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咸腥,吹得人脸上发黏。鱼竿被我架在船舷,纹丝不动,显然今天的鱼没什么胃口。
身旁的兄弟王胜也一样,只是他连鱼竿都没碰,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冰啤酒,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海天一线,仿佛要把那里看穿一个洞。“唉。
”这是他今天第一千次叹气。我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啤酒罐捏扁。“有屁就放。
”王胜转过头,一张脸皱得像苦瓜,眼里的红血丝比海里的红珊瑚还扎眼。他嘴唇动了动,
声音沙哑。「外面那个有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易拉罐“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外面那个,指的是他养在城西金屋里的女人。这件事我知道,也仅限于知道。
王胜从不带她出现在我们这帮兄弟的圈子里,保护得很好。我只当他是图个新鲜,男人嘛,
逢场作戏,没想到能作成一部《惊天大戏》。「手心手背都是肉,该怎么选择。」
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痛苦地耸动。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差点笑出声。他老婆林晚,
跟我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妹妹一样,试管多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才在今年年初怀上。消息传出来那天,王胜请了我们所有人,在最贵的酒店开了三桌,
席间抱着林晚又哭又笑,说老天开眼,他王家终于有后了。那场面,感动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我。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喜讯传出没多久,他就着急忙慌找到我,神色慌张,
千叮万嘱,叫我在林晚面前替他遮掩一二。那时我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只当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老婆查岗。现在全明白了。「什么时候的事?」我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就上个礼拜。」「月份呢?」「两个多月了。」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林晚怀孕七个多月,那个女人两个多月。
时间线对得上。这边老婆肚子刚稳定下来,他那边就没做措施。真是个畜生。
海浪拍打着船身,一下,又一下,像是拍在我的心上,闷得慌。我抽完一整根烟,
才把烟头摁灭在啤酒罐里。「你想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胜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默子,我慌了。」「默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说什么?
劝你当个男人,快刀斩乱麻?还是劝你学学古代皇帝,雨露均沾,家里红旗不倒,
外面彩旗飘飘?我看着他这张写满痛苦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女人遇到这事儿都是福尔摩斯,尤其孕妇,处处疑心。」兄弟长吁短叹,
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最近晚晚就有点不对劲,老问我晚上干嘛去了,跟谁在一起,
查我手机也比以前勤了。」他打了个酒嗝,满嘴的愁苦。「我怕啊,默子。晚晚身体不好,
这孩子来得多不容易,万一……万一受了**……」他说不下去了,眼眶通红。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为何又消了下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他怕林晚受**,这一点,倒是真的。我看着他,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王总,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一丝疑虑,
悄无声息地在我心底生根发芽。林晚那个人,聪明剔透,心思比针尖还细。王胜这点道行,
真能瞒天过海?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被风吹散。「胜哥,你老婆,难道就察觉不到吗?
」第2章我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王胜的自我安慰。他猛地一僵,
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反驳。「怎么可能!我做得天衣无缝!」他梗着脖子,
眼神却闪躲。「她就是孕期敏感,胡思乱想罢了!」天衣无缝?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两个月前那个傍晚。那天王胜组了个局,吃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
脸色就变了。他凑到我耳边,说城西那位发高烧,他得过去一趟。「默子,帮我兜着点,
就说我跟你去谈个紧急合同。」他拍拍我的肩膀,把一桌子人丢下,溜之大吉。半小时后,
我的手机准时响起。来电显示,「晚晚」。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包厢外安静的走廊,
按下了接听键。「喂,晚晚。」「陈默哥,」林晚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孕妇特有的轻缓,
「阿胜跟你在一起吗?他电话怎么打不通?」「嗯,在我这儿呢,手机估计没电了。」
我的谎言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我们临时约了个客户,在谈事情。」「哦……」
她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思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城南那个项目吗?我听阿胜说,
对方负责人今天不是出差了吗?」一瞬间,我后背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这就是王胜口中「处处疑心」的福尔摩斯。她根本不是在问,她是在验证。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庆幸自己平时跟王胜聊工作时,还算上了心。「不是那个,是另一个,
西郊拿地的那个,临时攒的局,对方老板明天一早的飞机。」我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这样啊,」
林晚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些,「那你们别聊太晚,让他早点回来,我给他炖了汤。」「好,
放心吧。」挂了电话,**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这种感觉,
比我自己出轨被抓还**。从那天起,我就成了王胜的专属「不在场证明」。
他去城西陪小的,就说跟我在一起。他给小的买包买车,就从我的账上过一道。我像个帮凶,
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自己还亲手给他递了铲子。思绪回到游艇上。
我看着王胜那张信誓旦旦的脸,只觉得讽刺。「天衣无缝?胜哥,
上次她问我西郊拿地项目的细节,差点就把我问穿了。你真当她傻?」王胜的脸色白了白。
「那……那次不是糊弄过去了吗?」「一次是糊弄,两次三次呢?你能保证你那个小晴,
永远安安分分,不主动跳出来?」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痛苦地抓着头发,
「她最近……是有点不对劲。总是有意无意地问我什么时候离婚,还说想见见我的朋友。」
「见朋友?是想见我吧。」我冷笑一声。见了面,是该叫我「陈默哥」,
还是该叫我「帮凶先生」?王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喝酒。
