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一个东西从冠椟里掉了出来。
唐锦姝弯腰捡起,竟是一颗顶级东珠。
而冠椟里,赫然是九龙四凤的凤冠!
她手里的东珠,正是从正中金龙口中掉落的。
唐锦姝心头狠狠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快去追送冠服的小太监!”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猛地推开。
楚烬辞带着唐月灵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东珠和面前被剪了的皇后礼服。
他上前一把夺过东珠:“唐锦姝,你竟敢毁了皇后的册封冠服,还摘了象征国运的东珠,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月灵故作惊讶捂着嘴:“姐姐,这东珠乃是先帝传下来的圣物,就算你再眼红后位,也不该如此啊!”
唐锦姝跪下叩首:
“陛下明鉴,是尚衣局的小太监说是您特准臣妾试穿册封冠服,打开却不想是损毁了的凤袍凤冠。”
楚烬辞冷笑一声:“朕本以为你昨日受罚已经知道了教训,念你小产体弱,赐你恩赏。何时恩准过你可以试册封服?”
“可你不但不感恩,竟毁了皇后的冠服!”
唐锦姝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讥讽。
只要是唐月灵设的局,楚烬辞永远连查都不查,直接将罪名扣在她头上。
“陛下既然已经定了臣妾的罪,那便下旨发落吧。”
楚烬辞看着她这副淡漠的模样,胸口的怒火更盛。
“你以为朕不敢动你?盗取皇后冠服,损毁国运圣物,按律当诛!”
唐月灵上前柔声劝慰:“陛下息怒,您别气坏了身子。”
“姐姐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饶姐姐性命,降位受罚就是了。”
“姐姐向来绣工极好,不如让姐姐去尚衣局和绣女们一同赶制新的凤袍,就当是将功补过,陛下觉得如何?”
楚烬辞看着唐锦姝苍白的脸,沉吟片刻。
“唐氏德行有亏,嫉妒成性,降为贵人。”
“即刻送去尚衣局,若大典前赶不出新凤袍,数罪并罚!”
说完,他揽着唐月灵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停下脚步。
“你最好祈祷大典顺利,若是再敢生事,朕绝不轻饶。”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唐锦姝缓缓起身,就在十天前,唐月灵打碎了玉玺,楚烬辞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唐月灵有没有被玉片伤到。
之后他命工匠将玉玺金镶玉修复,并重赏唐月灵,说是:“金缮镇玺,固本承祚,月灵此举大吉。”
而她被诬陷毁凤冠,他非但不查,反倒是她该死。
爱和不爱,还真是天差地别。
……
尚衣局,从前那些见了唐锦姝要跪地请安讨好谄媚的宫人,如今看她的眼神,只剩下鄙夷。
掌管尚衣局的管事嬷嬷将一筐杂乱的丝线倒在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