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楼岸挂断了电话。
知道他不会走了之后,盛欢这才收回吃人的眼神。
她被困在了这里,他也不准潇洒。
他们是捆绑在一起的蚂蚱,同时失去自由。
楼岸并不为自己不能出门而恼。
而是觉得,他堂堂一个男人,连他爸都没这么管束过他。
一个丫头片子,不就带个孩子吗?
吆五喝六的称霸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婆娘宣誓地位。
被婆娘压一头,他尚且能忍,但!眼前这女人不是他婆娘!
他望着盛欢,沉默了几秒。
盛欢看着吃奶的小楼耀,头也不抬道,“别盯着我意淫,有话就说。”
“盛欢,我说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嗓门这么大?”
“在我兄弟面前耍横,显摆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男人天不服地不服,只服自己的婆娘。”
“你搁我面前这么耀武扬威的,我不吭声倒显得我纵容你了。”
“你叫我那帮兄弟怎么想?”
盛欢不以为意,“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脑袋长在别人脖子上,我还能拧下来不成。”
楼岸气笑了。
以前没怎么正眼看过她,没想到她也是个呛人的主。
跟他的脾气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是不是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楼耀仿佛哭累了,喝完了奶就闭眼睡觉。
盛欢拔出奶瓶,放在桌上。
她被迫和这个小家伙捆绑在一起,她知道楼岸也一样。
“这事,不能怪我。”盛欢给孩子擦了擦嘴角的剩奶。
“我左右不了长辈的决定,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和你一样,都在违背意愿担起这个不属于我们的责任。”
“错的不是你我,是命。”
“你怪我也没用……”盛欢的声音有点闷。
楼岸侧头看着这个忽然情绪低落的人。
他寻思他也没说什么重话。
整出一副要哭的样子给谁看。
难怪有句话说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
跟这个小讨厌鬼一个德行,都爱哭。
不愧是一娘养的。
楼岸靠在沙发背,双手枕着后脑勺。
悠悠道,“我没怪你。”
“只是本少爷我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
“不想让人误会我跟你的关系而已。”
盛欢瞳孔一僵,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她压根想都没有想到这一块来。
盛欢抱着小楼耀起身,羞愤得跺脚。
“谁要和你攀上关系!你不要太自恋好吗!”
“楼岸,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这孩子,我指定跑路了!”
说完盛欢就抱着孩子冲进了房间。
楼岸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纳闷。
最后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就像……
婚后女人抱怨男人那样。
要不是孩子,我早跟你离了!
半夜,楼岸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隔壁传来孩子的哭声。
被打扰到瞌睡,楼岸很不爽,拉上被子蒙住脑袋。
老爹一定是脑子生锈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个小东西出来。
也不给他留个说明书什么的,教他怎么抠电池。
一天到晚哭哭哭,吃完就睡,睡醒就哭。
盛欢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抱着小奶娃来回走。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哭不哭……耀耀乖……不哭昂……”
小家伙就是闭着眼睛哭个不停。
盛欢给他拍背,哼唱儿歌。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爱吃萝卜爱吃菜……”
“蹦蹦跳跳真可爱……”
然而小家伙的哭声依旧不止。
盛欢抱得腰都酸了,一**坐在床上。
哭得她也想跟着哭了。
“哭哭哭,嗓子都哭哑了还哭!你哭得不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