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失七年的姐姐突然结婚,非要拉着文苑兰去做个见证。
可到婚礼现场她才发现,新郎不是当年和姐姐私奔的黄毛,而是自己的丈夫盛驰贺。
结婚七年,盛驰贺总说,婚礼只是一个仪式,他们的爱情不需要仪式证明。
三个哥哥也说,妹夫很忙,让她懂点事。
如今,文苑兰却看见哥哥们把姐姐交到盛驰贺手里,“这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今天把她托付给你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只是她不配。
神父的声音响起:“不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永远陪在她身边吗?”
盛驰贺犹豫了。
姐姐哽咽道:“阿贺,你是因为我快死了,可怜我才答应结婚吧?可是,这么多年,你当真忘了我,爱上苑兰了吗?”
盛驰贺终于开口,“我从未爱过她。”
当这对新人在祝福声中拥吻时,文苑兰摘下婚戒,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买下那座山。”
“文小姐,一旦您住进忘尘谷,就相当于与世隔绝,彻底消失,您确定吗?”
“我确定。”
......
“驰贺,当年逃婚是我不对,”文如芝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快死了,可怜我才答应结婚吧,但我还是想问,这七年,你当真忘了我,爱上苑兰了吗?”
“没有。”盛驰贺声音低沉,“从来没有。”
文如芝瞬间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盛驰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不远处的文苑兰只觉刹那间天崩地裂。
如果他从没忘记文如芝,那她算什么?!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惊醒了她,她颤抖着偏头望去,只见文家三兄弟西装笔挺地走到他们面前。
“新婚快乐啊,我们订好餐厅准备庆祝了。”
文苑兰浑身发抖。
这是今早还亲手给她做爱心早餐的哥哥们......
“大哥!二哥!三哥!”文如芝哭着扑进他们怀里,“我知道错了,只有你们最疼我......”
三兄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大哥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从小到大,你惹的祸哪次不是我们收拾?”
文如芝破涕为笑,像小时候那样挽住三个哥哥的手臂。
五个人有说有笑地出了礼堂,自始至终,没人留意到角落里脸色惨白的文苑兰。
直到跑车消失在视线里,文苑兰才踉跄着扶住桌角,尖锐的玻璃刺破了她的手掌,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从小到大,文如芝就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明明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可三个哥哥眼里只有文如芝。
她阑尾炎手术时,他们正陪着文如芝旅游;
她成人礼那天独自等到深夜,他们都在给文如芝办派对;
她暗恋盛驰贺八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向文如芝求婚。
她曾经以为,没有人爱她,这就是她的命。
直到七年前那场婚礼——
文如芝穿着百万婚纱逃婚了,跟着一个黄毛远渡重洋。
文盛两家颜面尽失,三个哥哥气得当场宣布:“从今往后,我们只有苑兰一个妹妹!”
那天夜里,盛驰贺醉醺醺地闯进她的房间。
他把她按在墙上,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醉眼朦胧地说:“你和她......真像。”
然后,他掏出那枚本该戴在文如芝手上的钻戒,强势地套进她的无名指。
“既然她逃了,那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明知道不该答应,可心底翻涌的爱意早已漫过理智。
这七年,盛驰贺把她宠成了全城最令人艳羡的女人。
他在展会上天价竞拍,只为买下她曾随口称赞的古玩字画;他租下整片威尼斯运河,让漫天星光为她铺就银色水路;每个失眠的夜晚,他都会放下工作,只为陪她看场午夜电影。
三个哥哥也变了。
大哥每天准时出现接她下班,风雨无阻;二哥记得她最爱的食物,连哪家店铺都记在心上;三哥会推掉行程只为陪她参加设计比赛,笑着说“我们家苑兰的事永远排第一”。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被爱了。
直到今天,文如芝回来了。
而所有人的爱,就像退潮的海水,瞬间从她身边抽离。
文苑兰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起初很轻,继而越来越响,笑得她弯下腰去,笑得泪珠接连不断地坠落在地。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没人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原来这些年,她不过是个小偷。
偷走了原本属于文如芝的爱,如今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
“既然你们都只爱她......”她深吸一口气,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那我也不要你们了!”
她咬着牙拨通一个电话:“我要买下那座山。”
半小时后,国际土地交易中心门口,眼神精明的销售经理笑着迎上来:
“您好,是文小姐吧。”
文苑兰点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购买合同。
“文小姐,您看中的山谷风景优美,但没有信号,没有陆路,直升机也要三个月才去一次。”
经理顿了顿,“一旦您住进忘尘谷,就相当于与世隔绝,彻底消失,您确定吗?”
“我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