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响。我攥着U盘的手,青筋暴起。黄汀兰站在投影幕布前,笑容得体。
她身后的PPT,每一页都是我的心血。“各位领导,这套老旧小区装配式改造优化方案,
是我历时半年,反复打磨的成果。”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黄汀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扎在我身上。
黄汀兰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她就红了眼眶,转头看向集团老总。“邱工,
我知道你对这个项目很上心。”“可你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方案没通过,就污蔑我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还举着一份所谓的“创作手稿”。那字迹,
模仿得跟我的有七分像。老总皱着眉,朝我摆了摆手。“小邱,注意分寸。”“汀兰的方案,
我们已经看过了,数据详实,可行性高。”我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点开云端文件。
屏幕上的修改记录,清晰地显示着——每一次调整,每一个参数,都是我的账号操作。
“老总!你看!”我冲过去,想把手机怼到他眼前。黄汀兰却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邱工,你这是干什么?项目评审讲究的是实力,不是耍无赖。”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邱景明,识相点。我爸是住建局的,你斗不过我。
”2难怪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我的方案。难怪领导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强迫自己冷静。转身,看向会议室里的甲方代表。他们是老旧小区改造的负责人,
最关心的是方案的落地效果。“各位代表,我有证据。”“这套方案里,有三个核心技术点。
”“第一,外墙保温构件的拼接方式,能降低30%的施工噪音。”“第二,
地基加固的参数,是我结合小区的地质报告反复演算的。”“第三,”我顿了顿,
目光死死盯着黄汀兰。“第三,方案里的适老化设计,是我走访了二十户老人后,
才加进去的。”“黄汀兰,你能说说,那二十户老人的名字吗?”黄汀兰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老总脸色铁青。他没想到,
我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够了!”老总拍了桌子。“小邱,你这是扰乱评审秩序!
”“从今天起,你调离核心项目组,去管废弃厂房的测绘归档!”“这个项目,
由黄汀兰全权负责!”我看着老总偏袒的嘴脸,看着黄汀兰嘴角得意的笑。我慢慢走回座位,
拿起桌上的技术草稿一张张,撕得粉碎。“方案能抄。”我看着黄汀兰,一字一句地说。
“技术细节里的良心,你抄不走。”我身后,传来黄汀兰和老总的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
扎进我的耳朵里。黄汀兰发来的微信。“邱景明,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盯着屏幕,
手指微微颤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西废弃厂房区。”**在椅背上,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老旧小区里,那些老人期盼的眼神。他们说,希望改造后的房子,
能住得安稳。我答应他们,一定会做到。现在,我被踢出局了。但我知道,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黄汀兰的方案,有致命的缺陷。她为了压缩成本,
修改了地基的关键数据。如果按照她的方案施工,后果不堪设想。
3我蹲在城西废弃厂房区地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图纸。全是这片厂房的结构档案。
纸张泛黄发脆,轻轻一碰,就掉渣。设计院的同事老张打来电话:“景明,你还好吧?
黄汀兰现在春风得意,到处说你技术不行,心态还差。”我捏着笔,在图纸上标记数据。
“我没事,让她蹦跶。”老张叹了口气。“你当心点,她昨天去老总办公室,待了快一小时。
好像在说,你手里的厂房图纸,和她负责的旧改项目有关联。”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片废弃厂房,就在旧改小区隔壁,地基是连在一起的。黄汀兰修改了项目地基数据,
要是不对照厂房的原始图纸,施工时,很容易出现沉降不均的问题。到时候,
楼体开裂都是轻的。严重的话,整栋楼都得危险。我刚想回话。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我回头。黄汀兰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站在厂房门口。
手里拎着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邱景明,真没想到啊。”“昔日的技术骨干,
现在沦落到和废纸为伍。”她走过来,脚尖踢了踢我脚边的图纸。“这些破烂,能帮你翻身?
