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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在病痛的折磨中逐渐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的。
“太太,秦总在月色会所被人下了药,您要不要过来?”助理的话开门见山,苏见微瞬间清醒过来。
她嘴唇阖动,正要拒绝,又听助理说道:“林昭月也在,就是最近和秦总传出绯闻的那个。”
听到这话,苏见微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呼吸也凝滞了一瞬,思忖片刻,她还是应下:“我马上到。”
苏见微快速地洗漱换衣,再赶到会所,前后用了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秦寻野从前经常谈生意的包厢,正打算推门,里面便响起一阵喘息声:“阿野,你当真能救我奶奶?”
苏见微的手赫然悬在半空,长睫一颤。
那是林昭月的声音。
她给秦寻野......
做了解药?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秦寻野晦暗不明的声音响起:“我有认识食管癌方面的专家。”
食管癌。
苏见微一愣,她得的就是食管癌,晚期,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男女暧昧的动静连接不断地传出,隐约间,苏见微听到秦寻野说了一句:“你要爱上我,微微才会真的吃醋,小月,你懂点事。”
林昭月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嘤咛声愈发地沉醉。
苏见微的手无力地垂下,纵然心死千万次,此刻却还是痛到失声。
十八岁到二十七岁,她陪了秦寻野整整九年,为了帮秦寻野拉投资,她曾站在雨夜淋了三个半小时,才换来一次拜访甲方的机会。
秦寻野劳累过度生病倒下,她便独自拦下公司所有的大小事务,一周累瘦了十斤。
甚至还有一次,她被对家陷害,险些死在轮渡上。
她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秦寻野含泪握着她的手,说道:“微微,你是我的糟糠妻,亦是我此生最信任的人。”
九年来,那么多她以命相搏,只为了秦寻野前程的时刻,可这些他都忘记了,却唯独记得她被合伙人送回来的那晚。
就那么清清白白的一晚,就那么下车握手的一刻,秦寻野便对她开始了无休止的猜忌。
好累啊。
苏见微忽然就觉得好累。
包厢内的动静逐渐静了下来,苏见微转身想走,门却冷不丁地被拉开,秦寻野光着上半身,指间夹着一根烟,就这么对上了苏见微含泪的双眼。
“微微?”
秦寻野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精彩。
有心虚,有担忧,有兴奋,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见苏见微不说话,秦寻野收起还没点燃的烟,说道:“我是被下了药,和她睡觉,是我的无奈之举。”
这句话,让苏见微的无力感更深了。
这是当年她解释给秦寻野听的话——“我喝多了,周总非要送我,合同刚签好,我不能就那么拒绝,阿野,这是我的无奈之举。”
如今,同样的话,秦寻野却用激进千百倍的方式还给她。
巨大的情绪波动下,苏见微只觉得口腔又弥漫起熟悉的腥甜味,她忍下想吐的冲动,避开秦寻野的眼睛就要走:“我知道了。”
“苏见微!”
秦寻野眉头紧蹙,生意拔高。
“你为什么不闹了?分明前几次你都会闹!”
“我现在睡的可是你幼时最好的玩伴,你没有心吗?你没有情绪吗?!”
秦寻野死死地盯着苏见微,想从她的眼底窥探出哪怕一丝的心痛。
可是没有。
除了平静如水的沉寂外,苏见微的眼底什么都没有。
就在秦寻野以为苏见微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忽然叹了口气开口道:“阿野,若是一个人快要死了,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她在乎的呢?”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