他把自己的困境、恐惧、悔恨,像垃圾一样全都倾倒给我。「默子,你得帮我。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怎么帮?帮你养一个?」我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这种事,
怎么帮?一边是发妻和未出世的嫡子,一边是情人和同样未出世的孩子。
王胜被我的话刺痛了,他涨红了脸,激动地辩解。
「我跟小晴……我跟她……我一开始只是……」他结结巴巴,最终泄了气。「默子,
我承认我**。可我对晚晚的责任是真的,我对小晴……也不能不管啊。」责任?又是责任。
一个男人,把自己的欲望粉饰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包装,一个叫责任,一个叫感情。可内里,
都是自私。我懒得再跟他争辩这些。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除了鄙夷,竟也生出一丝悲哀。
为林晚,也为他自己。正当我准备说点什么,结束这场令人窒ax的对话时,
王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他浑身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掏出手机。
我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晴」。王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拿着手机,
像拿着一个滚烫的烙铁,求助地看向我。那眼神里的恐慌,是装不出来的。
他显然也怕了这个女人。电话**不知疲倦地响着,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走到船头,背对着我。「喂?」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第3章王胜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那头不知在说些什么。海风把他的话语吹得支离破碎,
我只能隐约听到「不行」、「别闹」、「听话」之类的词。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兄弟,此刻背影佝偻,语气卑微,
像是在乞求对方的施舍。我冷眼看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失魂落魄地走回来,一**坐在甲板上。「怎么了?」我明知故问。「她要去产检,」
王胜的声音里带着绝望,「让我现在过去陪她。」我看了看手表。
「你老婆今天不是也要去听什么孕期讲座?我记得你说过,你答应了陪她去的。」
王生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我他妈就是个畜生!」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拳一拳砸在甲板上。发泄了一通后,
他又恢复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腿。「默子,再帮我一次,就最后一次。
」他仰着头,眼里布满血丝,像一条濒死的狗。「你帮我去接一下晚晚,送她去讲座。
就说我公司有天大的急事,董事会临时开会,我实在走不开。」又是这套说辞。
我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我一脚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去。」「王胜,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是你的清洁工,没义务天天跟在你**后面给你擦屎。」
王胜被我吼得一愣,随即眼里的光彻底黯了下去。他知道,我是真的动了怒。「默子……」
他喃喃着,还想说什么。「别叫我!」我打断他,「你自己选,是去陪老婆,还是去陪情人。
选好了,就别后悔。」说完,我不再看他,转头去收拾自己的渔具。
游艇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王胜粗重的呼吸声。我以为他会就此作罢。
可我低估了一个男人在走投无路时的**程度。「默子,算我求你了。」他又凑了过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二十多年的兄弟,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吗?」「晚晚她最信你,
只有你去,她才不会怀疑。就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等这件事过去,
我……我一定跟苏晴断了!」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他。他的信誓旦旦,
此刻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我正要开口嘲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陈默哥,我是苏晴。能聊聊吗?」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苏晴。王胜养在城西的那个女人。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是王胜给的?
不可能,他刚才的反应不似作假。那是她自己查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而织网的那只蜘蛛,
正悄悄地向**近。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王胜那张写满乞求的脸上。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保证着什么。「默子?你听我说了吗?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他完全不知道,他口中那个需要他去安抚的「小晴」,已经绕过他,
直接找上了我这个「帮凶」。事情,正在朝着一个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我该怎么办?
告诉王胜?他只会更慌乱,把事情搞得更糟。直接去见苏晴?
谁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王胜见我久久不语,急了。「默子?
你到底帮不帮?给句话啊!」他伸出手,想要来抓我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亮起的两个字,
让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来电显示:林晚。第4章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耳边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声,和王胜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一边是情妇发来的见面邀约,
一边是正妻打来的催命电话。我看着王胜瞬间煞白的脸,心里竟涌起一丝病态的**。报应。
都是报应。我没动,任由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王胜比我还紧张,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我划掉了林晚的来电。
世界清净了。王胜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我没理他,而是举起我的手机,
屏幕正对着他的眼睛。「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船舱里,
每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屏幕上,苏晴那条短信清晰可见。王胜看到短信的瞬间,
瞳孔猛地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给过她你的号码!」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委屈,「默子,你相信我!」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此刻的惊慌是真的。但我更相信,你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你以为的两条平行线,马上就要拧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晚发来的微信。「陈默哥,看到回电。问你个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这都叫什么事!
