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京市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也更凛冽。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细碎的雪沫子混着寒风,抽打在行人的脸上,像极了某种不加掩饰的恶意。姜允站在“初雪”甜品店的屋檐下,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目光虚虚地投向街对面。今天是冬月十九,她父亲的忌日。也是她从那座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走出来,艰难重生的第一千零...
京市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也更凛冽。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细碎的雪沫子混着寒风,抽打在行人的脸上,像极了某种不加掩饰的恶意。姜允站在“初雪”甜品店的屋檐下,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目光虚虚地投向街对面。
今天是冬月十九,她父亲的忌日。也是她从那座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走出来,艰难重生的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街道尽头,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缓……
她看着江京泽站在明亮的橱窗前,指着展示柜里最中央的一款蛋糕。那是一款草莓慕斯,顶上点缀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整颗草莓。
那是她以前最爱吃的口味,也是“初雪”曾经的招牌。入狱前,她曾无数次撒娇让他学做给自己吃,他却总是板着脸说太甜,只肯在外面买来哄她。
现在,他买给另一个女人。
白如吟似乎有些不满意,娇嗔地指了指旁边那款更精致昂贵的。江京泽低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温柔……
她要让他亲手捧起这颗名为“希望”的炸弹,然后在他以为能修复一切、弥补过错的时候,亲眼看着它在自己怀里炸开,将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还有那所谓的深情,炸得粉碎。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不要他的深情,她要他的命。
------------------------------------
旧居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死寂……
【明晚,初雪见。】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空荡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姜允抬起头,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依旧苍白,依旧挂着水珠,但那双眼睛里已经燃起了幽微而危险的火光。
曾经那个会笑、会哭、会因为一个眼神而心动的姜允,已经在三年前的那场大雪里死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披着她皮囊的猎手。
而猎物,已经自己走进了射程之内。……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江京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妥协的疲惫:“姜允,别这样对我。至少,让我知道你缺什么,我可以……”
“我不缺什么。”姜允打断他,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江京泽,你的愧疚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带着你的‘好意’,离开这里。”
说完,她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向后厨,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世界。
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