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不会因为一句流言就害怕一个人。陆沉舟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他放下肩上的野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袋,放在门口干燥处。“粟米。”他言简意赅,“活着比清白重要。”说完,他转身就走,高大的身影很快被风雪吞没。柴房门没关,风雪呼呼往里灌。江云晚撑着冻僵的身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拎起那袋粟米,掂了掂,约莫三四斤。...
地契在里正那儿过了明路,过程比江云晚预想的顺利。
锦溪村的里正姓陈,是个六十出头的老秀才,面皮干瘦,常年戴一顶褪色的方巾。他接过那张泛黄的地契,对着光眯眼看了半晌,又翻开村里那本厚厚的田册,枯瘦的手指顺着某页往下捋。
“永昌十二年春……东山头荒坡……”他喃喃念着,忽然顿住,抬眼打量江云晚,“这地契,你从何处得来?”
江云早已备好说辞:“先母遗物。她临终前交……
柴房里的粟米吃了两天就见了底。
江云晚裹紧棉袄,揣着那包碧螺春新芽和仅剩的五个铜板,在天蒙蒙亮时踏出了院门。
雪停了,但化雪时更冷。锦溪村还沉浸在清晨的寂静中,偶有早起的人家升起炊烟,在灰白的天幕上扯出几道细弱的痕迹。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往镇上去。
锦溪村隶属临安县,离镇子有七八里路。原主这副身子实在虚弱,走不到一半就气喘吁吁,额头渗出虚汗。江云……
永昌十七年冬,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言事的日子,锦溪村却静得只剩风雪嘶吼。
鹅毛大雪已连下三日,将这座江南小村裹成素白坟冢。村东头那间最破败的柴房里,江云晚蜷在漏风的墙角,裹着原主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薄棉袄,盯着窗棂上越结越厚的冰花出神。
三天了。
距离她从一个国际茶艺大赛领奖台摔下,再睁眼变成这个名叫“江氏”的古代弃妇,已经整整三天。
柴房四面透……
来的不是普通差役,而是一个五十来岁、面容清癯的青袍文吏,带着个瘦小精干的仵作,和四个佩刀衙役。文吏自称姓周,是县衙刑房的书办。
周书办仔细查验了地契和过户文书,又听陈里正讲了发现经过,这才将目光转向江云晚和陆沉舟。
“尸骨是江娘子掘出的?”
“是。”江云晚平静答,“我在此处开地种茶,锄头碰到的。”
周书办打量她片刻:“可曾动过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