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迟到两分钟,十万年终奖不翼而飞。领导杀鸡儆猴,我却淡然接受。从那天起,
上班卡点,下班走人。同事笑我自暴自弃,美女总裁却对我另眼相看。“他不是躺平,
他是在整顿职场!”第一章“下面,我宣布一件事。
”生产总监王海龙那张油腻的胖脸出现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车间。
“技术部的陈宇,今天早上,无视公司纪律,公然迟到两分钟!影响极其恶劣!”嗡的一声,
我的脑袋里像是飞进了一百只苍蝇。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麻木。我站在原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手上还沾着机油,像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为了严肃纪律,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经管理层研究决定,”王海龙故意拖长了音调,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
“扣除陈宇本年度全部年终奖,以儆效尤!”全部年终奖。十万块。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才让我没有当场爆发。
血液像是被点燃的汽油,轰的一下冲上头顶,眼前甚至都有些发黑。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呵,王扒皮,杀鸡儆猴?
真以为老子是给你立威的那只鸡?】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火气。
闹吗?没用。在这里,他是总监,我只是个高级技工。鸡蛋碰不过石头。我松开拳头,
掌心已经留下了四个带血的月牙印。在全车间几百号人注视下,我抬起头,
迎着摄像头里王海龙那得意的眼神,平静地开口:“好的,王总监,我接受处罚。
”没有愤怒,没有争辩,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整个车间瞬间安静得可怕。
王海龙显然也愣住了,他预想过我的所有反应,可能是暴怒,可能是求饶,
但绝不是这种平静到诡异的接受。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憋得有点发紫。“好!
很好!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悻悻地挂断了视频。
周围的同事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像是在看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可怜虫。我没理会他们,
转身回到了我的工位上。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里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遭遇职场不公,产生强烈躺平意愿,
‘准时打卡系统’激活成功!】【新手任务发布:今日准时下班打卡。
】【任务要求:在下班时间18:00:00至18:00:59之间,完成打卡。
】【任务奖励:现金十万元,‘宗师级钳工技术’。】我猛地一怔,
差点以为是高压工作让我出现了幻听。但那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每一个字都像钢印一样烙在我的脑子里。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还有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我过得无比煎熬,又无比期待。我像往常一样维护设备,处理故障,
只是效率慢得出奇。以前半小时能搞定的活,我硬是磨蹭了一个小时。
王海龙派下来的几个紧急任务,我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应着,说“好的,马上去”,
然后继续慢悠悠地擦拭着手里的扳手。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打内线电话骂了我好几次,
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年终奖都没了,我还给你卖什么命?终于,
时间一分一秒地挪到了五点五十九分。我放下手里的活,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的同事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陈宇,疯了吧?王总监刚派的活还没干完呢,
这就想走?”“估计是破罐子破摔了,十万块啊,换谁谁不迷糊。”我没理他们,拎着包,
准时走向车间门口的打卡机。巧的是,王海龙正挺着他那将军肚,背着手从外面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部门主管,似乎在视察。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宇!你要干什么去?我交代你的设备调试报告写好了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抬起手腕,把手表亮给他看,
表盘上的秒针正好跳到“58”。“王总监,现在是五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然后,
我当着他和所有人的面,把工牌凑到打卡机上。“滴!下班卡,18:00:00。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转过身,
对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王海龙,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王总监,下班了。
有事明天说。”说完,我在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潇洒地转身离去。第二章走出工厂大门,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觉无比舒爽。
身后仿佛还能感受到王海龙那几乎要将我洞穿的愤怒目光。【呵,气吧,最好气出脑溢血。
】我心里暗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就在我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准时下班打卡。
】【任务奖励发放中……】【现金十万元已转入宿主指定银行卡账户!
】【‘宗师级钳工技术’已发放,宿主自动掌握所有钳工作业相关理论与实践,
精度达到人类极限!】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我迫不及待地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8:05收入人民币100,000.00元,
活期余额100,352.5元。”一,二,三,四,五……五个零!整整十万!
王海龙扣掉我的,系统双倍……不,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我的心脏砰砰狂跳,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我反复看了好几遍那条短信,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发了!
真的发了!这个系统,是真的!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
各种关于钳工的知识、技巧、经验,从最基础的划线、锯割,
到最顶级的精密研磨、微米级配准,仿佛我亲身练习了几十年一样,瞬间融会贯通。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感觉这双手变得无比稳定,仿佛能用最简陋的锉刀,
在钢板上雕刻出一幅清明上河图。这感觉……太奇妙了!我站在原地傻笑了半天,
直到公交车来了才回过神。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不是为了早到,
而是为了精准地计算时间。我掐着点,在早上8:59:59,准时踏进了工厂大门。“滴!
