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小勺,只想当个快乐厨娘,却被迫成了锦衣卫指挥使的“私厨”。白天,
我给他炖汤炒菜;晚上,他逼我当“卧底”探听消息。说好只是演戏,
这冷面阎王怎么越凑越近,还总说我这道“甜点”最合他胃口?救命,这差事好像有点费腰!
第一章飞来横祸与冷面阎王永嘉六年的京城,初夏的风还带着点凉意,
但“十里香”饭馆的后厨里,却是热火朝天。“小勺姐!
天字一号间的客人又加了一份樱桃肉,说味道绝了,非要见见厨师呢!
”小伙计阿福掀开后厨的帘子,探进个脑袋,满脸兴奋地嚷嚷。灶台前,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腰间系着干净围裙的姑娘正利落地颠着炒锅,火苗“噌”地窜起,
映亮了她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眉眼。她叫苏小勺,人如其名,一把炒勺使得出神入化,
是这“十里香”的顶梁柱,也是东家苏大伯的侄女。“不见不见,没看我正忙着吗?
”苏小勺头也不回,声音清脆得像刚掐下来的嫩黄瓜,“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夸菜可以,
夸人免谈。让客人好好吃饭,再送碟新腌的爽口小菜去,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得嘞!
”阿福缩回脑袋,屁颠屁颠地去了。苏小勺麻利地将锅中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樱桃肉装盘,
撒上最后一撮葱花,动作行云流水。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鼻尖冒出的细汗,
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这日子,忙碌,踏实,有锅气,有人情味,苏小勺很满意。
她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好好钻研厨艺,把叔叔这小饭馆经营得红红火火,
将来或许……或许还能找个不嫌弃她整天泡在厨房、真心待她的老实人,生两个胖娃娃,
继续过这有滋有味的小日子。然而,老天爷似乎总喜欢在人心满意足的时候,
冷不丁扔下个惊雷。傍晚时分,饭馆里客人正多,
喧闹声、碰杯声、跑堂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苏小勺刚炒完最后一桌菜,
正准备歇口气喝口水,前厅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紧接着是桌椅被撞倒的哐当声,
和几声惊恐的尖叫。“怎么回事?”苏小勺心头一紧,放下水杯就往前厅冲。掀开帘子,
她看到了一副让她血液都快凝固的景象。饭馆里一片狼藉,
七八个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官爷如狼似虎地杵在那儿,
为首的却是一个穿着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眸色深沉如寒潭,扫视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他甚至没看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食客和伙计,
目光直接落在了闻讯赶来的苏大伯身上。“苏老板,”男子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烟火气,“有人举报你这里私通逆党,
窝藏要犯。跟我们走一趟北镇抚司吧。”北镇抚司!锦衣卫诏狱!那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苏大伯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大人!冤枉啊!小老儿本分经营,
从不不敢做违法之事啊!这、这一定是误会!”“误会?”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似笑非笑,却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胆寒,“搜。”轻飘飘一个字,
他身后的锦衣卫立刻如虎狼般散开,翻箱倒柜,一时间杯盘碎裂声、柜子倒地声不绝于耳。
食客们早已吓得抱头鼠窜,伙计们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苏小勺又惊又怒,
冲上前挡在叔叔面前,虽然心里怕得要命,但还是强撑着扬起下巴,
对着那冷面男子道:“这位大人!你们凭什么乱抓人?有什么证据?!
”男子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重量,从上到下,
缓慢地扫过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沾着油渍的围裙,
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略显粗糙、此刻却紧紧攥成拳头的手上。“证据?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儿,“北镇抚司拿人,
有时候,不需要证据。”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近苏小勺。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冷冽檀香和隐隐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苏小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就是苏小勺?这里的厨娘?”他问,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是又怎样!
”苏小勺梗着脖子。“不怎样,”男子忽然伸手,不是抓她,而是用修长的手指,
轻轻拂去了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面粉。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异常清晰。
苏小勺浑身一僵,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手艺不错。”他收回手,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那个轻佻的动作只是幻觉,“可惜,这饭馆,怕是开到头了。”这时,
一个锦衣卫快步上前,低声禀报:“指挥使大人,搜过了,没有发现可疑之物。”指挥使?!
