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儿子”的B超单,才从婆婆手里保下这个孩子。她早就放话,
如果这胎还是女儿,就必须打掉,否则就让我老公跟我离婚。生产那天,
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产房门口。当护士抱着我的女儿出来报喜时,我从门缝里清清楚楚地看到,
婆婆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一把推开护士,嘶吼道:“赔钱货!谁让你们把她抱出来的!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01产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那道光,
还没来得及温暖我刚经历过撕裂的身体,就被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刺穿。“什么?你说什么?
”是王秀兰,我的婆婆。她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门外嘈杂的走廊里来回拉扯。
“女孩?怎么可能是女孩!”护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带着职业性的忍耐。“恭喜您啊,
母女平安,六斤八两,很健康。”“健康个屁!”一声尖叫。我躺在冰冷的产床上,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抬起眼皮都费劲。汗水和泪水糊住了我的眼睛,视线里一片模糊。
我只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影子踉跄了一下,怀里紧紧抱着一小团东西。那是我的孩子。
“你们医院是干什么吃的!B超照出来明明是孙子!是孙子!
”王秀兰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是不是把我的孙子换了!”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我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扒着门框,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门外的景象让我如坠冰窟。
王秀兰状若疯癫,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她指着护士的鼻子,
唾沫星子横飞。护士怀里的小小一团,我的女儿,被这巨大的声浪吓得发出了细弱的哭声。
那哭声像一根纤细的针,扎在我的心尖上。“这位家属,请您冷静一点。
”“B超本来就有误差,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你放屁!能一样吗?
赔钱货能和我大孙子比?”王秀地推开试图安抚她的护士,像一颗炮弹一样就要往产房里冲。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是李伟,我的丈夫。我浑身一松,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公……”我虚弱地喊了一声。李伟转过头,
视线越过他母亲的肩膀,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喜悦,没有对我的心疼。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失望和冰冷的质问。产房的门被他彻底推开,他走了进来,脚步沉重。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护士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只一眼,他就移开了目光,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然后,他终于看向我,那双我曾以为盛满爱意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荒漠。“林晚,你怎么能骗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胸口。骗你?我看着他,想笑,却没有力气。如果不是这句谎言,
我们的孩子早就被你那个当刽子手的妈,亲手扼杀在肚子里了。王秀兰也跟着冲了进来,
她无视刚生产完的我,一把抢过李伟手里的B超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脸上。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毒妇!”“为了赖在我家,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我李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生不出儿子的丧门星!”纸团砸在我的脸上,
不疼,却比任何耳光都响亮。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老女人,
又看看旁边那个沉默得像一尊石像的男人。这是我曾经用尽全力去讨好的婆婆。
这是我爱了五年,发誓要相伴一生的丈夫。我怀里小小的女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绝望,
哭声越来越大。我低下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抱住她。这是我的女儿,
我拼了命才保住的女儿。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女儿红扑扑的小脸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王秀兰的咒骂还在继续。“一个赔钱货,
有什么好哭的!”“李伟,我们走!别在这儿看这个晦气的东西!”她一把拽住李伟的胳膊,
强行把他往外拖。李伟没有反抗。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背影写满了顺从和逃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和女儿,
被遗弃在这间冷清得像停尸间的病房里。我抱着女儿,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冷。刺骨的冷。
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最深处。02王秀兰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嫌恶。她拒绝照顾我的月子。
或者说,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折磨。每天中午和晚上,她会准时出现,像一个冷漠的狱卒。
她把一个不锈钢饭盒重重地顿在床头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吃吧。
”话语里不带任何温度。饭盒里永远是剩饭剩菜,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糊状物上漂着几滴油星。
有时候是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已经坨成了一团。这就是我的月子餐。李伟呢?他说公司忙,
项目到了关键时期,要加班。一个完美的借口。他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一次,也是深夜。
他会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一眼婴儿床里的女儿,然后就钻进客房,把门反锁。我们之间,
隔着一扇门,也隔着一颗已经死去的心。我刚生产完,身体本就虚弱,加上心情抑郁,
奶水严重不足。女儿饿得小脸通红,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哭。那哭声像一把小刀,
一刀一刀割着我的肉。我抱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一遍遍地哄。“宝宝乖,宝宝不哭,
妈妈在。”我的眼泪比奶水还多。实在没有办法,我给李伟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饭局上。“什么事?”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声音干涩沙哑。“李伟,我……我没有奶了,宝宝一直哭,
你能不能……买点奶粉回来?”我几乎是在乞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听到王秀兰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买什么奶粉?一个赔钱货,喝点米汤就行了!
