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澈换了鞋脱完外套,沈听刚好合上书走过来,素白的脸蛋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她微微仰起头,伸手帮他解开领带:“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吃饭了吗?”
他这几天都早出晚归,今晚居然十点不到就回来了。
傅云澈淡声道:“吃过了。”
沈听把领带随手一放,殷勤地给他倒了杯水:“那你明天在家吃早餐吗?”
傅云澈接过杯子:“怎么?”
“你要是在家吃早餐的话,我得起早一点。”沈听解释。
傅云澈抿了口水,放下杯子随手将她放在茶几上的书拿了起来:“还在找工作?”
沈听坐在他身边,拿了个抱枕垫着下巴:“对啊,可是我简历投了好多份都没有人理我。”
傅云澈不紧不慢地翻着书,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凭沈听的经历,能有公司招她就见鬼了。
男人的视线在书上停留片刻,问:“想找什么工作?”
“肯定是轻松又能赚钱的啊。”沈听道,“最好同事善良包容,公司氛围还能有趣一点。”
她这几天没有出门逛街,简直无聊到爆。
傅云澈眉头一挑:“你怎么不去庙里许愿?”
沈听想翻白眼,却又忍住了,一把抢过书:“等着吧,你以后肯定会感谢我有个工作的。”
等到他破产的时候,她就是整个家的家庭支柱。
傅云澈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他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我对你没有要求,你不想工作就别勉强自己。”
沈听把书丢到自己的侧面:“都说了我现在要走简单随性的大女主人设,当然要有个工作了,不然让那些太太们笑话我啊?”
“我沈听也不是只会花老公的钱好吧?”沈听说得有点心虚,她道,“我这两年就是体验体验人生而已,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过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我都是为了你才跟这帮太太们混在一起的。”
傅云澈静静地听着她胡说八道,饶有兴趣地问:“所以,为了我,你都做了什么?”
沈听眼神飘忽,双腿缩在身侧:“就、就夸你是好老公啊,塑造你的商业形象嘛。现在的老总都喜欢家庭和睦的商业伙伴。”
傅云澈听笑了。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低低的笑意从胸腔里滑出来,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我怎么不知道,我太太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沈听脸红耳赤,捻着睡裤的丝绸布料:“那是因为你平时都不关注我,实际上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傅云澈眉梢一挑:“逛街花钱、宴客吃饭、跑到公司撒泼打滚,我太太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他越说,沈听耳朵越烫。
她揉了几下自己耳垂,咬了下牙道:“我那才不是撒泼打滚,我那是维护家庭和谐,谁让她们敢染指我男人的。”
傅云澈扯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笑什么笑?”沈听凶巴巴地回头,往他的双腿之间瞟了几眼,“你要是敢出轨,让我丢脸,我就把你割了!”
她可以接受傅云澈跟她离婚后爱上别的女人,可她不能接受傅云澈婚内出轨。
沈听这些年霸道惯了,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我的就是我的,不容别人染指半分。
结婚证在手,她就算是跟傅云澈没有感情,他也是她的人。
可沈听转念想起傅云澈会爱上善良小白花,眼神突然变了变,改口:“你要是出轨了,你就净身出户。”
傅云澈轻啧一声:“我对出轨不感兴趣。另外,你要是把我割了,以后用什么,你这么喜欢,就舍得?”
沈听闻言,难得羞耻到面红耳赤。
她别过脸,咳嗽了一声:“我也没有多喜欢,那不都是为了生孩子吗?”
柔和的灯光落在女人的侧脸和白皙细长的脖颈上,衬得她娇俏动人。
披散在身后的发丝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记忆里,他们没有这样坐下来说话聊天的时候。
结婚前没有,结婚后也没有。
虽然住在一起,但白天大家各做各的事,晚上即使躺在一起,沈听也只会缠着他做,不会跟他说别的。
他每次想找点话说,没几句沈听就会拐到要钱的话题上去。
周而复始,他们的关系比起夫妻,更像是床搭子。
比起丈夫,他更像是沈听用来缓解欲望和提供金钱的工具人。
但最近沈听变了些,今晚还难得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傅云澈唇边的笑意扩大,他忽然伸手揽住沈听的细细的腰肢,整个人靠了过去。
男人坚硬的胸膛贴上沈听的后背。
她浑身一僵,耳边喷洒下来的热气惹得她心跳都跟着颤了几下。
神经酥麻,像是某种讯号。
低沉磁性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傅云澈哑声道:“那今晚备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