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淮把马戏团所有监控都拷了出来。

第一段，是我从独轮车上摔下去。

左腿弯成不正常的角度。

我疼得满头冷汗，却还抬头看向第一排。

江若若笑了。

三个哥哥也笑了。

第二段，是我钻火圈时衣服被点燃。

工作人员冲上来灭火。

江野却嫌我打断节目，命令我重新钻一次。

第三段，是水下逃生。

我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呼吸。

江淮站在旁边，只说了一句：

“若若还没看够。”

整整一百二十七段。

没有一场伤是假的。

江砚看到第十段，便砸了电脑。

屏幕碎了。

画面却没有消失。

投影幕上，我正跪在舞台后面处理伤口。

工作人员问我为什么不逃。

我摇了摇头。

“再坚持一下。”

“他们快学会开心了。”

江野猛地看向江淮。

“她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这时，陆沉从工具房拖出一个年轻女孩。

是江若若的助理小桃。

小桃怀里抱着一台旧相机，哭得站不稳。

“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沉把相机扔到桌上。

“绳索是谁剪的？”

小桃脸色一白。

“是岁岁**。”

陆沉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小桃戴着手套进入工具房。

她剪断红色绳索，又把剪刀塞进我的工具箱。

拍摄时间，就在我进入工具房以后。

江野一把掐住她的衣领。

“谁让你干的？”

小桃被吓得尖叫。

“若若**！”

“她说只要再栽赃一次，你们就会把江岁岁永远关在马戏团。”

江若若转身就跑。

江砚却挡在门口。

她脚步顿住，眼泪立刻落下来。

“大哥，我只是太害怕了。”

“姐姐一回来，你们眼里就只有她。”

江砚盯着她。

“喷雾呢？”

江若若嘴唇一抖。

“三年前那瓶喷雾，到底是谁换的？”

“我不知道。”

江淮拿出手机。

“江家旧监控有云端备份。”

“技术部刚恢复了。”

画面中，三年前的江若若躲进更衣室。

她从书包里拿出笑气瓶，又把自己的哮喘喷雾塞进口袋。

做完这些，她还对着镜子练了几遍哭。

江若若扑过去抢手机。

“假的！”

“江岁岁会魔术，她肯定动了手脚！”

江野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

江若若捂着脸，彻底愣住。

江野也僵在原地。

三年前，我被冤枉时，他也是这样打我的。

可我当时没有哭。

我只是看着他们，一遍遍说不是我。

他们没一个人信。

江砚闭上眼，声音沙哑。

“所以这三年，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江淮死死攥着手机。

“错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