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周朝的太子,李承乾。为佑我大周国祚,我孤身前往边境禁地,斩杀妄图乱世的邪神。
归来途中,却惊闻父皇另立新太子,而我,已被废为庶人,通缉全国。我潜回京城,
在东宫门口,正好撞见新太子,我的孪生弟弟,李承泽,他对我冷笑:「我的好哥哥,
你可知父皇为何废了你?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浑身冰冷,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秘闻,一队禁军已经将我团团围住,为首的将军,是我曾经的伴读,
如今的兵部尚书,裴照。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的杀意。1.刀光剑影,血溅长街。
我没想到,迎接我凯旋归来的,不是父皇的嘉奖与万民的欢呼,
而是冰冷的刀锋和一张铺天盖地的通缉令。「逆贼李承乾,欺君罔上,意图谋反,
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天下共诛之!」我潜回京城,昔日繁华的街道上,
四处张贴着我的画像,上面用朱砂笔打了一个刺眼的红叉。这太荒谬了!三个月前,
父皇亲手将镇国宝剑交给我,命我前往北境禁地,斩杀那头威胁大周龙脉的邪神。
我九死一生,浑身浴血,终于提着邪神的头颅归来,却成了谋逆的罪人?东宫依旧辉煌,
只是门口的守卫换了一批陌生的面孔。我刚想翻墙而入,宫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与我容貌一模一样的人,身着崭新的太子蟒袍,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是我的孪生弟弟,李承泽。他自幼体弱,被送到江南别院休养,我们兄弟二人,
已有十年未见。他看到我,眼中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欣喜,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
「我的好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语气轻佻,「只可惜,晚了一步。」
我心头一沉:「父皇呢?我要见父皇!」李承泽嗤笑一声:「父皇?
他现在可不想见你这个冒牌货。」「冒牌货?」我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你什么意思?」
李承泽缓缓凑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的好哥哥,
你可知父皇为何废了你?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你娘当年生的,是我!」
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这怎么可能!我清晰地记得,
儿时父皇将我高高举过头顶,朗声大笑,说我是他最骄傲的儿子。他还曾手把手教我习字,
教我为君之道,那些温情脉脉的画面,难道都是假的?「你胡说!」我低吼道。「我胡说?」
李承泽笑得更加张狂,「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我们的‘好父皇’。哦,我忘了,
你现在连皇宫的门都进不去。」他话音刚落,一队禁军从街角涌出,迅速将我包围。
为首的将军盔明甲亮,面容冷峻,竟是我曾经的伴读,裴照。我们曾一同读书,一同练剑,
约定将来要君臣一心,共创盛世。可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裴照!」我喊出他的名字。他却恍若未闻,冷冷举起手中的长刀,直指我的眉心。
「奉新太子令,拿下逆贼李承乾,反抗者,格杀勿论!」「新太子令?」我看向李承泽,
心彻底沉入谷底。原来,连裴照也背叛了我。李承泽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哥哥,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喜欢吗?」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镇国宝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一如此刻我的心情。既然温情和道理都已讲不通,
那便用我手中的剑,杀出一条血路,亲自去问个明白!2.剑气纵横,鲜血飞溅。禁军虽众,
却无人是我一合之将。我斩神归来,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凡俗兵刃,伤不得我分毫。
裴照脸色铁青,亲自持刀上前,刀法凌厉,招招致命。「李承乾,你束手就擒吧!
