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社会的晚宴,一般都会请些明星。
无他,
在真正的名利场面前,所谓人前光鲜亮丽的明星也不过如同是桌上插瓶的花,用来点缀的。
花团锦簇,才不会太无趣。
可就这也有人要争个高低。
关若妍进门没多久就听见一旁的嘲讽。
“呦,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谁啊,这不是那关家大**嘛。”
“看来关家是又好起来了,还能来参加陆家的宴会了。”
边上一人笑话,“什么呀,你忘了。”
“关家早在两年前就倒了,这关若妍如今哪还是什么大**,是小明星啊。”
那人继续,“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
“不过我怎么记得她都要过气了,怎么来的这宴会,该不会是攀上什么老男人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宴会名单原本是严格把控,可总有些例外,有些人会带些男伴女伴,身份使然,门口的侍者总是不太好拦。
关若妍视线扫过两个笑地得意的新晋流量小花,和她无冤无仇,按说前途原本该是明媚的。
只可惜,急着站队,
不太聪明。
果然,几句之后,沈梦茹从两人身后缓缓走出来。
她下巴轻抬,居高临下看着对面的关若妍,别提有多神气。
“哎呀,这不是我那心高气傲的堂姐嘛,怎么这副样子。”
那两人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满脸震惊,“堂姐,就她?”
沈梦茹今天一身高定礼裙,脖子上的红宝石璀璨夺目,自是耀眼。
她看了眼如今连个配饰都没有的关若妍,讥讽道:“是啊,可不就是我那不听话的堂姐。”
“哎呀,也是够叛逆的,都是一家人,你说说你,要是回来跟我们服个软,道个歉,我们还能不帮你嘛。”
“不像现在,听说你又得罪了李总。”
“怎么样,现在是准备放弃你那躺在养老院的外婆,还是卖掉你关家的老宅去救那老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恰巧侍者端着盘子经过,关若妍又顺手拦下,拿起托盘上的香槟冲着那张欠脸就这么泼了上去。
“啊——”
沈梦茹惊叫。
酒水顺着沈梦茹被扇红的脸,头发,一直流到那身纯白的高定礼裙。
沈梦茹不敢置信地看着公然和她动手的关若妍,嗓音都变了调。
“你敢打我?”
沈梦茹敢当着关若妍的面这么大放厥词,原本就是吃准了没人敢在陆家的地盘随便动手。
可现在是怎么样,关若妍是疯了吗?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你竟敢在这动手?”
可关若妍倒是一点不惧,只冷冷看着她,“打你就打你,难道还用挑地方吗?”
边上两个跟班一时也懵了,缓过来之后急急劝阻,生怕沈梦茹也疯了在这动手连累她们。
“梦茹姐,你别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一会儿被扔出去她就老实了。”
“没错,梦茹姐,从陆家的宴会被扔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和封杀有什么区别,一会儿有她哭的。”
“没错,有她哭的。”
看着不远处闻声过来的安保人员,沈梦茹总算找回几分理智,“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了,连陆家都敢不放在眼里。”
“你该不会是不知道,要是被陆家封杀,以后再无翻身的余地。”
她冷笑,“这样,大家姐妹一场,你要是现在跪下跟我道歉,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说说情。”
边上两人也尽职尽责附和,“就是,跪下道歉。”
关若妍只抱着臂,冷眼看着安保人员过来。
几人简单询问,在听完耳机里的复述之后,就冷着脸把对面三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全部拖出去。
沈梦茹根本不相信,挣扎着推搡,“搞错了吧,是她动的手,为什么不拖她,反而赶我们出去!”
那两人也叫骂,“没错,都是那个**!”
“是她动的手!”
可安保人员充耳不闻,看她们闹出动静,面无表情拿了边上的餐布把她们嘴塞上,然后拖狗一般拖了出去。
短短几分钟,入口处就又恢复了安静。
苏槿这时候才从边上走出来,看了眼神态自若正在擦手的关若妍,提醒道:“悠着点,别玩脱了。”
关若妍笑地没心没肺,“这才哪到哪,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其实沈梦茹有句话倒是说的不错。
陆家的地盘,不是随便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陆烬手里的天娱传媒是业内规模最大,也最有影响力的传媒公司。
陆氏旗下还有不少综影视,**和娱乐新闻网站,算得上娱乐圈的半边天。
而若是在陆家的宴会被当众赶出去,本身就算得上一种风向的信号。
要是换做以前,关若妍确实连登门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公然动手的胆量和余地。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有人架子大的很,不漏风声,又要她登门。
等了这么些天,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何况他既要端着架子粉墨登场,总要让她等到那个时候吧。
和她绕了这么一圈,自然不会在开场就让她被赶出去。
那么她借此机会,教训教训不想看见的人。
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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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宾客已经纷至,可作为宴会主人的陆烬此刻还穿着浴袍。
听完身边管家的汇报,他噙着烟笑了笑。
随后挥退了身边半跪着给他按腿的美女,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到哪了?”
对面是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刚开完会。”
陆烬想起午间的新闻,某人赴港,作为京市商会主席,与港城创新科技署,及三家本地顶尖投资机构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那是京港合作发起的“科创产业引导基金”落地以来最大的民企联动项目。
**牵头,产业赋能,资本加持的三重驱动模式,没人不想分一杯羹。
只是如此说来,他看了眼手机,“你不会还在港城吧。”
对面狂傲地理所当然,“那不然?”
陆烬就笑了,“怎么个意思,不来了?”
对面更是不讲情面,扔下一众等着他转场吃饭的官员和高管,点了根烟,“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来?”
是没明确说过。
可陆烬也不急,只悠悠道:“哎呀,那看来是我会错意了。”
“只可惜啊,有人势单力薄,刚刚在楼下还让人欺负了呢。”
有那么几秒,电话两端的人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对面低沉的声音先响起,“你陆家的宴现在也是什么人都能来了。”
陆烬慢慢吐了口烟,“是啊,比不上你谭家。”
对面就挂了。
管家忧心道:“少爷,谭董这时候还在港城,那就算要回京,怎么也得凌晨了吧。”
可陆烬到底和他这么多年兄弟不是白当的。
他不是穆乘风,知道那人上次既然提起,那自然是有他的安排的。
“放心,等不了这么久。”
“他可是谭宗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