我凭什么要被卷进他们这滩烂泥里?我一把揪住王胜的衣领,几乎是咬着牙低吼。「王胜,
**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个什么人!」我很少发火,更没对王胜动手过。
他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他声音发颤,
终于开始吐露实情。原来,那个叫苏晴的女人,
根本不是他口中那个柔弱无助、只求一份真爱的小白花。最开始,她确实乖巧懂事,
从不给他添麻烦。可自从查出怀孕后,一切都变了。她开始变得贪婪,变得有攻击性。
她不再满足于城西那套房子,不再满足于那些名牌包包。她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林晚,
打听王胜的家庭,甚至开始明确地提出要求。「她说,她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没名没分。」
「她说,她才是我孩子的妈,凭什么是另一个女人占着王太太的位置。」
「她还说……如果我不尽快离婚娶她,她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找晚晚『聊聊』。」
王胜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她……她就是个疯子!」
我松开他的衣领,只觉得一阵无力。现在才知道她是疯子?晚了。
是你亲手把刀递到了这个疯子手上,现在她要拿这把刀捅向你最脆弱的地方,
你却反过来怪她疯。我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这件事,已经不是帮不帮忙那么简单了。
林晚是无辜的。她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才换来这个孩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件事彻底击垮。保护林晚,现在是我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事情。
可要怎么做?直接告诉林晚真相?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无异于谋杀。唯一的办法,
是先稳住那个叫苏晴的女人,搞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底线又在哪里。知己知彼,
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拿出手机,当着王胜的面,
给苏晴回了两个字。「在哪?」王胜惊愕地看着我。「默子,你……」我没理他。
手机很快震动,苏晴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是一个咖啡店的地址,离这里不远。
下面还有一行时间。「一小时后。」我刚把手机收起来,屏幕又亮了。还是苏晴。
「别告诉王胜。」第5章「别告诉王胜。」这五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
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王胜也看到了,他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大概终于意识到,
自己在这场游戏里,已经从玩家,变成了棋子。而现在,对方已经懒得再通过他,
直接找到了我这个「裁判」。不,或许在苏晴眼里,我也只是一颗更有用处的棋子。「默子,
你不能去!」王胜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就是个疯子,
你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放手。」我甩开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怕她,
难道我就不怕她去找林晚?」王令胜被我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是啊,我们现在最怕的,
都是同一件事。苏晴就像一个怀揣炸弹的**,而林晚,就是我们共同的人质。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王胜说。「你?」
我像看**一样看着他,「你去了是想上演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还是想让她当场给你一个二选一的最后通牒?」他去了,只会火上浇油。「听着,」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去陪林晚,把她给我哄好了,
别让她起任何疑心。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可是……」「没有可是!」我加重了语气,
「王胜,你已经把事情搞砸了一半,如果你还想保住林晚,保住你那个家,就按我说的做!
现在,立刻,马上去!」我的强硬态度终于让他冷静下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
有恐惧,还有一丝依赖。最终,他颓然地点了点头。「默t子,拜托你了。」我没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快滚。游艇靠岸,王胜失魂落魄地离开,去履行他迟来的「丈夫职责」。
我站在码头上,海风吹着,心里却一片冰冷。我给林晚回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喂,
晚晚,刚才在开船,没听见。」「没事,陈默哥。」林晚的声音依旧温柔,
「我就是想问问你,阿胜跟你在一起吗?他说公司开会,我打他办公室座机,
秘书说他今天根本没安排会。」我的心猛地一沉。好一个林晚!她根本不是在查岗,
她是在设局,等我们往里跳。王胜那个蠢货,还在用「公司开会」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哦,是我让他那么说的。」我迅速编造了一个新的谎言,
「本来是约了客户,结果被放了鸽子。他这人好面子,怕跟你说实话被你笑话,
就让我帮他圆个谎。」这个理由,既解释了王胜为何说谎,
又把他塑造成一个有点可爱、爱面子的小男人形象。「是吗?」林晚轻轻笑了一声,
听不出情绪,「原来是这样啊。那他现在人呢?」「我刚把他骂走,
让他赶紧回去陪你这个孕妇大人。」「嗯,辛苦你了,陈默哥。总是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挂了电话,**在栏杆上,感觉比刚才跟王胜吵一架还累。跟林晚说话,
就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她太聪明了。王胜在她面前,就像个三岁小孩。
我甚至开始怀疑,王胜出轨这件事,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她知道了,却一直不动声色,那她到底在等什么?不敢再想下去。我看了看时间,
离苏晴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小时。我打车前往那个咖啡店。咖啡店不大,装修得很雅致。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腹部微微隆起,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干净又柔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
我绝对会以为她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普通孕妇。她似乎也认出了我,冲我微微一笑,
举了举手。那笑容,纯净得像一朵百合花。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心里却警铃大作。
一个能把王胜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能不动声色查到我联系方式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