”我收起图纸,站起身。“总比某些人,靠偷别人的东西上位强。”黄汀兰脸上的笑,
僵了一瞬。随即又嗤笑出声。“偷?说话要讲证据。”“现在整个临江城,谁不知道,
老旧小区改造的明星方案,是我黄汀兰的。”她凑近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劝你,乖乖待在这儿。”“别想着翻案,更别想着拿这些破图纸搞事。”“不然,
我让你在建筑行业,彻底混不下去。”我看着她精致妆容下,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你修改了地基承载力的数据,对不对?”黄汀兰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待在这儿,待傻了!”她拔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邱景明,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那个项目,现在是我的!”“功劳是我的,奖金是我的,
升职机会也是我的!”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这女人,为了往上爬,
连民生工程的安全都不顾,我必须阻止她。4我重新蹲下来,
把厂房图纸和旧改项目的公开资料摆在一起一点点对比。果然。黄汀兰把地基的承载力参数,
调高了整整20%。这样一来,施工时就能少用不少加固材料。成本降下去了。她的业绩,
就更亮眼了。可她怎么不想想。这片老地基,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我拿出手机,
拍下对比数据刚存好。老张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他的声音带着急。“景明,出事了!
”“旧改小区的开工仪式,定在明天!”“黄汀兰刚才在群里发通知,说你当初的方案,
存在严重漏洞。”“现在居民们都在闹,说要找你**!”我脑子嗡的一声。黄汀兰这招,
够狠。把自己修改数据的锅,甩到我头上,让居民们恨我。这样就算我以后拿出证据,
也没人信了。我掏出手机,翻出之前走访居民时,存下的李大爷的电话。
李大爷是小区的老住户,也是居民代表。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我刚想说话。
李大爷的声音,带着怒气传来。“邱工,你怎么回事啊!”“黄工说,你当初的方案,
有大问题!”“要是按你的方案施工,我们的房子,都得塌!”“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李大爷根本不给我机会。“我们明天开工仪式,你别来了!
”“我们不欢迎你!”电话被狠狠挂断。我站在原地,风吹过脸颊,有点凉。黄汀兰。
你够狠。但我邱景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5天刚蒙蒙亮。我揣着图纸和手机,
直奔老旧小区。李大爷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争吵声。是李大爷和他老伴。“你别犟了!
黄工都说了,邱景明的方案有问题!”“明天开工仪式,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凑热闹!”李大爷的声音透着倔,“当初邱工来家里,问了我多少遍腰疼的毛病?
”“他说改造要加扶手,加防滑地砖,这些黄工提都没提!”我轻轻叩门。李大爷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我进去。“邱工,你咋来了?”他老伴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我把图纸摊在桌上。指着地基数据那一页。“李大爷,我今天来,不是求你相信我。
”“是想让你看清楚,黄汀兰的方案,到底有多危险。”我指着两组数据。
一组是厂房的原始地基承载力。一组是黄汀兰修改后的数据。“她把参数调高了20%,
看起来能省成本。”“但这片老地基,根本扛不住。”“施工到一半,
楼体很可能会沉降开裂。”李大爷眯着眼,凑近了看。他当过建筑工人,能看懂图纸。
眉头越皱越紧。“这……这差得也太多了。”就在这时。他老伴端着两碗粥出来,放在桌上。
“就算是真的,你能有啥办法?”“人家黄工有关系,有背景,你一个小技术员,斗不过的。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偷偷录下的、黄汀兰要求工厂换廉价材料的录音。手机里,
传来黄汀兰颐指气使的声音。“这批构件,厚度再减两公分。”“别跟我说什么安全标准,
我要的是成本!”“出了事,有我爸兜着!”李大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拿我们老百姓的命,当她升官发财的垫脚石!”他老伴也愣住了。
端着粥碗的手,微微发抖。“邱工,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我看着老两口,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需要你们,帮我联系其他居民。”“把这些数据和录音,
给大家看看,听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咱们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命。
”李大爷一拍胸脯。“没问题!这小区里,大半都是老邻居,我去说!”6当天下午,
小区的小广场上,聚了不少人。我站在石凳上,把图纸贴在展板上,拿着扩音器,
一遍遍讲地基数据的猫腻,讲构件厚度被削减的隐患,居民们越听越愤怒,骂声一片。
“这黄工,心也太黑了!”“拿我们的养老房开玩笑!”“不行!明天开工仪式,
我们得去讨个说法!”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T恤的壮汉,
挤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脸上有疤。他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扩音器。“小子,
少在这儿妖言惑众!滚!”我攥紧拳头。“我在说事实,你们是黄汀兰派来的吧?
