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她想起自己早上喝的白开水,还有一股自来水厂的氯气味。燕丽絮絮叨叨说起生娃的过程,痛了十几个钟头,差点剖腹产。荷花听着,心里算着时间——燕丽生娃的时候,她正在菜市场收摊,张建国因为少了五十块钱对她大吼大叫。“荷花,我想吃你做的醪糟鸡蛋了。”燕丽突然说,“医院食堂的不好吃。”“那我明天给你做。”荷花说。...
荷花把最后一筐萝卜码好时,天还没亮透。成都夏日的清晨闷得很,像泡在温水头。
她抹了把脖颈上的汗,旧汗衫黏在背上,扯都扯不脱。“搞快些!早市的贩子要来了!
”男人张建国在边上吼,矮壮的身子堵在摊位前,像截发了霉的树桩子。“晓得了晓得了。
”荷花应着,手脚麻利地把秤砣、塑料袋、零钱盒摆齐。她今年三十六,
看着像四十六——常年三点起、十点睡,眼角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