那么金贵干什么!”接着,电话被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在深夜里抱着饿得不断用小嘴找食的女儿,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这个家,
已经不是我的家了。这是一个冰冷的牢笼,我和我的女儿,都是囚犯。我不能指望他们了。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闺蜜张莉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我的眼泪就决堤了。
“莉莉……”我泣不成声。张莉在那头一下子就急了。“晚晚?你怎么了?
是不是李伟那个**欺负你了?”半个小时后,张莉提着大包小包冲进了病房。奶粉,
尿不湿,还有给我准备的各种营养品,堆满了小小的床头柜。她看到我憔悴的样子,
又看到饭盒里那坨不明物体,眼睛瞬间就红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她一脚踹翻了垃圾桶。“王秀兰那个老巫婆呢!李伟那个缩头乌龟呢!
”“他们就给你吃这个?他们想让你死吗!”张莉的愤怒像一团火,
短暂地温暖了我冰冷的心。她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晚晚,有我呢,别怕。
”在她的帮助下,女儿终于喝上了第一口奶粉。她小口小口地吮吸着,满足地咂咂嘴,
很快就在我怀里睡着了。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宁。然而,
这份安宁很快就被打破了。第二天,王秀兰来送饭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那罐显眼的进口奶粉。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哟,长本事了啊。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儿子养不起你,你就在外面找野男人养你了?”“嘴巴放干净点!
”张莉正好过来,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你这个老不死的,自己不当人,
还不许别人当人了?”“你虐待产妇,饿着亲孙女,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王秀兰撒起泼来,无人能敌。
她指着张莉的鼻子,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眦尽裂的动作。
她一把抢过那罐几乎全新的奶粉,拧开盖子,冲进卫生间,把所有的奶粉都倒进了马桶里。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李家的钱,凭什么给你养野种!”她冲着马桶按下冲水键,
奶粉和着水流形成一个白色的漩涡,瞬间消失。那消失的,是我女儿的口粮,
是我最后的希望。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凉。我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老女人,
看着她因为恶毒而扭曲的脸。第一次,我对这段维系了五年的婚姻,产生了彻骨的怀疑。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为了一个这样的家庭,值得吗?03我的沉默和退让,
只换来了王秀兰的变本加厉。她不再满足于精神和物质上的折磨,她开始策划更狠毒的计谋。
她要逼李伟和我离婚。家里开始不得安宁。每天都能听到她摔东西的声音,瓷碗碎裂的声音,
尖锐又刺耳。她开始指桑骂槐,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真是家门不幸,
娶了个不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断了我李家的香火,还有脸待下去!
”“这种丧门星,就该早点扫地出门!”每一句话,都像钉子,狠狠钉进我的心里。
我抱着女儿,堵住她的耳朵,可那些恶毒的诅咒还是无孔不入。李伟,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
成了他母亲最锋利的刀。王秀兰每天都在他耳边吹风。“儿子,你听妈的,跟她离!
这种女的留着干嘛?只会给我们家丢人!”“你还年轻,长得又一表人才,离了她,
妈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保证一胎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有她在,
我们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弟弟以后还要娶媳妇呢,不能让他跟着丢人!”起初,
李伟还会辩解几句。“妈,晚晚刚生完孩子……”“孩子?那个赔钱货也算孩子?
