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然:“你出国前跟修远哥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你觉得温涣她够现实只图钱,而你正好不想被婚姻束缚,一个不爱你但是省事不纠缠的妻子,更方便你以后分道扬镳提出离婚,对吗?”
傅辞云没有回答温以然的话。
倒是这番话,让温涣的脑海中忍不住勾起一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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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正好是他们的婚礼。
宾客迎来送往,傅辞云喝了不少酒,直到很晚才被他的朋友们送回婚房别墅。
她将醉酒的他安置到床上后,到阳台透气,看到楼下有人。
是送傅辞云回来的那些世家子弟。
他们也喝了不少,在大门口等车,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辞云干嘛娶一个没感情的女人?”
“别这么说,新嫂嫂也是很漂亮的。”
“漂亮?以然不漂亮吗?干嘛娶她?我听说她刚上温家的时候,赵姨打算给笔赔偿打发了,她还能面不改色的问多少钱,这女人不爱辞云,百分之一千是图钱。”
他们猜测的声音不算善意。
其中有个叫陆修远的,是傅辞云的表弟。
他大着舌头,不着调的开口:“女人的爱对我哥来说,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我哥说过,图钱的比图爱的要省事的多。”
这话一出,大家立马就懂了。
傅辞云此人,最不缺女子的爱慕,几年前有个最出名的事件,傅辞云帮富婆打离婚官司赢了,富婆转头在媒体高调对傅辞云求爱。
富婆前夫气得要悬赏杀手报复傅辞云。
结果前夫,杀手,以及对方辩护律师,全都被傅辞云反手送进监狱。
这事闹得轰轰烈烈,傅辞云也成功坐实成律界神坛最难摘的高岭之花。
“也是啊,都是家族联姻,既然都不爱,那不如娶一个省事的。”
“就像我一哥们,联姻没多久就遇到真爱,想离都离不成,他老婆说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用自杀来逼他,结果血流多了真死了,何必呢?”
有人笑骂一句:“你哥们能跟辞云比吗?傅家根正苗红,辞云为了工作离婚,都不能为了外边的女人哈哈哈。”
全程温涣就站在阳台,听着八卦,手指漫不经心夹着根细烟。
烟雾顺着葱白手指萦绕而上。
她的神情模糊,眼里不见半分听见新婚丈夫不爱她的伤心。
就是有点好奇,傅辞云有多爱工作?
结果她很快就知道了。
婚后第二天傅辞云就外派出国了,在床头柜只留一张冰冷的家用卡。
唯一欣慰的是不限额。
而温涣也确实做到省事,对此不但没有抱怨,还替他在公婆面前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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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刮过,温涣收敛思绪。
温以然还一脸痴情的找傅辞云要答案。
这样的表情温涣在病人脸上看过蛮多,她并没有兴趣再听,默默转身走了。
身后忽然风声异动。
她感觉到男人冷冽的气流靠近,下一秒,温涣的路被拦住。
傅辞云浓眸看她:“来了怎么不叫我?”
“怕打扰你们。”
傅辞云牵起她手:“打扰什么?我出来等你很久了。”
温涣诧异的抬眼。
男人掌心宽大温暖,衬得她手很凉。
傅辞云皱眉。
接着,当着温以然的面,将自己的外套披到温涣身上。
温以然看见这幕,眼泪瞬间掉落。
此刻赵愫夫妇出来,一看见温以然在哭,又看看温涣身上的男士外套。
一下子就明白了。
赵愫心疼女儿,连带看温涣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回去之后跟辞云好好相处,傅家不比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不要使小性子。”
说完,赵愫带着温以然打算进屋。
温涣都打算要走了,没想到身边的傅辞云突然开口:“岳母,当初没有回门是我的原因,婚后出差半年也是我的问题。”
赵愫愣住。
温以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温涣:“温涣,你还跟辞云哥告状?”
傅辞云从容开口:“她很好,也没有过任何抱怨,是我怕岳父岳母以后拿这两件事错怪温涣,提前把话说清楚。”
其实当初傅辞云走的时候,就叫人到温家打过招呼。
当时是解释。
现在他又亲自说了一遍,更像是警告。
傅家的女主人,就算是温家,也不能说训就训。
顾裴年赔笑:“怎么会?我们疼温涣还来不及。”
“那就好。”
傅辞云点头:“还有件事,需要你们上心点。”
顾裴年:“说,说吧。”
“我跟温涣从进来到现在,没听见温以然叫过一声姐姐姐夫,温家书香名流,传出去会让人觉得没教好女儿。”
傅辞云顿了顿,沉声说:“会连累温涣的名声。”
这话一出来大家都愣住了。
温以然瞬间脸色难看:“辞云哥,你是说我连累她……”
顾裴年反应过来,看向温以然,厉声道:“是该改口了,以然,叫姐姐姐夫。”
温以然僵持半晌,见赵愫也没有阻止。
她才不甘不愿的开口。
“姐夫,姐姐。”
傅辞云颔首:“看到这声姐夫的份上,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出口前想清楚,别给其他人添麻烦,岳父岳母,我们走了。”
顾裴年赶忙亲自去送温涣跟傅辞云上车。
等到他们走远,赵愫才面色难看的看向错愕的温以然。
“你刚刚跟傅辞云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傅辞云说话一向体面,刚才就差直接点明她没有教好温以然。
她是出名的教育家,却被人这样质疑?
温以然委屈的说:“我就问问辞云哥娶温涣的原因。”
赵愫知道这是她的心结。
赵愫叹息:“以后见了傅辞云叫姐夫。”
温以然红眼:“妈……”
“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妈妈再给你找更好的未婚夫。”
温家最近生意上有求于傅辞云。
心疼温以然是一码事。
但赵愫不会因此惹傅辞云不快,而影响家族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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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傅辞云先让司机送温涣回家,然后再去律所取趟资料。
他的车是好车,又稳又安静。
温涣能清晰的听见他打字回复的声音。
而每个聊天框回复不超过三个字,就这样还回了挺久,大忙人的做派。
大概是察觉她的目光,傅辞云突然掀起眼皮看她。
“是不是有话想说?”
“嗯……你刚刚帮我说话。”
温涣真诚发问:“傅先生,我该怎么回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