上班卡,09:00:00。”【叮!本日任务发布:准时上下班打卡。
】【任务奖励:现金二十万元,‘神级危机预判’(被动技能,
能提前感知三米范围内针对自身的物理危险)。】二十万!奖励翻倍了!我心头一片火热,
今天这班,上得值!我吹着口哨走进车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
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我的工位上,站着黑着脸的王海龙,
还有几个他的心腹。“陈宇!”王海龙见我进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怒吼一声,
“你还知道来上班啊!”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过去:“王总监,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不来上班,难道在家睡觉吗?”“你!”王海龙被我噎得够呛,“昨天交代你的报告呢?
让你调试的设备呢?你眼里还有没有工作!”“报告在我脑子里,设备等上班了就去调。
”我一脸无辜,“昨天不是下班了吗?下班时间不谈工作,这是公司规定。
”“你还敢跟我讲规定?”王海龙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陈宇,我告诉你,
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从今天起,你就不用碰那些核心设备了!
你去给我把仓库里那堆废旧模具给我清理了!什么时候清理完,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是**裸的报复。废旧模具堆积如山,又脏又重,纯粹是惩罚人的体力活,
根本没有技术含量。这是要把我从技术岗,贬成杂工。周围的同事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狠了。【想让老子当苦力?做梦。】我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点点头:“好的,
王总监。”说完,我真的转身就朝着仓库走去,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王海龙再次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是想看我愤怒、不甘,
然后他再狠狠地把我踩在脚下,结果我又这么顺从。“哼!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对着我的背影啐了一口。我走到一半,迎面撞上一个身材**,
浑身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女人。是集团的团花,行政部的林瑶。胸大,腰细,腿长,
一双狐狸眼勾魂夺魄,是全公司雄性生物的梦中情人。“哟,这不是我们的大**陈宇嘛,
”林瑶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将本就惊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夸张,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听说你昨天把王扒皮气得不轻啊,胆子不小嘛。”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丝玩味。
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林大美女消息够灵通的啊。怎么,
是来替王总监当说客,还是来看我笑话的?”“都不是,”林瑶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她朝我勾了勾手指。我凑了过去,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进鼻子里,
很好闻。“我可听说了,”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边,痒痒的,
“王扒皮把你弄去看仓库,是想让你远离三号车间那台德国进口的‘斯图加特’精密冲压机。
那台机器最近老出问题,下周集团新总裁就要来视察,他怕你到时候抢了他的风头。
”新总裁?我心里一动。“而且啊,”林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听说,
新总裁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最讨厌的就是王扒皮这种油腻又没本事的。你说,
要是那台宝贝机器在新总裁眼皮子底下趴窝了,王扒皮的脸,会不会比猪肝还难看?
”我看着林瑶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女人,不只是个花瓶。
她这是在给我递刀子。第三章“多谢林大美女提醒。”我冲她笑了笑,转身走向仓库。
这把刀,我接了。王海龙想把我发配边疆,却不知道,
他亲手把我送到了一个最适合看戏的位置。仓库的工作确实无聊,
就是把一堆生了锈的金属疙瘩从这边搬到那边。但我乐得清闲。反正只要准时打卡,
一天就有二十万。干什么不是干?我优哉游哉地干着活,
一边在脑海里复习着系统奖励的“宗师级钳工技术”。那些原本复杂无比的机械原理图,
此刻在我眼里,就像小孩子的连环画一样简单。下午,林瑶又“恰好”路过仓库。
她给我递来一瓶冰镇可乐,笑吟吟地问:“怎么样,陈大**,在这儿还习惯吗?
”“挺好的,活少,清净,没人烦。”我拧开可乐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嗝。“德性。
”林瑶白了我一眼,风情万种,“哎,跟你说个事。三号车间那台‘斯ту加特’,
今天下午又停了两次,德国那边的工程师视频通话了半天,也没找出毛病。
王扒皮的脸都绿了。”“是吗?那可太不幸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新总裁的行程定下来了,下周一上午十点,第一站就是三号车间。”林瑶压低声音,
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女孩,“听说是个超级大美女哦,刚从国外回来的集团继承人,
叫苏……苏什么影来着。”“苏庆英?”我随口猜了一个。“对对对!就是苏庆英!
”林瑶一拍手,“怎么样,有没有想法,在新总裁面前来个英雄救美?