陛下已经下令,你若顽抗,便可就地格杀!」他的每一刀,都比以往更加狠辣,
仿佛我们之间不是昔日好友,而是血海深仇的敌人。我格开他的长刀,
剑锋抵住他的咽喉:「裴照,你也要背叛我?」裴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又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我效忠的,是大周朝的太子殿下!」他的话,像一根刺,
狠狠扎进我心里。趁我分神之际,他手腕一翻,刀锋划向我的手臂。我侧身躲过,
鲜血却依旧顺着胳膊流下。李承泽站在远处,像看戏一般欣赏着这一切,
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我心中怒火中烧,不再留手,一剑将裴照震退数步,
剑气余波将他身后的禁军尽数掀翻在地。「李承泽,你给我等着!」我丢下这句话,
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没有回东宫,也没有去任何可能暴露的地方。
我去了城南的一处宅院。这里是太傅沈从安的府邸。沈太傅是我的老师,
也是朝中唯一敢于直言进谏的老臣。父皇敬他,我也信他。如今满朝文武都视我为逆贼,
或许只有他,能告诉我真相。我避开护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沈太傅正对着一盏孤灯,
唉声叹气。看到我突然出现,他先是一惊,随即连忙将我拉到内室。「殿下,您怎么回来了?
现在全城都在抓你啊!」他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太傅,」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李承泽说,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这是真的吗?」沈太傅浑身一震,
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哀和无奈。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是真的。」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原来,我引以为傲的身份,我为之奋斗的一切,
都只是一个笑话。「当年,皇后娘娘诞下双子,但您……您天生没有心跳,被认为是死胎。
而二殿下,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殿下,却是祥瑞之兆。为了保住皇后的位置,
也为了大周的安稳,国师想出了一个偷天换日的法子……」沈太傅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脑海里只剩下那句「天生没有心跳」。我是个死人?不,这不可能!
我明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太傅,」我打断他,
「当年的国师,现在何处?」「国师在您‘夭折’后不久,便云游四方,不知所踪了。」
线索,又断了。我心中一片茫然,忽然想起一事:「那我真正的身世……」
沈太傅叹了口气:「您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长公主殿下在宫外所生的孩子。
当年长公主与一介布衣相恋,未婚先孕,被陛下视为皇室丑闻。为了掩盖此事,
长公主诞下您之后,便被秘密送走,对外宣称暴毙了。」
长公主……那个只存在于宫中画像里的,温柔娴雅的女子,竟是我的生母?而我的父亲,
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布衣?何其讽刺!我这个假太子,竟比真太子李承泽,还要根正苗红。
至少,我身上流着一半李氏皇族的血。「殿下,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沈太傅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说道,「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废了您,您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走得越远越好!」离开?我不甘心!凭什么我浴血奋战,换来的却是被驱逐,被追杀?
凭什么李承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窃取我的一切?「太傅,」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不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沈太傅还想再劝,
书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傅!宫里来人了,说是奉陛下口谕,
请您入宫一趟!」是管家的声音。沈太傅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定是冲着您来的!殿下,
您快从密道走!」他推开书架,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没有犹豫,闪身钻了进去。
在我身后,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我听到裴照冰冷的声音响起:「沈太傅,
有人看到逆贼李承乾进了您的府邸,还请您配合搜查。」「裴尚书,老夫这里没有什么逆贼,
只有忠臣!」沈太傅的声音掷地有声。「是吗?那可由不得您了。来人,搜!」
密道里一片漆黑,我摸索着前进,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连沈太傅府上都这么快被找到,
京城之内,恐怕已无我容身之处。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查明真相。
那个所谓的「国师」,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既然他是提出「偷天换日」之计的人,
那他也一定知道,我为何会「死而复生」。3.密道的尽头是城外的一片乱葬岗。
我从一口枯井里爬出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腐臭的气息。远处,京城的灯火依稀可见,
却再也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该去哪?长公主……我的生母。沈太傅说她被秘密送走了。
送去了哪里?茫然四顾,一个名字忽然闯入我的脑海——安国公府。安国公,是我母妃,
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我的亲舅舅。当年长公主与布衣相恋之事,闹得满城风雨,
安国公府不可能不知道内情。或许,他们会知道我生母的下落。我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动身前往安国公府。安国公府位于城西,戒备森严。但我如今的修为,
潜入其中并非难事。我避开所有巡逻的护卫,直接来到了主院。深夜,
安国公陆远征的书房依旧亮着灯。我悄然落在屋顶,揭开一片瓦,向内望去。书房内,
不止安国公一人。还有我的表妹,陆晚晚。以及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新任太子,李承泽。
