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区的无人地带自驾,我以为自己撞死了一头野牦牛。冲过去一看,
才发现“牦牛”竟是个女人,一个脏得看不出人形的女人。她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对我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我动了恻隐之心,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带她洗干净后,我才惊觉,这哪里是野兽,分明是个落入凡尘的绝色妖精。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善举,却没想到,这个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女孩,
身后竟牵扯着一桩滔天大案和一个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01我的越野车在可可西里的无人区爆胎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信号变成了奢侈品。
我认命地下车,准备自己换胎,却在后视镜里瞥见一道黑影。那东西速度极快,
像一头离群的野狼,朝着我的方向猛冲过来。我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抄起后备箱里的工兵铲。
“砰!”一声闷响,那道黑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车门上,然后软软地滑了下去。
我心头一跳,不是吧,碰瓷都卷到无人区了?我握紧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车门边,
蜷缩着一个“人”。说“人”都是抬举了。那东西浑身裹在烂成布条的藏袍里,
头发结成了饼,脸上糊满了黑色的污垢和干涸的血迹,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野兽的眼睛。充满了警惕、疯狂和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她见**近,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无力地摔倒。我愣住了。这是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人。在这种地方,以这种状态出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对劲。
我慢慢放下工兵铲,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朝她推了过去。“别怕,
我没恶意。”她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食物,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动。
那眼神,让我想起被捕兽夹夹住的狐狸,绝望又凶狠。我叹了口气,不再管她,
转身专心对付我那该死的轮胎。高原反应加上体力活,换个轮胎耗费了我差不多一个小时。
等我满头大汗地直起腰,才发现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食物旁边。
饼干的包装被粗暴地撕开,她正狼吞虎咽,吃得太急,被噎得直翻白眼。
我把拧开盖子的水瓶递过去。她这次没有躲,一把抢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在她那张漆黑的脸上冲出两道白色的沟壑。我这才看清,她的皮肤,
很白。“你叫什么?从哪儿来?”我尝试跟她沟通。她茫然地看着我,眼神里一片混沌,
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失忆了?还是受到了什么**?我看着她破烂衣衫下露出的手腕,
上面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像是被绳子或铁链长期捆绑造成的。我的心沉了下去。这八成,
是被人贩子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逃出来的。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出一天,
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野兽吃掉。“上车,我带你出去。”我对她说。她又开始警惕起来,
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我没耐心跟她耗下去,直接上前一步,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怀里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拼命挣扎,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齿都嵌进了肉里。但我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她耳边说:“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也许是我的语气起了作用,
也许是她真的耗尽了力气,怀里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我把她塞进副驾驶,用安全带捆好,
然后一脚油门,车子重新汇入了通往格尔木的国道。天色渐晚,身边的女人或许是太累了,
竟然睡着了。呼吸均匀,只是眉头依旧紧锁。我瞥了她一眼,心里盘算着到了市区,
是把她交给警察,还是直接送去医院。就在这时,她忽然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尖叫,
猛地坐直了身体,双手在空中乱抓。“别……别碰我!滚开!”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我心里一紧,急忙踩下刹车。车刚停稳,她就疯了一样去拉车门,
似乎想跳车。我眼疾手快,一把锁死了中控。“你干什么!外面都是车!”她转过头,
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在昏暗中死死地盯着我,然后,毫无征兆地,朝我扑了过来!
02她的指甲又长又利,带着一股狠劲儿,直冲我的眼睛。我赶紧偏头,
脸上还是被划出几道**辣的血痕。“冷静点!”我抓住她的手腕,大声吼道。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我被她搞得一肚子火,
只能把她整个人按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用身体压住。“你看看外面!看看!
”我指着窗外飞驰的车辆,“这里是公路,不是无人区了!你安全了!