”王秀兰立刻打断他,“我告诉你,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终于,
在这日复一日的洗脑和威逼下,李伟彻底动摇了。那天晚上,他走进了我的房间。
这是女儿出生后,他第一次主动走进这里。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我正在给女儿喂米汤,她饿得直哭,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我的心又酸又涩。他站在门口,
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我们谈谈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波澜。
我放下手里的碗,抱紧了女儿。“谈什么。”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他避开我的视线,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妈说得对。
”他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我们家,不能没有儿子。”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下定决心。“要不……我们离婚吧。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孩子归你。”他又补充了一句,
像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房子和存款,你别想。”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以为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那么陌生,那么冷酷。
这个成年巨婴,这个被他母亲捏在手里的泥人,此刻正在执行他母亲的意志,
将我彻底推入深渊。“李伟。”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还记不记得,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我说你会爱我,保护我,一辈子。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不敢与我对视。“此一时,彼一时。”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六个字。此一时,彼一时。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我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原来只是一个笑话。我的婚姻,我的付出,我忍受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再也没有疼痛,再也没有波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好。”我说。“离婚。”04哀莫大于心死。当李伟说出“离婚”那两个字时,
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也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离开这对吸食我血肉的母子,对我,
对我的女儿,都是一种解脱。我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行李箱。现在离开,依然只有一个行李箱。这几年我所有的工资,
都上交给了王秀兰,美其名曰“家用”。如今想来,不过是喂了狗。我把女儿的小衣服,
小被子,还有张莉送来的奶粉尿不湿,一件一件整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这个过程里,
我的内心一片麻木。就在我准备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了王秀兰打电话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哎呀,大姐,你听说了吗?
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终于要滚蛋了!”“对对对,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想赖着不走,
做梦!”“我跟李伟说了,这种女人,早离早清净!我们家可不能绝后!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秀兰的笑声更大了。
“那是!我跟您说,我那个小儿子李杰,才是我真正的指望!”李杰。我的小叔子,
今年十七岁,正在读高三。他和我那个懦弱无能的丈夫完全不同,他阳光开朗,成绩优异,
是全校的尖子生,也是王秀兰挂在嘴边的骄傲。“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读书不用**一点心,老师都说他肯定能上重点大学!”“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比李伟这个大号强多了,那个大号算是练废了,指望不上!
”王秀兰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大儿子的鄙夷和对小儿子的期许。我心里冷笑,这对母子,
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凉薄。“可不是嘛!还是小儿子贴心!这孩子啊,
虽然不是……”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声音也压低了些。“……总之啊,
他就是我的命根子。”“想当初,把他抱来的时候,才刚满月呢,那么一小点,
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什么?抱来的?我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王秀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很快就岔开了话题,又聊了几句家常便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王秀兰刚才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
“抱来的时候才刚满月”。我仔细回想关于小叔子李杰的一切。
他确实和李伟长得没有半分相似之处。李伟五官平平,身材微胖,而李杰眉清目秀,
身形挺拔。以前我只当是孩子长开了,没往别处想。我还想起,家里的相册,
只有李伟从小到大的照片,却一张李杰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有。王秀兰的解释是,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顾上照。还有,王秀兰对李杰的偏爱,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而对亲生儿子李伟,却常常呼来喝去,没有半点好脸色。这一切的不合理,
在“抱来的”这三个字面前,似乎都有了答案。一个大胆到让我自己都心惊的猜测,
在我脑中疯狂形成。李杰……不是王秀兰和公公的亲生儿子?
那我那个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天还大的婆婆,她倾尽所有去培养的“香火”,
其实是个外人?我看着被我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手心开始冒汗。绝望的深渊里,
似乎透出了微弱的光。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对母子。
05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我绝地反击的计划。我压下心头的狂跳,
重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恢复原样。然后,我抱着女儿,走出了房间。
王秀兰和李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出来,王秀兰立刻拉下了脸。
“你还出来干什么?东西收拾好了就赶紧滚!”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李伟面前。我低下头,
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老公,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我想回娘家冷静几天,你也好好想想,行吗?”李伟看着我泛红的眼眶,
和怀里小小的女儿,眼神里闪过不忍。他最吃我这一套。“妈,就让她回去几天吧。
”王秀兰还想说什么,被李伟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滚滚滚!
最好永远别回来!”我成功地拿到了“尚方宝剑”。我没有回娘家,我怕我妈担心。
我直接打车去了张莉家。开门的一瞬间,张莉看到我提着行李箱,抱着孩子,
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就知道出事了。她二话不说,把我拉进屋,关上门。
“他们要把你赶出来?”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我的猜测,
全部告诉了张莉。张莉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话来。“**……晚晚,你确定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王秀兰那个老妖婆,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她一辈子追求的儿子,
结果是个假的?”张莉的反应比我还激动,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行!
我们必须拿到证据!要把这个老虔婆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她的泼辣和义愤填膺,
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张莉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