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怎么看他,白安晚怎么看他,都不重要了。
季源辞练了一天舞,回到家发现卧室的门开着。
他走进去,看见季母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色很难看。
“妈?”季源辞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季母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源辞,学校教导处打来电话,说白叙淮的家长实名举报你校园霸凌,他们联系了重点班的家长要求学校处分你。”
“明天上午,双方家长要去学校面谈。”
季源辞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封正式的家委会联名信,上面有重点班家长的签名。
他往下看,目光落在最下面的落款上——
【联名发起人:白安晚。】
季源辞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纸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安晚竟然也在联名信上签了名。
“妈……”他刚想开口,却发现季母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抢过那封信。
“我要去对门找安晚问问!她怎么能帮着外人来对付你?”
季母的声音愤怒到发抖:“我和你爸心疼她成了孤儿,这些年好心资助她,你受了委屈她不帮你说话就算了,还带头签字来踩你?”
季母攥着信就要往外走,季源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妈,别去。”
“为什么?”季母红着眼睛看他,“你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还要忍?”
季源辞深吸一口气:“你去找她,你信不信,她还会反过来劝我道歉。我不想听那些话。”
季母愣住。
“而且,”季源辞垂下眼睫,“她去签字,说明她心里已经认定是我的错了。你去找她吵一架,除了让她更觉得我不懂事,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妈,明天还要去学校面谈。”
季源辞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去找她,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先处理学校的事,好吗?”
季母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再坚持。
她把信拍回桌上,声音沙哑:“好,听你的。但源辞,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过了之后,我不会再让白安晚踏进我们家一步。”
季源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季母走后,他关上门,目光盯着‘白安晚’这三个字看了几秒。
白安晚的字他太熟悉了。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横平竖直,像她这个人一样清冷克制,一丝不苟。
季源辞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捂着心口闭眼躺上床。
还好他不曾对白安晚保佑期待,如今也没有太难过。
……
第二天一早,季源辞下楼时,白安晚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两人在走廊上迎面碰上。季源辞当没有看她,径直往楼下走。
“季源辞。”身后传来白安晚的声音,清冷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