隙,一脚踹在杜岩膝盖上——同一个膝盖,刚才踹机器那个角度。

杜岩的腿弯了一下,没跪。“妈的——”杜岩骂了半句。林渊的第二剑到了。

还是同一个地方,右手腕。这次护腕碎了,剑切进去半寸,血喷出来。杜岩惨叫一声,

手松开,拳头变掌,往回收。林渊没收手。他追着那只手砍了第三剑。手腕断了一半。

骨头白森森地露出来。杜岩往后退,撞在光门上,发出一声闷响。“还要挡吗?”林渊问。

他肋部的绷带又红了。血顺着腰往下淌,在裤子上印出一块深的。杜岩捂着手腕,没说话。

他旁边的人也没说话。林渊从他身边走过去,跨进光门。考场外,颁奖台上,

主持人张着嘴等着他。台下是记者,是摄像机,是直播屏幕上全国的眼睛。林渊走上台。

主持人笑盈盈地把荣誉勋章递过来,勋章闪着金边,上面刻着高考状元的字样。

林渊接过勋章,看了一眼,放回主持人手里。“我不要这个。”他说。

主持人愣了:“那你要什么?”林渊转身,面对着摄像机。屏幕上的他,

左眼角的黑芒纹身还在,肋部的绷带红了大半。“我叫林渊。F级。”他指了指天上。

“我要用这枚勋章,换一个赌局。挑战天上城明家——SS级以下,来多少,我杀多少。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我的命还剩十五年,”林渊说,“有胆的,来拿。

”他走下颁奖台,摄像机的镜头跟着他转了半圈。苏晚在人群里站着,

手里还攥着一卷没用完的绷带。林渊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妹在哪家医院?”苏晚愣了一下:“什么?”“不是问你。”林渊消失在人群里。

---第二章两个月后。九鼎军校操场,下午三点。太阳晒得地面反光,跑道上的白线晃眼。

一群学员在跑圈,汗滴在塑胶跑道上,嗤一声就干了。林渊站树荫底下,靠着树干,闭着眼。

“林渊!”教官喊他,声音跟打雷似的,“负重跑,五圈。少一圈罚十圈。”林渊睁开眼,

看了看操场边上的负重背包——二十公斤,塞满了铁砂。他走过去拎起来,往背上一甩,

开始跑。腿没以前沉了。B级序列的身体比F级快了一倍不止。跑完五圈,汗都没出透。

他把负重包扔回原地,走到场边坐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旁边的学员往边上挪了挪。

不是怕他——是看异类的眼神。这两个月,没人跟他一起吃饭,没人跟他一组训练,

没人跟他说话超过三句。他不是军校生,他是一件兵器。

一件被军方从高考捡回来、贴上“校级特殊人才培养计划”标签的兵器。

叶玄从操场那头跑过来,手里攥着一瓶水,脸上全是汗。“**今天怎么样?

”他弯着腰喘气,问。“没醒。”林渊说。叶玄直起身,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水从嘴角淌下来,他拿袖子擦了擦。“我托人从外面带了点药,我爸找的关系,

不知道有没有用——”“不用。”“什么?”“你爸的工资养你们家都不够。”林渊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药的事我自己来。”叶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站那儿看着林渊往宿舍楼走,手里的水瓶捏得咔咔响。军校的宿舍是四人间,

林渊一个人住。另外三个床铺空着,铁架子上落了灰。他把门关上,坐在床沿上,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张任务清单。今天早上从任务处领的,最厚那张。

第一行写着:深渊裂缝侦察任务。等级:SS。酬劳:S级灵药“七彩雪莲”一株。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补充条款,林渊没看。他只看了酬劳。七彩雪莲。能蕴养灵魂的东西。

叶玄他爸说过,小鹿的病不在身体,在灵魂。身体可以治,灵魂不行——除非有这个。

林渊把任务清单折好,放回信封。门被敲了两下。“进。”门开了。进来的人不是叶玄。

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制服,肩上没有军衔,袖口绣着银色的凤凰。林渊站起来。

“林渊学员,”女人声音很平,“元长官要见你。”元长官。元九卿。林渊跟着她走出宿舍,

穿过操场,经过教学楼,来到行政楼顶层。这一层只亮着一盏灯。女人停在门口,

示意他进去。房间很大,中间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的东西很少——一个相框,

屏幕朝下扣着。一叠文件。一支笔。元九卿坐在桌后。她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头发挽起来,

露出一截脖子。眼睛像两片玻璃,看不出情绪。“坐。”她说。林渊没坐。元九卿也不勉强。

她把那份任务清单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放在桌上。“这个任务,是我批的。”“谢谢。

”林渊说。“不是帮你,”元九卿看着他,“是想看看你能活多久。”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军校的训练场,远处的山,更远处的天。“你知道天上城有多少人盼你死吗?”她问。