”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她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恐惧。
她不再挣扎,只是浑身发抖,像一片寒风中的落叶。我松了口气,从她身上起来,
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辣的。我真是自找麻烦。
“对……对不起……”一个微弱、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她低着头,
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没事。”我从储物格里翻出纸巾,
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道子,“你……想起什么了?”她摇了摇头,眼神依旧空洞。
“我不知道……我害怕……”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叹了口气,
把她送到警察局的想法动摇了。就她现在这个状态,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警察估计也只能把她当成精神有问题的流浪人员处理。算了,好人做到底。我重新发动车子,
在格尔木市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店。开房间的时候,
前台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鄙夷。一个开着百万级越野车的男人,
带着一个乞丐似的疯女人。这组合,确实很难不让人想歪。我懒得解释,
拿了房卡就带她上了楼。“去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了。”我把她推进浴室,
然后找出自己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扔在门口。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坐在沙发上,
点了一支烟。肩膀上的牙印很深,已经开始发紫。这姑娘,下手真狠。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个……我……”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这才发现,我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
尤其是裤子,根本挂不住。场面一度有些尴尬。“你等一下。”我掐了烟,
下楼去酒店旁边的服装店。凭着记忆里她的大概身形,胡乱买了一套运动服和一些贴身衣物。
回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把袋子递给她,“穿这个。
”她接过袋子,又缩回了浴室。这一次,她出来得很快。当她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运动服,
顶着一头半干的黑色长发,怯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洗去了所有的污垢,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眉眼如画,琼鼻樱唇,
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冷白色,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尤其是那双眼睛,
虽然还带着惊恐和不安,但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野性。
如果说之前她是蒙尘的钻石,那现在,她就是被擦拭干净后,
在灯光下绽放出璀璨光芒的绝世珍宝。我敢说,我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所有明星网红,
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此刻的容颜。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放在古代,
妥妥的红颜祸水级别。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谢谢你。”她小声说。“坐吧。”我指了指沙发,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比如家在哪里,
叫什么名字?”她坐下,抱着膝盖,摇了摇头。“我一想,头就疼。”“行吧,不想了。
”我拿起酒店的菜单,“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她看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图片,
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渴望,但又不敢开口。**脆做主,点了几个清淡的菜。等餐的时候,
房间里一片寂静。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她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为了缓和气氛,我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财经访谈节目。
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语调介绍着:“……作为国内芯片产业的龙头,
‘启明星’集团的每一步动向都备受瞩目。近日,集团董事长洛长东先生公开表示,
将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推进3纳米光刻技术的自主研发……”我对此不感兴趣,正要换台。
身边的她,忽然死死地盯住了电视屏幕。屏幕上,那个被称为洛长东的男人,
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怎么了?”我问她。她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
像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忽然,她抬起手,指着电视,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爸……爸?
”03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电视里的洛长东,启明星集团的董事长,
身家千亿的科技巨头,会是这个流落荒野的女孩的父亲?这情节,比电视剧还离谱。
“你认识他?”我追问道。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头好疼……好疼……”她的反应很激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赶紧关了电视,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不看了,我们不想了。
”她在我怀里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我心里五味杂陈。她的身世,恐怕真的不简单。晚饭送来了,她没什么胃口,
只喝了小半碗粥。吃完饭,她就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
像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我知道,电视里的那个人,触动了她脑海深处某些被封存的记忆。
这或许是好事,但也可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夜深了,我让她去床上睡,我睡沙发。
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我躺在沙发上,
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她那张干净得过分的脸,和那双清澈又迷茫的眼睛。我叫江沉,
今年三十二岁,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安保公司,
专门为一些富豪和明星提供顶级的安保服务。这次来藏区,一是为了散心,
二也是为了考察一条新的高端定制旅游线路的安保可行性。钱,我不缺。女人,我见得多了。
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但像她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干净、脆弱,
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江沉啊江沉,
你可别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她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这属于老牛吃嫩草,
搞不好要进去的。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我猛地睁开眼。
哭声是从床上传来的。我打开床头的小夜灯,看到她裹着被子,身体缩成一团,
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在做噩梦。
“……别过来……求求你们……放开我……”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心里一揪,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喂,醒醒。”她猛地睁开眼,看到是我,
眼中的恐惧才稍稍退去,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我梦到……好多人……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好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个可怕的梦境。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却没有接,而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乞求,“我害怕。”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不走。
”我在床边坐下,她就那么抓着我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过了一会儿,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又睡着了。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心里一片柔软。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想去沙发上继续睡。可我的手刚一动,
她就立刻惊醒了,又紧紧地抓住我。“别走……”我无奈了。折腾了一晚上,我也累得够呛。
“行行行,我不走。”**脆在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我睡这儿,总行了吧?
”她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我跟她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沐浴后淡淡的香气。我苦笑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啊。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手机**吵醒。是我公司的副总打来的。“江总,出事了!
启明星集团的大**洛溪,确认被绑架了!”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什么情况?
”“昨晚启明星集团的董事长洛长东召开了紧急发布会,悬赏一亿,
寻找他失踪半个月的独生女洛溪!据说洛**是在一次户外写生中被绑走的,警方已经介入,
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现在整个圈子都炸了!一亿啊!所有人都疯了!”我挂了电话,
心脏狂跳。洛溪……洛长东的女儿……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女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和电视里的男人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晰。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好像中了一个亿的彩票。不,
比中彩票还**。我捡到的这个失忆的“野人”,竟然就是那个价值一亿的千金大**?
就在我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我的房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敲门声又急又重,
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心里一紧,谁会一大早来敲我的门?我下床,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面色不善。而在他们身后,
我还看到了几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昨晚那个用鄙夷眼神看我的前台!
我瞬间明白了。是她报的警?还是通知了什么人?我回头看了看床上被惊醒,
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的女孩。麻烦,来了。04“开门!警察!例行检查!