”我看着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笑了:“我一个仓库管理员,哪有那种机会。”“切,
没劲。”林瑶撇撇嘴,扭着水蛇腰走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成了公司的“隐形人”。
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在仓库里搬铁块,雷打不动。王海龙似乎也忘了我这号人,
一心扑在那台德国宝贝疙瘩上。我每天都能从林瑶那里听到最新的“战报”。
“今天换了个传感器,没用。”“昨天把液压系统全拆了,还是老样子。
”“德国专家明天飞过来,机票钱都够买辆奥迪了。”而我的银行卡余额,也在飞速增长。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短短一个周末过去,我的存款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我甚至抽空去给自己换了身行头,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也干净利落,
不再是那副油腻腻的技工模样。周一,决战之日。我依旧是8:59:59打的卡。
今天的系统奖励格外丰厚。【叮!本日任务发布:准时上下班打卡。
】【任务奖励:现金五十万元,‘神级洞察之眼’(主动技能,
可看透一切机械及电子设备的内部结构及能量流动)。】神技!这简直是为今天量身定做的!
我走进工厂,发现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地上拖得锃亮,连空气中都喷了香水,
掩盖着那股常年不散的机油味。王海龙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带着一群人在门口翘首以盼。上午十点整,几辆黑色的奥迪A8缓缓驶入工厂。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几个黑衣保镖。随后,一只踩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踏上了地面。紧接着,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裙,气质冰冷,容颜绝美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干练的短发,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塑,
但那双丹凤眼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她只是站在那里,
强大的气场就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这就是新总裁,苏庆英。我躲在仓库门口,
远远地看着。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是极品。冰山下的火山,说的就是她这种。
王海龙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苏总!欢迎您莅临指导!
我是生产总监王海龙!”苏庆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带我去三号车间。
”“是是是!这边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三号车间走去。我跟在人群后面,不远不近。
三号车间里,那台“斯图加特”冲压机正安静地待在那里,
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工程师满头大汗地在旁边调试着。“苏总,
这就是我们从德国引进的最先进的冲压机,精度和效率都是世界顶级的!
”王海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苏庆英没说话,只是走到机器前,伸出白皙的手指,
在冰冷的机身上轻轻抚过。“开机,试运行。”她冷冷地命令道。“好嘞!
”王海龙立刻对德国工程师示意。工程师点点头,在操作面板上按下了启动按钮。
机器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开始运转。王海龙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而,
笑容还没持续三秒钟。“嗡——咔!”一声刺耳的异响,伴随着一股青烟,
巨大的机械臂猛地一顿,然后彻底停了下来。操作台上的所有指示灯,瞬间全部变成了红色。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德国工程师脸色惨白,
里念叨着:“OhmyGod,impossible…”王海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完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
是在新总裁的眼皮子底下。第四章苏庆英的脸色,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她没有发火,
甚至没有看王海龙一眼,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台趴窝的机器。但正是这种平静,
才更让人感到窒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王海龙的心上。
“我……我……”王海龙汗如雨下,语无伦次,“苏总,这……这是个意外!
机器……机器它之前还好好的!可能是德国人的技术……”他想把锅甩给旁边的德国工程师。
那德国佬一听,急了,用蹩脚的中文争辩道:“不!不是我的问题!
这台机器的设计……有缺陷!对,是设计缺陷!”两个人当着总裁的面,
就这么狗咬狗地推卸起了责任。周围的员工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生怕被总裁的怒火波及。我站在人群外围,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演,接着演。今天这出戏,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我开启了“神级洞察之眼”。瞬间,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台巨大的“斯图加特”冲压机在我眼中,
变成了一副由无数零件和线路构成的透明三维模型。每一个齿轮的咬合,每一根线路的走向,
甚至连冷却液的流动轨迹,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我眼前。我看到,
在机器核心动力单元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一个米粒大小的继电器,
其内部的能量流出现了微弱的紊乱和中断。就是它!问题找到了!这个继电器过热保护,
导致整个动力系统连锁停机。而它的位置极其刁钻,被层层装甲和线路覆盖,
常规的检测方法根本不可能发现。“都给我闭嘴!”苏庆英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王海龙和德国工程师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不敢再出声。
“王总监,”苏庆英的目光转向王海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公司花了几千万欧元买回来的设备,在你手里,就成了一堆废铁。现在,
一个重要的订单因为这台机器无法交付,每天的违约金是五十万。你告诉我,这个责任,
谁来负?”王海龙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苏总,我……我马上解决!
