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闺蜜喝多了,今晚就在咱们家睡了啊。”
“对了,她男朋友也来了,你睡沙发吧。”
漆黑的房间里,妻子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
我猛然睁眼,看到的却是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影,和床边散落的陌生男人的衣物。
“老公,我闺蜜喝多了,今晚就在咱们家睡了啊。”
“对了,她男朋友也来了,你睡沙发吧。”
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醉意。
我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勾勒出床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古怪味道。
我的妻子,秦璐,正背对着我,而另一个身影,分明是个男人!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血气直冲头顶,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追到的女神,我捧在手心里的妻子,竟然……竟然当着我的面!
怒火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喷发,理智在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床的另一侧翻身而起,一把抓起床头的台灯,朝着那个陌生的男人就砸了过去!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寂静,但不是那个男人的,而是秦璐的。
她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我抬手的同时,就猛地推了那个男人一把,自己却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
沉重的台灯底座,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秦璐的肩膀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璐璐!”
那个男人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抱住她,同时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疯了!你想杀了她吗!”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脸色惨白的秦璐,手中的台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疯了?
我他妈的是疯了!
我竟然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在我自己的床上,和别的男人……
“秦璐!”我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和心痛而变得扭曲,“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秦璐靠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肩膀疼得直哆嗦,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冰冷的厌恶和鄙夷。
“陆泽,你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他是我朋友,喝多了,你发什么疯?”
朋友?
哪个朋友会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哪个朋友能让你用身体去替他挡?!
那个男人,叫周子昂,此刻正一脸“正义凛然”地扶着秦璐,对着我怒目而视。
“陆泽是吧?你就是这么对璐璐的?你看看你把她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秦璐肩头的睡衣,露出下面一大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打她了。
我竟然动手打了秦璐。
尽管我是无心的,尽管我瞄准的是那个奸夫,可我还是伤了她。
三年来,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现在却……
一股巨大的悔意和无力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深爱的妻子,一个是我不认识的男人,他们此刻却像一对受害者,而我,成了那个施暴的恶人。
这个世界,真是他妈的荒唐!
“陆泽,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秦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滚?”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秦璐,这是我的家!你让我滚?”
“你的家?”秦璐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陆泽,你搞清楚,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不过是住在这里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家?”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我头晕目眩。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墙壁,才勉强站稳。
是啊,这房子是她家的。
我陆泽,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一个入赘到他们秦家的上门女婿。
在他们眼里,我恐怕连个住客都算不上,顶多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好……好……”我连说了两个“好”字,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
我看着秦璐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秦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璐还没说话,旁边的周子昂却抢着开了口,语气充满了挑衅:“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璐璐早就受够你了,你这个废物配不上她!”
“子昂,别说了!”秦璐象征性地拉了他一下,却更像是一种默许。
废物……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我死死地盯着周子昂那张英俊却可恶的脸,又看了看依偎在他怀里的秦璐。
突然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心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彻骨的寒意。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很好。”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一步步走出这个让我感到恶心的卧室。
走到客厅,我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了秦璐冰冷的声音。
“陆泽,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把婚离了。”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
“好。”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将那对狗男女,留在了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