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世子,每天都想弄死我!

禁欲世子,每天都想弄死我!

主角:菱翘随月生
作者:猫肥宅润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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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在青楼长大。不知道爹是谁,娘是谁。

听姨姨们说,我是被人用一床破棉絮裹着,扔在后门的。那年的雪下得大,要不是起夜的小丫鬟踩到了棉絮角,我早就冻成硬邦邦的一团了。

青楼里的女人,都被剥夺了当娘的资格。于是她们对我好,把我当成她们的孩子。

红姨教我认字,说认得几个字,将来能看看话本子解闷。

翠姨教我梳头,她手巧,能梳出七八种花样来。

还有三娘,她最疼我,冬天把我揣在怀里睡,说我身上凉,得像捂汤婆子一样捂着。

她们从来不教我什么贤良淑德。

她们教我的,是烟视媚行。

怎么抬眼看人,怎么低头笑,怎么把袖子轻轻往上一拉,露出半截手腕。

怎么走路,怎么斟酒,怎么在男人凑过来的时候偏一偏头,让他闻到发间的香气,却够不着。

我豆蔻之年就学会了。

及笄时挂牌。

其实我们这些青楼里的女子,能留到及笄时才挂牌,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那天红姨给我梳头,梳了很久。铜镜里的我,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有几分模样了。红姨梳着梳着,忽然掉了一滴泪,砸在我手背上。

她说:“丫头,咱们这行,最怕的就是动心。记住没?”

我说记住了。

姨姨们疼我,帮我把关。第一个客人是个年轻俊美的公子。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窗边剥橘子。

冬日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橘子皮溅出细细的汁水,有一股清苦的香。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出声。

我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个修长的影子,青衫,玉冠,腰间的禁步垂下来,一动不动的。

我说:“公子,外头冷,进来坐。”

他这才走进来。

坐下来我才看清楚他的脸。

二十左右的年纪,眉目干净,不像那些来青楼的客人,眼睛里总带着点腻乎乎的东西。

他的眼睛清澈如泉,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轴画,或者一盆花。

我给他斟酒。他接过去,没喝,放在桌上。

“你叫什么?”他问。

“菱翘。”我说。这名字是红姨起的,说好听,好记。

他点点头,又问我:“今年多大了?”

“及笄了。”

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我以为他不满意,正要笑着岔开话,他却说:“刚及笄,眼睛就这么会勾人~”

“我该说你,「媚骨天成」?”

我笑起来,滚进他怀里。

可他却没碰我。

那天他坐了一个时辰,却只喝了两杯酒,听我唱了一支小曲。

临走的时候,他放下一锭大银,说:“明日我还来。”

次日,他真的来了。

一连三天,都是只坐坐,喝杯酒,听支曲子,就走。

第四天,他问我:“我能不能包你?”

我心里一动。没想到客人想包下我,竟然是先来问我同不同意。

包的意思,就是只伺候他一个人,不用再接别的客。这是好事,也是大事。

我朝门外看了一眼,红姨正站在廊下,隔着帘子冲我点了点头。

我说:“好。”

他包了我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来。

有时候来得早,午后就到了,带一包点心,或者一匣子糖。我吃点心,他就坐在窗边看书。

有时候来得晚,月亮升起来才敲门,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我给他捂手,他把手缩回去,说:“凉,别碰。”

我们做尽了男女亲昵的事。

他抱过我,亲过我,把我的衣带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

他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我的发间。

他把手伸进我的中衣,掌心的热度烫得我轻轻一颤,可每到紧要关头,他就停住。

他没有全部地要了我。

不是“不要”。是那种——明明想要的,却硬生生忍住了。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公子,你不喜欢我?”

他愣了愣,低头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怜惜,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怎么会不喜欢你。是珍惜你。”

我那时候不懂。

从小在青楼长大,我只知道男人要什么,女人给什么。给完了,两清。

没人跟我说过“珍惜”这两个字,也不知道珍惜是什么意思。

他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子。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花香,忽然生出一点妄想——

或许,他是不一样的。

第三个月快结束的时候,他说:“菱翘,我想给你赎身。”

我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赎身。

这两个字,青楼里的姑娘做梦都会梦见。可我不敢做这个梦。梦得太美,醒的时候太疼。

我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不愿意?”他问。

“当然愿意。”我说。声音有点抖,我压了压,又说了一遍,“我愿意死了。”

他笑了。那笑容我记了很久,干干净净的,像春天的太阳。

接下来就是等。

等他去和鸨母谈价钱,等他去办手续,等他挑一个好日子来接我。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窗边坐着,看外头的天。

红姨说我变了,不爱说话了,就爱笑。

翠姨说我傻了,整天对着窗户傻乐。

三娘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赎身那天下着小雨。

他亲自来接我,撑着伞站在门口。

我换了一身新衣裳,是他前几日派人送来的,水红色的袄裙,料子软得不像话。

我提着个小包袱,里头装的是三娘给我的一对银镯子,还有红姨教我认字时用过的一本旧书。

他接过我的包袱,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把我的手整个包住。我低着头跟着他走,雨点子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像放鞭炮。

我想,我这一辈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马车走了一程,停下来。他扶我下车,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宅院,比我想象的大得多,也气派得多。朱红的大门,铜钉锃亮,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

我转头看他,想问他,这是你家吗?

他没看我。他正在整理衣襟,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开了。

有人迎出来,是个管家模样的人,躬身行礼,口称“二爷”。

他跟那人说了几句话,我听不清,只看见那人点点头,朝我看了一眼。

然后那管家走上前来,向我施礼:“奴才许忠,见过霍小娘。”

“霍小娘”?

我怔住。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进去吧。”他说。

我迈步往里走,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

我又回头。

他站在门廊下,雨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点光。他就站在那一点光里,青衫玉冠,干干净净的,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可他的眼睛,忽然变得我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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