”门外的吼声粗暴而直接。警察?我皱了皱眉,这架势可不像是例行检查。我迅速冷静下来,
对床上的女孩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说:“躲进浴室,反锁门,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她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听话地爬下床,
手脚并用地躲进了浴室。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门一开,
两个壮汉就挤了进来,左右把我架住。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擒拿的手法,一看就是练家子。
一个穿着警服,但看起来更像是领头的人走了进来,他扫视了一圈房间,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江沉?”“是我。”我没有反抗,“几位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警察办案,也得讲程序吧?”那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在我眼前晃了晃。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正是被我救下的她!“照片上的女孩,
在哪?”他厉声问道。“不认识。”我面不改色。“不认识?”他身后的一个壮汉加大力气,
我的胳膊传来一阵剧痛,“江总,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昨晚有人看到你带着一个跟洛**很像的女人进了这家酒店。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冲着她来的。但这些人,绝对不是警察。他们身上的那股戾气和杀意,
是我在无数次实战中才能闻到的味道。他们是绑匪的同伙!来灭口的!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咬紧牙关,“我一个人住,不信你们可以搜。
”领头那人眯了眯眼,挥了挥手。两个壮汉立刻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我被另外两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浴室的门被反锁了。“头儿,
人在里面!”领头那人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他走到浴室门口,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木质的门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锁没开。“出来!
”他一边踹门一边吼道。我能听到浴室里传来女孩压抑的惊叫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再等了!我猛地一偏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向左边那个壮汉的太阳穴!
那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一松。就是现在!我身体顺势一矮,挣脱了钳制,
同时右腿如同鞭子一样,扫向右边那个壮汉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
那人抱着腿倒了下去。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那两个搜查的壮汉反应过来,怒吼着朝我扑来。
我没有恋战,转身抄起床头柜上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朝着领头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他正专心踹门,根本没料到我能脱困。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头上,他身体一晃,
软软地倒了下去。剩下最后一个壮汉,看到同伴瞬间倒了三个,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竟然转身就想跑。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他也步了同伴的后尘。解决完四个人,我额头上也见了汗。我冲到浴室门口,
急忙敲门:“开门!是我!”门很快被打开,她泪流满面地扑进我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怕,没事了。”我拍着她的背,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我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快,
穿上衣服,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我拉着她,
从这几个人的身上翻出了他们的车钥匙和钱包,然后带着她从酒店的消防通道迅速撤离。
在地下车库,我们找到了他们开来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我把她塞进车里,发动车子,
疾驰而去。刚开出酒店不远,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江沉,你很能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音,
“但你护不住她。把洛溪交出来,一亿赏金,我分你一半。”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什么人?”“一个能让你发财,也能让你下地狱的人。
”电子音继续说道,“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联系你。
如果你敢报警,或者试图联系洛长东,我会让你们两个,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了冷汗。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些人不仅知道洛溪在我手上,甚至对我的身份都了如指掌。他们背后,
绝对有一个巨大的组织。我看了看副驾驶上,依旧惊魂未定的女孩。她现在,
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交出去,我能拿到五千万,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交,
我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车子在高速上飞驰,我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五千万……确实很诱人。我江沉虽然不差钱,但也没清高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
可……我转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那双写满了依赖和恐惧的眼睛。如果我把她交出去,
她会是什么下场?被撕票?或者……被卖到某个我无法想象的黑暗角落,
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我脑海里浮现出在无人区初见她时,她那副野兽般绝望的模样。
“妈的!”我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下了高速,
朝着我位于市郊的一处私人别墅开去。去他妈的五千万。老子,跟你们玩到底!
05我的这处别墅位置很偏,安保系统是我亲手设计的,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把车开进隐蔽的车库,我领着她走进别墅。“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
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的语气严肃。她似乎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给她安排了一间朝南的卧室,然后走进书房,打开了我的电脑。我需要弄清楚,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和资源,开始调查启明星集团和洛长东。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启明星集团表面上是科技巨头,但背地里,似乎并不干净。
洛长东靠着岳家的支持发家,但在他妻子,也就是洛溪的母亲,三年前因“意外”去世后,
他就迅速和另一个女人搞到了一起。那个女人叫秦岚,是启明星集团的副总,
一个手腕非常厉害的女强人。而洛溪,作为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一直强烈反对秦岚进入洛家。父女俩因此闹得不可开交。就在洛溪失踪前不久,
她还在董事会上公开表示,一旦她年满二十二岁,就会动用母亲留给她的股权,
将秦岚彻底赶出启明。而她满二十二岁的生日,就在下个月。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绑架洛溪,谁的受益最大?毫无疑问,是秦岚。只要洛溪死了,或者永远消失,
那千亿的商业帝国,最终就会落入她的手中。当然,也不排除是洛长东,
这个为了利益可以抛弃发妻的男人,为了和情人双宿双飞,亲手策划了这起绑架案。
豪门之内,亲情淡薄如纸。我越想,后背越是发凉。如果真是他们内部人干的,
那我现在的处境就极其危险。对方连我的身份都知道,
说明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我无法想象的地步。我正想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我看你一直没出来……喝点东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