苏小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陆阎?!陆阎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只是淡淡地看了面如死灰的苏大伯一眼:“带走。”“不行!你们不能带走我叔叔!
”苏小勺急了,扑上去想拦住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却被轻易推开,跌坐在地上。“小勺!
别管我!照顾好自己!”苏大伯被两个锦衣卫扭住胳膊,老泪纵横地喊道。
眼看叔叔就要被拖走,苏小勺绝望之际,陆阎却再次开口,声音不高,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想救你叔叔,也不是没有办法。”苏小勺猛地抬头,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什么办法?!”陆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你的厨艺,确实尚可。
”他慢条斯理地说,“本官府上,正好缺个合胃口的厨子。”苏小勺愣住了。“你来我府上,
做三个月的私厨。”陆阎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三个月,你叔叔就在北镇抚司‘暂住’,
安全无虞。三个月后,若你安分守己,我便寻个由头,放他出来,此事一笔勾销。
”用她三个月的自由,换叔叔的性命?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交易?可苏小勺不傻,
锦衣卫指挥使,会缺厨子?这分明就是个圈套!但她有得选吗?看着叔叔惊恐的眼神,
想着北镇抚司的可怕传闻,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好……我答应你!”苏小勺咬着牙,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陆阎似乎对她的识趣很满意,微微颔首:“很好。收拾东西,即刻随我回府。”就这样,
苏小勺在一片狼藉中,简单地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和她那套心爱的刀具,
在街坊邻居复杂而同情的目光中,跟着陆阎走出了“十里香”。
门外停着一辆看似朴素却透着森严气息的马车。上车前,陆阎脚步一顿,侧过头,
用那双冰凉的眸子看着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危险:“记住,这三个月,
你是我陆阎的人。你的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最好只进不出。否则……”他没有说完,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苏小勺透不过气来。马车轱辘转动,
驶向那座象征着权力与恐怖的锦衣卫指挥使府邸。苏小勺坐在摇晃的车厢里,
对面是闭目养神、气息冷峻的陆阎。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一小截擀面杖,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什么安稳日子,什么找个老实人,都成了泡影。
她一脚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龙潭虎穴,而眼前这个俊美如神祇、冷酷如阎罗的男人,
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缺个厨子吗?
苏小勺看着陆阎近在咫尺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紧抿,
看不出丝毫情绪。她的心跳,在恐惧和巨大的疑惑中,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第二章舌尖上的试探与卧底任务陆阎的府邸,
和苏小勺想象中那种雕梁画栋、仆从如云的权贵宅院完全不同。
它坐落在一条僻静的深巷尽头,黑漆大门沉默而厚重,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
只有两个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带刀守卫,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府内庭院深深,
却不见什么奇花异草,只有些耐寒的松柏,透着一种冷硬肃杀的气息,
连空气似乎都比外面凉上几分。苏小勺被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引着,穿过几重院落,
来到了紧邻后厨的一间狭小厢房。“以后你就住这里。每日卯时起身,准备大人早膳,
大人何时用膳不定,你得随时备着。食材府中自有供应,需要什么列单子给我。
无事不得在前院随意走动,尤其不能靠近大人的书房和寝院。记住了?
”老嬷嬷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干巴巴的,没有起伏。苏小勺点点头,
心里嘀咕:这哪里是请厨子,分明是关犯人。既来之,则安之。苏小勺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就当是换个地方钻研厨艺了,至少,这里食材肯定比“十里香”高级吧?