”疤脸冷笑一声。“知道就好。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伸手,
就要推我。李大爷猛地冲上来,挡在我身前。“你们想干什么?!欺负人是不是?
”居民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怒目圆睁。“我们看谁敢动手!光天化日之下,还没王法了?
”疤脸看着围上来的居民,脸色变了变。他啐了一口。“算你们狠!走着瞧!”说完,
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李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邱工,别怕。我们信你。明天开工仪式,
我们跟你一起去!”7开工仪式当天,小区门口搭着红色的台子。黄汀兰穿着一身定制西装,
站在台上,笑得春风得意。集团老总,还有几个住建局的领导,坐在台下的椅子上。
记者的相机,咔咔作响。黄汀兰拿着话筒,正在慷慨陈词。“各位领导,各位居民,
这次老旧小区改造,我们将以最高的标准,最严的要求,打造民生工程的标杆!”台下,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我站在人群后面,身边是李大爷和几十个居民。每个人的手里,
都攥着一份打印好的地基数据对比表。李大爷压低声音。“景明,什么时候动手?
”我盯着台上的黄汀兰,手指紧紧捏着那份权威检测机构的联系方式。“等她把话说完。
”黄汀兰还在讲。讲她的方案有多完美。讲她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就在她鞠躬,
准备下台的时候。我往前跨出一步,大喊一声。“等一下!”黄汀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邱景明?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台前。“各位领导,
各位居民,我今天来,是要揭露一个真相。”我举起手里的数据对比表。“黄汀兰的方案,
存在致命的安全隐患!她为了压缩成本,擅自修改了地基承载力的参数,
比原始数据调高了整整20%!”台下一片哗然。老总猛地站起来。“邱景明!
你胡说八道什么!”黄汀兰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哭腔。“邱工,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可你不能为了报复,就抹黑这个项目啊!我的方案,是经过专家评审的!”“专家评审?
”我冷笑一声。“你所谓的专家评审,有没有对照过隔壁废弃厂房的原始地基图纸?
”我把手里的图纸,高高举起。“这片小区和厂房,地基是连在一起的!”“你修改的数据,
会导致地基沉降不均,楼体开裂,甚至坍塌!”“你放屁!”黄汀兰彻底慌了,指着我大喊。
“你手里的图纸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是不是假的,一查便知!”我看向住建局的领导。
“领导,我已经联系了省建筑质量检测中心的专家!他们现在就在门口,随时可以进场检测!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黄汀兰的脸,刷地一下,白得像纸。老总也懵了,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住建局的领导皱着眉,沉吟片刻。“立刻让专家进来!马上检测!”8很快,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拿着仪器,走进了小区。居民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
专家们在地基的几个关键位置,开始取样,检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汀兰站在台上,
浑身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半个多小时后。一个专家拿着检测报告,走到台前。
清了清嗓子。“各位,检测结果出来了。,检测结果出来了。”“该小区地基的实际承载力,
比黄汀兰方案里的数据,低了20%!”“如果按照她的方案施工,
极有可能引发严重的安全事故!”轰!台下炸开了锅。“难怪她要改数据!
原来是想偷工减料!”“太黑心了!这是拿我们的命开玩笑啊!”“必须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