“知道。”“明家悬赏加到了八千万。SS级的人不能动你——你自己设的规矩。

但SS以下,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批。”“四批,”林渊说,“昨晚还有一批。没进军校,

在路上堵我。”元九卿回头看着他。“你杀了多少个?”“留了一个回去报信。

”元九卿轻轻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看见什么东西符合预期的那种笑。“你是个赌徒,

林渊。你知道赌徒最后都会怎么样吗?”“死。”“对。”元九卿走回来,

把任务清单推到他面前。“但你可以不死。七彩雪莲我有三株,可以给你一株。

代价——你加入天上城。”林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秩序。“你们的秩序快完了。”林渊说。“所以你拒绝。”“对。

”元九卿点点头,拿起笔在任务清单上签了字。“去吧,”她说,“死在深渊里,

我会给**送一株雪莲。算是我对赌徒的敬意。”林渊拿起清单,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元九卿说了一句。“你眼角那道纹身,越来越深了。”林渊没停。

他关上门,走廊里只剩他的脚步声和头顶日光灯的嗡嗡声。三天后。深渊入口在城北,

一个裂开的地缝,宽三十米,深不见底。缝口常年往外冒黑雾,军方用隔离墙圈了三百米,

二十四小时有岗哨。林渊站在缝边上,往下看了一眼。黑雾翻滚,看不清底。

他身边站着五个人。队长是A级,叫王原,四十多岁,满脸胡茬,军装上全是烟味。

另外四个,两个B级,两个C级。“小子,”王原叼着根没点的烟,“你是第一次下深渊?

”“不是。”“之前下过几级?”“D级裂缝。”王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他。

“D级跟SS级差多远你知道不?”“知道。”“知道还来?那株雪莲就这么值钱?

”林渊没答。王原把烟塞回嘴里,点了。火光闪了一下,然后烟雾融进黑雾里。“行,

反正是你自愿的。记住,下去之后我让你跑你就跑,让你藏你就藏。别逞能。”林渊点头。

六个人顺着绳梯往下爬。黑雾越来越浓,空气越来越重,吸进肺里像吸了一口碎玻璃。

二十米的绳梯,爬了快十分钟。到底了。脚下是岩石,潮湿的,滑的。

头顶的裂缝变成一条线,最后一点光也被黑雾吞了。王原开了头灯,

照出去的光柱被黑雾挡回来一半,能见度不超过五米。“阵型,”王原压低声音,

“我跟林渊前面,你们四个后面。两两一组,别落单。”他们往前走。

脚步声在岩石上咯吱咯吱响。远处有东西掉下来,溅起水花,然后一片死寂。走了一百步,

前面出现了一堵墙。不是岩石——是骨头。成百上千根骨头堆在一起,堆成一面墙,

高到看不清顶。骨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里还渗着微弱的红光。“停。

”王原举起拳头。骨头墙中间裂了一条缝。缝里走出一个人。不是人。是人形的东西,

比人高两个头,浑身漆黑,两只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它手里没武器,但指甲有半尺长,

弯得像钩子。守门魔将。半步SSS级。王原的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嗤一声灭了。

“任务情报有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不是SS级裂缝。这是快到SSS了。

”魔将没动。它歪着头看着他们,像是在看盘子里几块肉。“林渊,”王原说,“你们先走。

我挡一阵。”“你挡不了。”林渊说。“我知道,”王原拔出腰间的刀,

“但你是第一个拿明家人开刀的人。你要是死了,天上人就更得意了。”林渊没走。

他看着魔将的胸口——那儿有一团火。不是红色,是黑的。黑色的命火,烧得比太阳还大,

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但那团火中间,有一道缝。细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有。“系统。

”林渊在心里说。【剩余寿命:15年4个月12天】“能不能探测弱点?

”【探测需要消耗一年寿命。是否继续?】“是。

”【剩余寿命:14年4个月12天】【目标弱点:胸骨正中,命源核心暴露。

攻击方式:需穿透级攻击。建议战力:SSS级。】林渊看完,把手里的剑**。

这把从明落尘那儿赢来的霜落,剑刃上已经磕了三个豁口。“王队,”林渊说,

“把灯全关了。”“什么?”“关了。”王原愣了一下,把灯关了。后面四个人也关了。

周围彻底黑下来,只有骨头墙上纹路的微光,还有魔将眼睛的两点白。

林渊的眼睛在黑暗里泛出一层暗金色。命源视觉不需要光。

魔将的黑色命火在前方三十米处烧着,胸口那道裂缝清晰得像一条河。“你们退后。

”“你疯了?”“我赶时间。”林渊往前踏了一步。魔将的头转向他,

两只白眼珠子锁定了他的位置。林渊把剑举起来,剑尖对准那道裂缝。“系统,

”他在心里说,声音平静,“终极对赌。押上一切。

天)、恐惧情感、愤怒情感、同情情感、痛觉、人性、全部正面情感】【胜:获得一击之力,

穿透级攻击,

可持续一秒】【败:彻底归零】【剩余寿命:0年0天0时0分1秒】【是否确认?