她放下小包袱,第一件事就是去熟悉厨房。指挥使府的厨房倒是宽敞明亮,器具一应俱全,
而且异常干净,干净得几乎没有人气。几个帮厨的婆子见到她,
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苏小勺也不在意,挽起袖子就开始检查食材。
当她打开储藏间的门,看到里面琳琅满目、许多连她都没见过的山珍海味、时鲜蔬果时,
厨师的职业本能瞬间被点燃,暂时压过了心中的忐忑。“好东西啊!”她摩拳擦掌,
决定先露一手,稳住这个“冷面阎王”的胃,才能更好地打听叔叔的消息。当晚,
陆阎回府用膳。饭菜摆在小花厅的八仙桌上,只有他一人。苏小勺远远地站在廊下,
心里有些打鼓。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三菜一汤:一道清淡鲜美的蟹粉狮子头,
一道火候恰到好处的葱烧海参,一道清爽解腻的鸡油炒豆苗,
外加一盅文火慢炖了整整一下午的火腿老鸭汤。陆阎坐下,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吃相斯文,
但速度却不慢。他每道菜都尝了,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苏小勺屏息凝神,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终于,陆阎放下筷子,
拿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终于转向廊下的苏小勺。“过来。”苏小勺心里一紧,
挪着小步走过去。“味道尚可。”他淡淡点评。苏小勺刚松了口气,
却听他话锋一转:“狮子头的姜汁,多了半分,抢了蟹粉的鲜甜。海参的葱,煸得老了三分,
略有苦味。汤……火候过了,火腿的咸硬未能尽数化入汤中。”苏小勺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这男人……舌头是秤做的吗?这点细微的差别他都尝得出来?
她自认手艺已是极好,没想到在他这里只得了“尚可”,还被挑了一堆刺儿!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苏小勺忘了害怕,脱口而出:“大人既然这么懂行,
不如自己下厨?”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完了完了,顶撞上官,还是锦衣卫头子,
她是不是马上要去诏狱和叔叔作伴了?出乎意料的是,陆阎并没有动怒,反而微微挑了下眉,
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是错觉。“牙尖嘴利。”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明日早膳,我想吃一碗素面。要筋道,汤头要清而鲜,不见油花。配四样小菜,
清淡爽口即可。”说完,他起身便走,留下苏小勺在原地,又是懊恼又是疑惑。这阎王爷,
好像……没那么可怕?至少在对吃食上,挑剔得像个美食家。接下来的几天,
苏小勺就在陆阎近乎苛刻的饮食要求中度过。今天嫌鱼蒸老了半息,明天嫌粥熬得不够绵密。
苏小勺被激起了好胜心,全身心投入到“征服指挥使的胃”这项艰巨任务中,
倒也暂时忘了身处险境的忧愁。她发现,陆阎虽然气场吓人,但除了在吃食上挑剔,
并未为难她。她偶尔在院子里透气,还能听到巡逻的锦衣卫低声议论,
说指挥使大人最近心情似乎不错,连带着他们这些下属的日子都好过了些。
难道真是自己的厨艺功劳?苏小勺有点小得意。这天下午,苏小勺正在厨房尝试一种新点心,
老嬷嬷突然来传话,说大人让她去书房一趟。书房?苏小勺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禁地吗?
她惴惴不安地跟着老嬷嬷来到书房外。推门进去,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
陆阎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阳光透过窗棂,
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光影,竟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书卷气。“大人,您找我?
”苏小勺规规矩矩地行礼。陆阎放下卷宗,抬眼看她,目光锐利如常:“在这里,还习惯?
”“习惯,习惯。”苏小勺赶紧点头,“多谢大人关照。”“你叔叔在北镇抚司也很好,
无人为难他。”陆阎像是随口一提,却让苏小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希望能多听点叔叔的消息。但陆阎话锋一转:“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果然!来了!苏小勺屏住呼吸。“三日后,吏部侍郎李大人府上设宴,我会带你同去。
”陆阎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你的任务,是留意宴席间,
是否有一个人出现。”“谁?”苏小勺下意识地问。“一个左手手腕内侧,
有火焰形疤痕的男人。”陆阎盯着她,眼神变得深邃,“记住,只是留意,确认他是否出现,
无需你做任何事,更不可打草惊蛇。回来后,告诉我即可。”苏小勺的心怦怦直跳。卧底?
