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杯柠檬水里的冰块正在融化,水珠沿着杯壁滑落,像一滴无声的泪,洇湿了她掌心的纹路。周围那些压抑的低笑声,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刺耳,因为当一个人的心已经沉到最深的海底时,海面上的风暴就再也伤不到她了。她只是在想,自己这三年的光阴,究竟像什么?大概就像这杯柠檬水。看起来清澈见底,...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杯柠檬水里的冰块正在融化,水珠沿着杯壁滑落,像一滴无声的泪,洇湿了她掌心的纹路。周围那些压抑的低笑声,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刺耳,因为当一个人的心已经沉到最深的海底时,海面上的风暴就再也伤不到她了。
她只是在想,自己这三年的光阴,究竟像什么?
大概就像这杯柠檬水。看起来清澈见底,实则酸涩难忍。而池砚舟,就是那个制造了这杯水,却一口……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肺部被冷空气刺得生疼。
然后,她收起手机,转身,重新走进了那个喧嚣的世界。不是为了回头,而是为了彻底地离开。
穿过人群时,她低着头,厚重的刘海和镜片是最好的掩护,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格格不入的女人。她像一抹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那些衣香鬓影,穿过那些虚伪的笑脸,走出了这座名为“静夜思”的华丽囚笼。
***
回到池家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她的背影单薄,宽大的亚麻裙子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被包裹起来的茧。
“还没睡?”
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和惯有的、居高临下的疏离。
林织夏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她放下砂纸,摘下手套,缓缓转过身。
她没有去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一丝不苟的领口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口红印,像一道嘲讽的裂痕。
池砚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巨响。
工作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织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冰冷的铜镜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委屈。
只是为了祭奠,那个……
林织夏没有争辩,也没有离开。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书桌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池砚舟放在桌沿的手肘无意中一动,碰倒了桌角上的一叠文件。
“哗啦——”
纸张散落一地。
池砚舟下意识地低咒了一声,正要俯身去捡,目光却猛地瞥见了什么,脸色骤变。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就按住了桌角一个深棕色的老式首饰盒。那姿态,带着一种近乎野兽护食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