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生气,用力扣住了沈蘅的下巴。
“沈蘅,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了十年的孩子,想出服药这一招来逼我?”
沈蘅疼得直颤:“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心痛,吃药止痛……”
裴景桓却不信。
“成天惦记着死掉的孩子,活人你是一点都不管了?我治不了你,让你娘家来治你。”
他说完一甩袖子离开。
第二天一早,沈母就来了侯府,冲进沈蘅的院子,将还在睡梦中的她一巴掌打醒。
“不孝女!你弟弟的差事都要不保了,你还有脸在此酣睡!是不是要把全家逼死才甘心?”
“你弟弟是靠着侯府的关系才寻到户部的差事,他才刚定了亲,要是没了差事,你要你弟弟怎么过日子?赶紧去跟侯爷赔罪!”
沈蘅被折腾到快天亮才躺下,骤然被打醒就听到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她清醒过来,红了眼哽咽道:“母亲,弟弟是您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您的女儿吗?我真的很痛苦……”
沈母直接打断:“你当着侯府主母有什么好痛苦的?你不能生育,侯爷都好吃好喝养着你,你有什么资格跟侯爷闹?”
“算母亲求你了,我辛苦把你养大,你别做白眼狼行不行?不要闹了,让沈家跟着侯府过个好日子吧!”
听到这话,沈蘅顿时失了所有力气。
连沈母的絮叨都像是隔着水传来,遥远又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沈母才离开,裴景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蘅,你母亲说的对,人活着要感恩,做人别太自私。”
沈蘅凝着虚空,浑身发抖:“我只想知道孩子葬在了何处,想去见见他,我有错吗……”
裴景桓看着她失控空洞的眼,呼吸一紧。
他意识到不对,当即命人把府医请来。
“沈蘅,你已经好几年没犯病了,最好不是装给我看的!”
很快,沈蘅被施了安神针,躺在榻上昏睡过去。
但她依旧痛苦地阖着双目,仿佛在梦魇之中。
大夫面色凝重:“侯爷,按照夫人的郁结之症,建议你们尽快要个孩子,她迫切需要一个孩子来弥补十年前的心伤。”
裴景桓盯着榻上的人,低沉回答:“本侯的孩子很快就会出生了。”
大夫点了点头:“你们有准备就好。对了,像夫人这样的患者,有时候能刺激她情绪激动反而是好事,最怕的就是她不哭不闹,才最危险。”
裴景桓没说话,盯着榻上的人眸光晦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沈蘅再次醒来时,裴景桓就在榻边。
“醒了?”
看出他语气里的关心,沈蘅心口却在发痛。
裴景桓是京城名声显赫的靖安侯,权倾朝野,却因她一直无所出,在外失了颜面。
正当沈蘅又想跟他提起和离时。
裴景桓率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冷漠无情。
“映月有些血虚,要用你的血入药给她补气血,既然你醒了,就给映月放血。”
沈蘅疑惑:“补气血需要用人血?”
裴景桓突然扣住她的下巴,眼神充满逼迫。
“她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她用了以你的血熬成的药,生出来的孩子就会带有你的血,也会长得更像你,你明白吗沈蘅?”
沈蘅只觉得荒谬,却是苦笑。
“孩子是否像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与我和离,彻底抛去关于我的一切,好好走向新生活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