探听消息?她一个厨娘,怎么就干起锦衣卫的活了?“大人……我、我只是个厨子,
我怕……”“怕什么?”陆阎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身材高大,
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让苏小勺不由自主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书架。“你不是想知道,
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吗?”陆阎俯视着她,两人距离近得苏小勺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书墨香,竟有些……撩人?“因为你是生面孔,
因为你的厨娘身份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而且,
你够机灵,也……够胆大。”他指的是她之前顶撞他的事。苏小勺脸颊有些发烫,
心跳得更快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做完这件事,我可以考虑,
让你见你叔叔一面。”陆阎抛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诱饵。苏小勺咬着唇,内心挣扎。
这明显是趟浑水,可是为了叔叔……“好,我做。”她抬起头,迎上陆阎的目光,
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陆阎似乎早就料到她的答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伸出手,
并非要碰她,而是从她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但这个动作,却像是将她半圈在了怀里。
苏小勺甚至能感觉到他锦袍面料下传来的温热体温,和他呼吸时轻微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她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心跳如擂鼓。“很好。”陆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届时,你会以我府上厨娘的身份随行,在宴席间隙,
你可以在后院厨房帮忙,也可以适当在女眷区域走动。记住,自然些,你只是去帮忙的厨娘,
多看,多听,但什么都别问。”“我……我知道了。”苏小勺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陆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去吧。三日后,
我会让嬷嬷给你准备合适的衣服。”苏小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直到跑回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她才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颊依然滚烫。这个男人,
太危险了。他不仅掌控着她的自由和叔叔的生死,现在还要把她拖进更深的漩涡里。
那个手腕有疤的男人是谁?为什么陆阎要找他?还有……刚才在书房,他靠近的那一刻,
那种让人心慌意乱的感觉,又是什么?苏小勺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见到叔叔!三天后,
苏小勺穿上了一身质地普通但还算得体的藕荷色衣裙,跟着陆阎坐上了前往李府的马车。
马车里,陆阎闭目养神,苏小勺则紧张地绞着手指,在心里反复默记任务要点。
李侍郎府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苏小勺被安排在偏厅的小厨房帮忙,
那里聚集了各府带来的帮厨仆役。她努力让自己融入其中,一边打着下手,
一边状似无意地观察着来往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看似护卫、小厮模样的男性。宴席过半,
一切平静。苏小勺借口出去透口气,在李府偌大的后花园里慢慢踱步,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假山旁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家丁服饰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似乎在等人。就在这时,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抬手似乎擦了擦汗。就在那一瞬间,
苏小勺清楚地看到,他左手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色的、形状如同跳动的火焰般的疤痕,
赫然在目!找到了!苏小勺心头巨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她慌忙转身,
想赶紧离开去告诉陆阎。然而,她刚一转身,却猛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抬头,正对上陆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看到了?”陆阎低声问,声音平静无波。
苏小勺惊魂未定,连忙点头,压低声音:“看、看到了!就在那边假山后面,
那个穿藏蓝衣服的!”陆阎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假山方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让苏小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很好。”陆阎收回目光,
看向她时,杀意稍敛,但眼神依旧复杂。他忽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将她往旁边一座幽静的太湖石后带去。“大人?!”苏小勺惊呼一声,
整个人被他带着隐入了假山的阴影里。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强健的手臂力量。“别出声。”陆阎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温热而酥麻。苏小勺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隔着薄薄的春衫,
他掌心的温度灼烫着她的腰肢。她的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那个手腕有疤的男人和另一个人交谈着走了过去。
等到脚步声远去,陆阎才松开她,但目光却依旧锁在她绯红的脸上。苏小勺又羞又窘,
慌忙低下头:“任务完成了,我、我可以回去了吗?”陆阎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
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摩挲着她的皮肤,
带来一阵战栗。“苏小勺,”他看着她水润的眼眸和微张的、如同熟透樱桃般的唇瓣,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你说,
我该怎么奖励你呢?”第三章“奖励”的滋味与醋海波澜陆阎那句“奖励”像是一簇火苗,
倏地点燃了苏小勺周身的空气。她被困在假山与他胸膛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落在自己唇上的、带着审视与某种未知渴望的视线。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奖励?他所谓的奖励,
难道就是……就是这种让人腿软心慌的靠近吗?
“大、大人……”苏小勺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受惊的雀儿,
“我、我不要什么奖励,能帮到大人就好……”她试图偏开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目光。
陆阎的手指却稍稍用力,固定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离。他的拇指指腹,
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柔软的下唇瓣,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战栗。“不要?”他重复着,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本官向来赏罚分明。你立了功,自然该赏。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那股冷冽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想必是宴席上沾的),
竟有种奇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蛊惑力。苏小勺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缓缓靠近。就在他的唇几乎要碰触到她的瞬间,
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呼唤声:“陆大人?陆大人可在园中?李大人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