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琛回来后,厉靳寒身上的担子轻松许多。无需厉靳寒开口,方景琛就主动承担了收购新能源公司的后续工作。
乾晟和弘宸深度合作,很多项目都牢牢绑定在一起。
因着方荔的关系,乾晟在利益面前从来都是主动让步。
外界大多扼腕叹息,甚至暗暗替厉靳寒叫屈。却不知道当事人毫不在乎,还为自己能让利弘宸暗自欣喜。
好好将养了两天,方荔的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了。
吃过早饭,厉靳寒试探性地问她:“荔荔,香山的枫叶正红,要不要去看。”
方荔眸心微动,她昏迷时的一句呓语,她都忘的七七八八了,厉靳寒却还记得。
“也行。”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日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厉靳寒凌厉冷峻的面容平添几分温柔。
厉靳寒手指点击屏幕,拨出去一通电话:“香山,买今日香山所有的门票。我十点钟到。”
说完,挂断电话,切换回聊天界面,厉靳寒把手机递给方荔:“荔荔,我做了一份旅游攻略,你看一下。”
方荔接过手机,视线在攻略上扫了几眼。随后开始审查厉靳寒的社交圈。
方荔从不主动问厉靳寒要手机,但是厉靳寒隔三差五就把手机送到她掌心,一副“坦坦荡荡求检查”的模样。
如若她推辞拒绝,他反而不开心。
厉靳寒的社交圈一如既往,冷淡干净,没有一丝不妥。
方荔查看手机的功夫,厉靳寒去衣帽间换了一件干净利落的高领黑色毛衣,黑色长裤,外搭一件黑色长大衣。
整个人高大硬朗,矜贵冷峻。
厉靳寒按动车钥匙,劳斯莱斯幻影后备箱自动弹开,厉靳寒把急救包、保温毯、哨子、登山杖、背包、饮料,一件件分门别类放好。
期间,管家王伯几次想要帮忙,都被他淡声拒绝。
眼看他收拾的差不多了,方荔转身去了衣帽间,换了一件温暖舒适的白色毛衣和长裤。
她也想效仿厉靳寒,外边搭一件月白色大衣。
但是在厉靳寒不赞成的眼神中,方荔默默放下大衣,转而选择了一件更加保暖方便的白色冲锋衣。
厉靳寒扣住她的手腕,把人牵到副驾驶,俯身为她系安全带,并把座椅加热,调整到她最合适的弧度。
厉靳寒轻踩油门,车子开的异常平稳。
方荔懒洋洋地窝在副驾驶,座椅是厉靳寒特意找人定制的,完全贴合她的腰背曲线,连坐几个小时也不会觉得疲惫。
香山的路程大约两个小时。
路程无聊,方荔眼角余光几次扫过厉靳寒的侧脸。
男人机敏,又一次偷看他时,方荔被逮个正着。
厉靳寒声音平静:“问吧。”
方荔难得有些局促,白皙指尖半缩进袖口里:“厉老爷子最近还好吗?”
厉靳寒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声音冷沉:“肺癌晚期。”应该挺不过多久了。
冷峻的侧脸上几乎没有沉痛不舍。
厉靳寒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哪怕被厉老爷子带着认祖归宗后,厉家人仍然厌弃他。
厉老爷子有心把厉靳寒当做继承人培养,除了日复一日严苛无情的精英教育,再无半点温情。
被方荔捡来的那天,才是厉靳寒的新生。
成年后,厉靳寒迅速接管厉家,雷霆手段强悍凶狠,震慑地一众厉家子孙敢怒不敢言。
更是在两年后,成立自己的公司乾晟,势头锐不可当,火速脱离厉老爷子掌控。
乾晟不过用时三年,市值就已稳稳超越厉家百年积累。
厉靳寒稳坐京市太子爷宝座,无人能望其项背。
厉靳寒跺跺脚,整个京市抖三抖,也从来不是茶余饭后的调侃。
厉靳寒的狠厉冷沉,整个京市有目共睹。
“要不要回去看他?”
“不用。”
车子行至山脚,厉靳寒去停车,方荔借口风大,跑到了不远处的凉亭等他。
一个精致温婉的年轻女孩早就等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女生转身回眸,清凌凌的小鹿眼睛里全是呼之欲出的勃勃野心。
女孩拿出怀里的软垫,在方荔的注视下放在方荔面前的石凳上,姿态很是谦卑:“方**,您请。”
方荔慢条斯理地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石桌,半晌道:“你很懂事,南二**。”
南二**南笙听到这句话,嘴角漫过一丝苦笑:“方**,您说笑了。”
方荔眉间轻挑:“不是你先说笑的。”
在方荔目光的压迫下,南笙低头道歉,脊背却依然笔直。
她不得不认错,却不认为自己有错。
“方**,我是名正言顺的南二**,却饱受继母的压迫。我想要出人头地,还想报仇雪恨。”
方荔不置可否。
南笙继续说道:“我想方设法,好不容易说服了我爸,让他同意我去接近厉总。谁知,却被厉总教训了一顿。”
方荔眼神讥讽:“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南家的日子过得更艰难了吧。
南笙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软肉:“方**,我错了,我不该有这样的歪心思。”
厉靳寒打压南家的手段狠辣冷血,几乎掐断南家的所有合作贸易。不到短短一周,南家已经岌岌可危,处在了破产的边缘。
南父大发雷霆,狠狠抽了她一顿,骂她**惹事、不知检点,绝口不提这是他的主意。
南笙被逼得没办法,才冒险找上方荔。
众所周知,方荔轻飘飘的一句话,顶得上南家上下磨烂嘴皮子的求饶。
幸运的是,方荔比想象中更好说话。她只约了方荔三次,就如愿以偿见到了她。
方荔掀了掀眼皮,看她:“南二**,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什么意思?”
方荔把卷长柔顺的长发拨到耳后,眼神骄傲明媚,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南笙,你错在去找了厉靳寒,而不是我。”
“倚靠别人终究靠不住,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才有出路。”
南笙始料未及,精致的面容上全是惊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