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灰?白?似乎都不是,像蒙着一层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李潜心里“咯噔”一下,像踩空了一级楼梯,心脏猛地往下一坠。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铅笔,劣质的木质笔杆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线。陈军手忙脚乱地找到空位坐下,位置就在李潜斜前方。他坐下时,书包带子又刮到了李潜的桌子角,...
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像擂在李潜的太阳穴上。他缩在看台阴影里,劣质塑料座椅硌着尾椎骨,那点细微的刺痛让他想起小时候跪在祠堂青砖上抄家谱,膝盖磨出的血泡。空气里汗味、塑胶味和尘土气混成一团,黏糊糊地糊在嗓子眼。他盯着场边那个孤零零的蓝色塑料水杯——杯壁凝着水珠,杯口边缘被咬出几个浅浅的牙印,像某种小动物留下的标记。
陈军一个三步上篮,球砸筐弹出老远。他骂了句什么,撩起衣摆擦汗,露……
李潜的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汗湿的布料黏在指腹,像老家梅雨季墙上剥落的墙皮。化学实验室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混着氨水的刺鼻——这味道总让他想起父亲那间堆满发霉线装书的阁楼,去年夏天他蹲在那儿抄生辰簿,汗水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开一朵朵灰褐色的花。
"陈军!"李潜挤出个笑,喉结滚动时扯得生疼,"听说你是本地人?我老家临县的,算半个..."
"军哥!三缺一!"走廊尽头探出个刺猬……
教室窗框的绿漆剥落了一块,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茬子,像块没长好的痂。李潜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缘,劣质纸张粗糙的毛边刮着指腹,有点刺刺的痒。
这感觉让他想起小时候,蹲在县城老屋门槛上,用树枝刮地上干裂的泥块,泥灰钻进指甲缝里,洗半天也洗不干净。父亲总说,那泥巴地埋着老李家的穷根。
空气里浮动着汗味、新书本的油墨味,还有前排女生发梢飘来的、甜腻的果香洗发水味。这味道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