我再从德国调两个专家来!三天!不,两天之内一定修好!”“两天?”苏庆英冷笑一声,
“客户只给我们二十四小时。明天上午十点,如果这台机器还不能正常运转,
你就带着你的人,一起滚出公司。”王海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整个车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所有人猛地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我,
一个本该在仓库搬铁块的“杂工”,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十分钟,我能让它恢复正常。”全场哗然!王海龙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怒火中烧:“陈宇!你在这里胡说什么!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急需找个人来发泄。【老东西,急了?
】我压根没理他,径直走到苏庆英面前,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苏总,给我十分钟。
如果修不好,我跟王总监一起滚蛋。”苏庆英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正眼打量起我来。
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标价的商品。“你是谁?”“技术部,
陈宇。”“你凭什么?”“就凭……”我微微一笑,指了指那台机器,“我比那个德国人,
更懂它。”那个德国工程师闻言,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哇哇大叫,说我狂妄无知。
王海龙更是跳着脚骂道:“苏总!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个被我罚去看仓库的刺头!
他要是能修好,我……我把这台机器吃了!”“哦?”苏庆英的嘴角,
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冰山一角似乎有融化的迹象。她没再问什么,只是侧过身,
给我让开了位置。“十分钟,计时开始。”第五章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一次,
不再是同情和嘲讽,而是震惊、怀疑和一丝丝的期待。王海龙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笑,
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等着吧,等会儿看你怎么收场!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他内心的咆哮,仿佛都能被我听到。我没理会任何人,
径直走到操作台前。在“神级洞察之眼”的视野里,那颗米粒大小的继电器的位置,
被我精准锁定。它被隐藏在一个复杂的线路模块下方,想要更换它,按照正常流程,
必须先断电,然后把整个模块拆下来,至少需要五个小时。但,我不需要。
我扫了一眼旁边的工具箱,从里面拿起一把最普通的尖嘴钳和一根绝缘螺丝刀。
“你要干什么?不能带电操作!危险!”德国工程师惊呼道。我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直接打开了机器侧面的一个检修口,
那里面是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电线和模块,像人体的内脏一样复杂。
滋滋的电流声清晰可闻。“疯了!他真的疯了!”有胆小的女员工已经捂住了眼睛。
王海龙的嘴角咧得更大了,他巴不得我被电死在这里,这样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苏庆英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但她没有出声制止。我深吸一口气,精神高度集中。
在“神级洞aproximadamente之眼”的辅助下,
每一根电线的电压、每一个触点的功能都了如指掌。我手里的尖嘴钳,
此刻仿佛成了我手臂的延伸。我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用螺丝刀的绝缘柄拨开几根高压线,
右手精准地将尖嘴钳探入那蜘蛛网般的缝隙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我的手稳得像焊在基座上一样。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我用钳子尖端,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准确地夹住了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米粒大小的继电器。然后,
轻轻一拔。“咔哒。”继电器被我取了出来。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我刚才在路过另一个废弃配电箱时,顺手拆下来的一个同型号的继电器。
还是同样的操作,我将新的继电器,稳、准、狠地插回了原位。整个过程,
从打开检修口到完成更换,不超过三十秒。我甚至能听到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好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德国工程师,
用流利的德语说道:“现在,你可以重启了。”德国工程师愣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会说德语?”“重启。”我言简意赅。他不敢再多问,
颤抖着手,按下了启动按钮。“嗡——”机器再次发出了低沉的轰鸣。这一次,不再有异响,
不再有青烟。巨大的机械臂流畅地抬起、落下,精准地完成了一次冲压动作。操作台上,
所有红色的警报灯全部熄灭,取而代代的是一片代表正常的绿色。成功了!
车间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天呐!修好了!
真的修好了!”“太牛了!他怎么做到的?”“简直是神乎其技!
”所有员工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刚才的怀疑和轻视,此刻全都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那个德国工程师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神!你就是神!
你是怎么找到那个故障点的?那种带电操作,你是魔鬼吗?”而王海龙,则像一尊石雕一样,
僵在原地。他脸上的冷笑还凝固着,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正常运转的机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个看仓库的!
他怎么可能……】我转过头,看向苏庆英。这位冰山总裁的脸上,
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像是在黑暗中发现了一颗璀璨的钻石。我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手表。“苏总,
九分三十七秒,没有超时。”然后,我转向面如死灰的王海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总监,机器,你什么时候吃?”第六章王海龙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你别得意!你这是违规操作!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哦?”我眉毛一挑,“这么说,
王总监是承认自己连一只瞎猫都不如了?毕竟,你和你的德国专家,
可是连耗子在哪里都找不到。”“噗嗤。”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个开关,瞬间点燃了全场。压抑已久的员工们再也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王海龙的脸,彻底成了一块五彩斑斓的调色盘。“都给我闭嘴!笑什么笑!不想干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