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梨看着女儿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底那点无奈瞬间化得一干二净。
她轻轻取下项链,温柔揉了揉念念的小脸,低头在她软嫩脸颊亲了一口。
“念念乖,妈妈不怪你。”
“但是这条项链很重要,以后不许私自拿了,好不好?”
念念立刻乖乖点头,随即仰起圆乎乎的小脸,满眼好奇:“为什么它这么重要呀?”
洛梨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吊坠,眼底温柔漾开,声音轻得像晚风。
“因为这里面,藏着爸爸妈妈的结婚戒指。”
“哇!爸爸妈妈的戒指?”念念瞬间瞪圆了大眼睛,惊奇地凑过来,死死盯着吊坠。
“嗯。”洛梨浅浅笑着,轻声解释,“妈妈天天把它戴在身上,不管在哪,都像爸爸一直在陪着我。”
“好浪漫呀!”
小女孩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把洛梨逗笑了。
“你从哪学的这些词?”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念念理直气壮,小模样可爱至极。
洛梨笑着将项链重新戴好,起身转身,却猝不及防对上一道深邃的目光。
靳赫不知何时静静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眸光沉沉,一瞬不瞬落在她锁骨间的吊坠上。
他没说话,只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指尖轻轻碰了碰吊坠。
温热的触感透过金属传来,带着他独有的温度。
“梨梨。”
“嗯?”
“回家之后,把戒指戴手上。”
洛梨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戴手上?那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正好。”
“从今天起,光明正大,让全清城都知道,你是我靳赫的太太。”
洛梨微微张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对上他那双深邃漆黑、藏满执念的眼眸,所有话都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旁边的念念立刻兴奋拍手,奶音嚷嚷:“戴戒指!妈妈快戴戒指!”
洛梨耳尖发烫,别过脸轻声道:“先陪你玩,回家再说。”
她牵着念念往前走去,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身后,靳赫望着她纤细柔软的背影,薄唇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是老宅管家发来的消息,确认全屋搜寻无果。
靳赫单手快速回复:不用找了,念念拿的。
收起手机,他抬步跟上前方母女的身影。
夕阳铺满地,暖光温柔缱绻。
念念一手牵着洛梨,一手举着彩色气球,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
少女温柔浅笑,眉眼柔和。
靳赫快步上前,自然握住洛梨空着的左手。
十指相扣,紧紧相缠。
洛梨抬眸看他一眼,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
落日余晖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极长,温柔重叠,岁月静好。
念念忽然回头仰头,甜甜发问:“爸爸,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念念想吃什么?”
“我要吃爸爸亲手做的面条!”
靳赫微顿,目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洛梨。
洛梨憋不住笑意,挑眉逗他:“看**什么?你宝贝女儿点名要吃,你赶紧安排。”
靳赫沉默两秒,低声应下:“好。”
念念瞬间开心得原地蹦跳:“太棒啦!爸爸煮的面条最好吃!”
洛梨看着男人略显僵硬的侧脸,心头软软的,忍不住弯眼浅笑。
谁能想到,在外执掌商业帝国、杀伐果断、无人敢招惹的靳总,回到家,会被女儿一碗面条拿捏得死死的。
……
天色渐暗,车子稳稳驶入靳家老宅。
念念玩了整整一天,早就累坏了,窝在洛梨怀里一路熟睡,小嘴里还含糊嘟囔着旋转木马。
靳赫动作轻柔地将小家伙抱上楼安置好。
洛梨紧随其后,等女儿睡熟,两人一同回到主卧。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手取下颈间的项链,轻轻打开暗藏的吊坠扣。
两枚素圈戒指静静躺在里面,款式简单干净,没有任何花哨装饰。
一枚男款沉稳大气,一枚女款精致小巧。
领证那年,靳赫亲手准备的一对婚戒。
当时她顾虑太多,执意不肯戴在手上,怕暴露隐婚的关系。
靳赫没有勉强,默默将戒指藏进定制吊坠里,让她日日贴身戴着,隐秘相守。
一晃就是三年。
洛梨指尖捻着纤细的女戒,轻轻摩挲。
戒指内壁刻着小字,太过纤细,她一直没能看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靳赫倚靠在门框边,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的戒指上,安静看着她。
“想好,戴不戴?”他轻声问。
洛梨捏着戒指,心跳微微失控。
下一秒,高大身影笼罩下来。
靳赫走到她身后,俯身,修长手指轻轻从她指尖取走那枚女戒。
他单手轻柔托住她的左手,动作缓慢又郑重,将戒指一点点推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严丝合缝,刚刚好。
银色戒身在暖灯下泛着细腻温柔的光泽,牢牢圈住她纤细的指根。
洛梨垂眸静静看着,心头震颤。
耳边,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贴着她耳廓,滚烫缱绻。
“戴上我的戒指。”
“这辈子,就是我的人。”
“一辈子,跑不掉了。”
洛梨心头一颤,抬头从镜子里看向他,杏眼清澈。
“靳赫,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
“宴会公开是故意的,对吧?”
“连项链被念念拿走,也是你顺水推舟安排的?”
男人闻言,忽然低笑出声。
难得的松弛笑意,揉碎了他平日里的冷厉,眼底星光璀璨,温柔无比。
洛梨瞬间看愣了。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相蹭,呼吸温柔交缠。
“梨梨太聪明了。”
“聪明得,老公都有点头疼。”
洛梨瞳孔微睁:“你承认了?真的是你故意的!”
靳赫没有回答,长臂骤然环住她的腰,轻轻一捞。
下一瞬,洛梨被他稳稳抱坐在梳妆台上,后背贴着微凉的镜面,身前是他滚烫结实的胸膛,进退无处。
“靳赫……”她慌乱撑着他的胸口,呼吸微乱。
“嗯。”
男人低低应着,垂首吻过她的锁骨,一路轻柔向上,掠过脖颈,最后停在泛红的耳垂。
嗓音低沉蛊惑,认真道。
“明天,所有人都会看见你手上的戒指。”
“往后,没人再敢随便打量我的太太。”
“人人都知道,你名花有主,是我靳赫放在心尖上的人。”
洛梨耳根红透,轻轻咬唇:“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靳赫动作微顿。
他抬眸,深邃黑眸牢牢锁住她的眉眼。
眼底翻涌的从不是不安,是藏了数年的偏执与渴求。
旁人看不懂,他太怕。
怕这朵软软甜甜的白玫瑰,太耀眼、太多人觊觎,怕她哪一天就不属于自己。
他从不说,只一点点布局,一步步把她彻底圈进自己的世界里,昭告天下,占为己有。
他没解释,只是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绵长温柔的吻,辗转缱绻,夺去她所有呼吸。
直到洛梨呼吸发软、小手轻轻捶打他胸口,他才缓缓松开。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错,心跳共振。
半晌,洛梨缓过气息,低头看向指尖的银戒,轻声开口:
“靳赫,戒指里面刻的什么字?”
靳赫沉默两秒,嗓音低沉温柔:“自己看。”
洛梨小心翼翼取下戒指,凑到灯下,眯着眼仔细辨认内壁纤细的字迹。
笔画工整,字字深情。
八个小字,清晰落入眼底——
「靳赫此生,唯爱洛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