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天捂着**辣的脸颊,脖子上的吻痕在灯光下愈发刺眼。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兰茵,因心虚和愤怒一时语塞。
“阮兰茵!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阮昭昭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啊!昊天哥哥也是担心沈爷爷……”
周围的宾客碍于场合不敢大声议论,投来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鄙夷和看戏的意味。
在众人眼中,阮兰茵这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正在无理取闹,阮昭昭和沈昊天才是受委屈的一方。
“我就是打个蚊子而已,美妹小题大做了不是?”
阮兰茵的话音落下,就见顾淮之取了药箱和心电监护仪来。
沈驰昱和他是好兄弟,他也**沈家的家庭医生。
他提着急救箱,迅速穿过人群,在沈驰昱的示意下,快速蹲下为沈老爷子进行检查。
他先是翻开老爷子的眼皮查看瞳孔,然后用听诊器听心音,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到三十秒,他抬起头,看向沈驰昱,声音紧绷。
“驰昱,情况非常危急。老爷子是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已经引发了心源性休克。”
“血压急剧下降,心音极度微弱,随时可能发生心室颤动导致猝死!”
他语速很快,每一个医学术语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在这种泵衰竭的情况下效果有限,我必须马上进行心肺复苏并使用强心针,但……”
顾淮之的额头渗出汗珠,语气充满了无力感,“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维持不了多久。老爷子现在这个状态,任何移动都可能直接导致心跳停止。”
“可如果不立刻进行介入手术打通堵塞的血管……”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不动,是缓慢的死亡;动,则可能瞬间死亡。
这是一个现代医学在现场几乎无解的死局!
沈母一听,瘫软在沈父怀里。
沈驰昱皱眉,这里离顶尖医院还有段距离。
他吩咐助理:“祁衡,打电话叫救护车。”
“让开!”
阮兰茵她拨开人群,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媚意,冷静的走上前。
“我试试。”
“阮兰茵!你还嫌不够乱吗?”沈昊天抓着她的手臂往回拉。
“顾医生是顶尖的心外科专家!他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别在这里添乱咒爷爷了!”
阮昭昭也跟着附和:“姐姐,求求你別闹了,让顾医生安心抢救吧……”
阮兰茵再次甩开了沈昊天。
这人好像有大病,怎么总喜欢拉扯?
“你身上被蚊子叮了很多地方,最好去看看,别是什么花柳病。”
“阮兰茵!你胡说什么?”
沈昊天没想到柒兰茵会让他当众难堪。
沈父也出声阻止,“胡闹!兰茵,这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阮兰茵懒得再去理睬那对狗男女,也没在意沈父的话。
她眼睛看向能做主的沈驰昱,说出的话斩钉截铁。
“西医的手段已经到极限。老爷子现在是心阳暴脱,元腑欲闭的绝症。”
“用常规方法,撑不到医院。但我可以用针灸,强行激发他残存的一缕生机,稳住心脉,为手术争取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的话犹如惊雷,尤其是其中夹杂的中医术语,让顾淮之都愣了一下。
沈驰昱闻言抬眸,盯着她的眼睛,评估她话里的可信度。
“阮兰茵,不要逞强!”
阮父赶紧小跑上前,拉住阮兰茵。
“兰茵呐,沈总说的对,你别胡闹,你又不会医术,也没学过,真要是出了事,咱们柒家可承担不起啊!”
“是呀!兰茵,听你爸的,来柳姨这边。”继母柳玉摆出母亲范让她过去。
“走,跟爸走,爸有话跟你说。”阮父想把她弄走。
他可不能让阮兰茵坏事。
阮兰茵看都没看柳玉,将阮父的手拂了下去,“父亲,你在拉着我拖一会儿时间,耽误救沈爷爷,阮家可真的就承担不起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真是在乡下待久了,没规矩。赶紧走。”
阮父再要去抓阮兰茵时,扑了个空。
阮兰茵已经走到沈驰昱身前站定,眼神毫不退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你看我像在胡闹吗?”
“沈驰昱,要不要赌一把?赌赢了,你爷爷活,我们签下婚姻契约,你帮我夺回阮氏和我母亲的遗物。”
“要是你赌输了呢?”
“赌输了,我偿命。”
沈驰昱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挣扎。
一边是至亲生命飞速流逝的绝望,一边是这个女人带来的匪夷所思,又可能是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权衡利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取代。
下一秒,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沈驰昱侧身,为她让开了位置。
“好。”
阮兰茵路过他身旁时,他又补了一句:“记住你说过的话。”
阮兰茵看向他,“你也不能赖账哦!”
说完她摸向随身的手包,手指一顿。
那只从不离身的紫檀针盒因为穿着礼服不方便随身带,所以她放在阮家没有带来。
这个细微的迟疑被沈驰昱敏锐的捕捉到,他脸色深沉。
阮兰茵已经恢复镇定,她看向正在实施急救的顾淮之,“那位帅哥医生,你带银针了吗?借我用用?”
顾淮之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女人长得倒不错,可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人,还配不上沈二少。
急救箱里确实有一套无菌银针,可那只是普通的针灸针,如何能用于抢救心梗休克的濒死之人?
阮兰茵见顾淮之没回答,想必是没有。
她又看向沈驰昱,摊了摊手,“今天穿礼服,不方便携带。你家里,有没有收藏的中医针具?要快!”
顾淮之这才开口:“阮**!这是抢救,不是儿戏!我这里有是有,不过只是最普通的……”
“针,不过是载体,关键在于用针的人。”
阮兰茵打断他,“既然你有,快拿来!”
沈驰昱从她眼眸里看到了一种超越理性的决断。
他不再犹豫,对顾淮之沉声道:“给她。”
沈父见状怒吼:“都什么时候了,还让她胡闹!”
沈驰昱挡住父亲:“爸,让她试,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