】林渊点了是。身体空了。不是累,是空。像有人拿勺子把他从里到外刮了一遍,

骨头、血肉、温度、疼、怒、怕——全没了。只剩一个念头:小鹿。

他的眼睛从暗金色变成了彻底的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汪深渊。

眼角黑芒纹身从一道变成三道,沿着太阳穴蔓延到颧骨。魔将动了。

它冲过来的速度比肉眼能跟上的快三倍。指甲劈下来,带着破风声。林渊侧身。

不是躲——是让指甲擦着脸颊过去,在他左脸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没疼。没感觉。

但血还在流。他借势把剑刺出去。一剑。不是劈,不是砍,不是戳。

是所有剩下的东西浓缩成的一个动作——剑尖撞在魔将胸骨正中的裂缝上。破甲劲灌进去。

然后是二重破甲。然后是一种全新的东西,从系统传过来的东西,叫“零式”。剑尖碎了。

剑身碎了。碎片穿过裂缝,扎进黑色命火中间。那团火先是收缩,缩成拳头大小,然后炸开。

白光吞没了一切。林渊被气浪掀飞,背撞在骨头墙上,骨头茬子扎进后背。他顺着墙滑下来,

坐在地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白光亮了三秒。然后暗下来。魔将站在原处,

胸口的缝里往外涌着黑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液化的命源。它低头看着胸口,

又抬头看着林渊。白色眼珠子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了。它往前倒下去,砸在地上,

地面震了一下。黑色的液体从它身下流出来,淌到林渊脚边,凉得像冰水。安静了很久。

灯亮了。王原拿手电照过来,看见林渊坐在地上,左脸一道口子从眼角拉到下巴,

血糊了半张脸。后背扎满了骨头碎片,白色的骨茬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手里攥着剑柄,

剑身已经没了,只剩半截断刃。他旁边,魔将的尸体正在化成黑烟,一点点散进黑雾里。

“你……”王原说不出话。林渊撑着地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

他走到魔将身体化掉的地方——那儿只剩一块黑色的晶体,拳头大小,冰凉。他弯腰捡起来,

揣进口袋。系统面板弹出来。

】【新任务激活:打败天上人秩序】【任务奖励:寿命重置】【任务时限:无】【是否接受?

】林渊点了是。倒计时停在47秒。【任务已接受。倒计时暂停。

请在完成任务前保持执念完整。】【注意:当前状态下,失去执念将立即死亡。】“走吧。

”林渊说。“任务?雪莲呢?”王原问。“在前面。”他们穿过骨头墙,走了两百步。

前面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株发着白光的雪莲,一把漆黑的长剑,

一块写着字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深渊之主在此安眠。林渊拿起雪莲,又看了一眼那把黑剑。

剑身是黑的,剑柄是黑的,连刃上的反光都是黑的。他拿起来掂了掂——比他以前用的轻,

但握在手里像握了一片黑夜。“这把剑我要了。”他说。没人反对。回去的路上,

王原一直偷看林渊。他在军校混了二十年,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把命当柴烧的。

林渊的眼睛还是黑的,看不出情绪,甚至看不出他有没有情绪。“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王原忍不住问。“没有。”林渊说。“什么没有?”林渊没答。他摸着口袋里的黑色晶体,

冰凉的。走出深渊的时候,外面的太阳还没下山。黑雾散开,日光照在身上,

林渊的脸还是白的。他一个人往前走。王原在后面喊他:“你去哪儿?”“医院。

”他走了三步,停住。回头看见王原还站着,手下的四个人正在清点装备。“王队,

”林渊说,“今天的事,跟谁也别说。”“你以为我说了有人信?”林渊点了点头,

转回去走了。他走出去几十米,伸手进口袋,掏出那颗黑色晶体。

对着太阳看了一眼——晶体里有一丝黑气在蠕动,很慢。他把晶体攥在手心,

手指头一下子凉到了骨头。口袋里的黑剑震了一下。很轻,但他感觉到了。他没回头。

继续走。影子拖在身后,比别人的长了一截。---第三章医院走廊。日光灯两盏亮一盏,

灭的那盏在头顶一闪一闪。墙皮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长椅上坐满了人,没人说话。

林渊走过走廊,在312病房门口站住。门上的玻璃窗糊了一层灰,擦一块能看见里面。

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十二岁,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脸色白得跟床单差不多。

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林小鹿。林渊推门进去。病房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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