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勾!就挑最有权有势的勾!
秦明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自她被沉塘变成孤魂野鬼,尸首又被李珣之“打捞安葬”后,她就莫名其妙被绑在了李珣之身边。
她对此当然非常抗拒,她一开始愤怒、暴躁、痛苦、挣扎等等,想要杀了和李青墨有关的所有人。
奈何她根本碰不到任何实物,更别说杀人了。
说白了就是,她做人的时候是个窝囊废,做鬼了也一样是个草包鬼,只能李珣之去哪,她去哪。
这么一过就是十年。
十年里即使她是鬼,也还会被噩梦缠身。
梦中的她一遍遍被欺骗,被毒打,被冤枉,被沉塘......
那些仇恨刻骨铭心,鲜血淋漓。
这一次她又看到了过去,本以为又是一场“噩梦”,不曾想她不仅从李珣之身边解脱了,还有了新的身体?
她这是霸占了谁的肉身吗?
秦明月狐疑抬眸,在看清四周的装饰后突然浑身血液凝固,她哪怕当了十年孤魂野鬼,也没有忘记这里的一座一椅、一草一木......因为,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她和李青墨那**的“婚房”!
秦明月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冲到梳妆台前找出铜镜。
她怔怔看着镜子里那张绝世无双、倾国倾城的年轻容颜出神,“她”凤冠霞帔,明媚非常,美得宛若天上明月落凡尘,眉宇还残留着一点新婚的期待和向往,不是那年新婚夜的“秦明月”又是谁?
此时,这张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辣的疼,是秦明月方才自己打的。
原来她不仅活了......还重生到了当年与李青墨成婚的新婚夜?!
“哈哈......”
秦明月忍不住笑了出声,下一刻又紧咬牙关闭了嘴,因为她可没忘记,这是她命运和痛苦的开端!
果然,下一刻门被推开,有人要进来查看她的情况,秦明月二话不说继续装“昏迷”。
“你看吧,我就说她不可能醒,什么屋子里有异动,你多心了。”
“还是要小心为上,以免坏了二爷和夫人的大事。”
“知道了,那人呢?啥时候过来?”
“快了,宴席散了就来。”
......
二人说完转身就走,还不忘将房门重新关好,而秦明月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阴寒。
她本以为自己惨死至今,又在李珣之的身边当了十年孤魂野鬼,灾年期间的饿殍遍地她看过,战乱时候的易子而食她也看过,应该没有什么能再让她难过。
可她听到了什么......
夫人?
哈哈哈哈哈!
夫人!!!
方才进来这两人可不是侯府的丫鬟,而是她从秦府带来的陪嫁。
所以她们嘴里说的“夫人”必然不能是侯府的老夫人,而是她的“母亲”!
她尊敬、信任、依赖了多年的“母亲”!
多么可笑啊!
她一直将嫁入侯府当成她厄难的开端,但其实她的悲剧根本不是从嫁入侯府开始的,而是更早更早之前。
秦明月想起自己在秦府的过往种种......
因为她幼年时的一次哭闹,说不愿读书,她便被允许不用去学堂;因为她第一次练习女红时扎破了手指,她便能不再拿针;因为她练琴时磨破了指尖,她便可无需再练琴。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再到后来的婚姻困难,被世家嫌弃,被高门拒绝,被各家刁难,故而声名狼藉等等等等......
无尽的寒气从她的脚底浮现,冻得她牙龈打颤。
因为她发现,上一世的自己,不,应该是两世的自己都处于一个绝望的死局里。
她的父母、她的夫君、她的妹妹......可能都期盼着她的血肉和死亡。
秦明月深狠吸一口气,紧紧闭眼压住心中的暗潮汹涌。
冷静下来!
秦明月!
冷静下来!
好歹她也跟在李珣之身边这么久,他连面对千军万马、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都能面不改色,她不过面对几只“鬼”罢了。
何惧之有?
秦明月再次睁眼时,眼里再无破碎和苦涩,她扯掉凤冠,脱去厚重的华服,抽出发簪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划了一下,以疼痛缓解身上的“药效”,这才抄起花瓶蛰伏在一旁。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毁了她清白的狗男人马上就要进来了,她暂时无法动李青墨、秦淑琴,难道还动不了这个狗男人吗?!
果然没过多久,秦明月便听到了一阵淫邪浪荡的笑声,她眼里浮现无尽的阴寒。
“哈哈哈哈哈,小美人啊小美人,爷来啦~快~打开门!!”
“是。”
两个丫鬟非常识趣,主动替男人推开房门,待男人搓着手走入房中又细心关上。
秦明月等的就是这一刻,待房门关上她悄悄从后方现身,一个花瓶重重砸在男人的头上。
“咚......”
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噗通”一声倒地不醒。
守门的陪嫁丫鬟一听这动静也惊了。
“不好,这人是不是醉酒倒下了?”
“有可能。”
“进去看看?”
“好。”
二人再次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倒地不醒的肥硕男人,连忙要上前搀扶,被伺机而动的秦明月以同样的方法砸晕。
看着男人肥硕油腻的脸,秦明月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她索抄起地上的碎瓷片,解开男人的腰带和裤子,对着那处重重一划,将那二两肉割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太痛了,陷入昏迷的肥胖男人还是抽了抽,被秦明月狠狠踩了两脚便彻底不动了。
“呵呵。”
秦明月随手将脏东西丢在男人身边,又把三人的衣服都脱掉,再将染血的碎瓷片放入两个丫鬟手里,造成“混乱大战以至于受伤”的场面。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秦明月只觉得心中一阵痛快。
看来自己死后跟在李珣之身边十年也不亏,起码学会了他的“心狠手辣”不是?
秦明月推开房门跑了出去,这张灯结彩的侯府后院落在她的眼里,就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她一边跑,胸中的恶意和怨念一边疯狂翻滚!
她恨不得一把火把这罪恶之地烧成齑粉!
但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想把她体内这该死的“药”给解了!
她的身体太娇弱了,仅仅只是跑动就压制不住体内乱窜的欲望,她毫不怀疑,若不快点找个宣泄口,自己可能会被活活憋死。
想来也是,李青墨对她如此痛恨,给她下的定是对身体有害的虎狼之药。
如果继续硬抗,指不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她好不容易才重生,可不想损伤自己的身体,这辈子她一定要活得健健康康、长长久久、潇洒又自由!
什么贞洁,这都不及她的命重要!
她开始飞快在脑海筛选,这个猪栏一样的破地儿,有谁能被她拿来用一用......
一张熟悉的俊美脸庞自然而然浮现在了秦明月的面前——李珣之,那气质清冷凛冽,总是身着一袭白衣,宛若冰雪般疏离的男人。
对!
李珣之!
不知何时开始,她在京城的名声变得一片恶臭。
无论市井还是朱门,所有人都在嘲讽她容貌和品行,说她空有容貌还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哪怕娶回家也是个不安于室的浪荡货。
好好好......既然注定要担上这个勾引男人的破名声,她若不将罪名坐实,那岂不是枉费他们一番苦心?!
勾!
一定勾!
就挑最有权有势的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