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没结束,我和我娘便起身告辞。
谁料萧行弋也起身跟上,泰然自若道:“阿宁,我送你回去。”
我愣了愣。
萧行弋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儿?
半晌,我含蓄提醒他:“我嫁人了,我回江府,你恐怕不识路。”
他笑了笑:“我知道。”
不知是在说他知道我嫁人了,还是知道去江府的路。
我刚上马车,只见街对面跑来一个小厮,气喘吁吁。
“少夫人,江公子回来了,夫人叫您快些回去呢。”
江云舟被派到南边公干已经半年了,上月他来信说事务将尽,不想这么快。
于是我立即叫车夫动身,又对萧行弋道:“抱歉,我夫君回来了,今日恐怕不好待客,下次一定请你。”
他温和地笑了笑:“无妨。”
但那笑意很浅,只停留在表面。
进了江府,听着婆母院里一派欢声笑语,我心里难得有些紧张。
和江云舟成婚的这三年,也算相敬如宾,体面平淡。
我如愿地留在盛京,他也官职连连擢升。
只是他一忙起来,自然就需要时常外出公干。
我的思绪又飘回那道身影。
如果是萧行弋,我大概又会因为他不能陪我而闹脾气。
但对江云舟,我的脾气好像好很多。
我迈进院中,换上笑脸:“云舟,总算回来了,路上可累着了吗?”
江云舟大步而来,紧紧抱住我。
“阿宁,我好想你。”
我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站在婆母身边的陌生女子。
婆母笑道:“这姑娘叫月瑶,舟儿怜她孤弱,孑然一身,便带回来了。”
我笑意很浅,盯着江云舟:“你要纳妾?”
他眼神躲闪:“我没有这个意思。”
婆母不争气地瞪了他一眼,坐下,摆起款来:“是我的意思。月瑶与舟儿有缘分,是个好生养,又本分的姑娘,雁宁你再善妒,也得为着子嗣着想。”
我垂下眼睫,盖住眼里的不耐烦。
又是子嗣,翻来覆去地没完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