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神情凝重,似乎在商议着什么。只听安国公沉声说道:「承泽,
你这次做得太急了。承乾毕竟为大周立下大功,你一回来就夺了他的太子之位,
还对他赶尽杀绝,恐怕会引来朝中非议。」李承泽冷笑一声:「舅舅此言差矣。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李承乾一日不死,我这个太子之位,就一日坐不稳。更何况,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安国公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一旁的陆晚晚却开口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爹,
表哥说得对。李承乾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我们安国公府才能高枕无忧,我也才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后面的话,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我也才能,顺理成章地嫁给新太子,
成为未来的皇后。我曾经以为,陆晚晚是这世上最懂我,最支持我的人。我出征前,
她亲手为我缝制了护身符,含泪送我至城外十里,说会等我凯旋,等我娶她。原来,
那脉脉的温情,那深情的等待,全都是假的。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太子妃的位置,
至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谁,根本不重要。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原来,我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父皇、弟弟、挚友、爱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在处心积虑地背叛我,算计我。
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就因为我挡了李承泽的路?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握紧了手中的剑,
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但我忍住了。我不能就这么暴露。他们的话里,
还隐藏着更深的信息。只听李承泽继续说道:「舅舅放心,我已经派裴照去追了。
李承乾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倒是舅舅你,当年姑姑的事情,
你处理干净了吗?可别留下什么手尾,被李承乾翻出来。」安国公脸色一变:「你放心,
当年的知情者,除了你我,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至于你姑姑……她被送去的地方,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那就好。」李承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等李承乾的死讯传来,
我便向父皇请旨,册封晚晚为太子妃。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陆晚晚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那娇羞的模样,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我悄无声息地合上瓦片,离开了安国公府。
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我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皇位争夺。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卷入其中,
成了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而我的生母,长公主,她的失踪,也绝非「被送走」
那么简单。安国公说,知情者都已不在人世。他说,我母亲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这其中,
到底隐藏着怎样残忍的真相?我必须要查出来!为我,也为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
4.京城是待不下去了。李承泽和安国公府的势力盘根错节,再加上裴照的禁军,
我一旦暴露,便是插翅难飞。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积蓄力量,再图后计。
我想到了一个人——镇北王。镇北王是我父皇的亲弟弟,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北疆,
是大周朝的定海神针。他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看不惯朝中的腌臜事。更重要的是,
当年长公主,也就是我的生母,与他感情最好。若说这世上还有谁会真心帮我,
那一定非他莫属。打定主意,我不再停留,连夜朝着北疆的方向奔去。一路上,我风餐露宿,
避开所有官道和城镇,专挑偏僻的小路走。即便如此,追兵还是如影随形。
裴照像是能未卜先知一般,总能在我最松懈的时候,带着人马突然出现。好几次,
我都险些被他堵住。幸好我修为高深,又有斩神后得到的秘法傍身,总能化险为夷。这天,
我来到一处名为「落凤坡」的山谷。天色已晚,我打算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
刚生起一堆火,烤上打来的野兔,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便传入耳中。又是裴照。
他真是阴魂不散。我熄灭篝火,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收敛全身气息。很快,
裴照便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山谷口。「都给我仔细搜!他一定就在这附近!」月光下,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我有些奇怪。以裴照的性格,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绝不会如此兴师动众。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就在我疑惑之际,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裴照身后,手中短刀直刺他的后心。裴照反应极快,
反手一刀格开,厉声喝道:「什么人!」那黑影一击不中,并不恋战,转身便要遁入黑暗。
「想走?没那么容易!」裴照身形一晃,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两人在山谷中缠斗起来,
刀光剑影,快如闪电。我看得分明,那黑影的身法极为诡异,招式狠辣,
竟是招招都冲着裴照的要害而去。而裴照,似乎也对这黑影的来历有所猜测,
出手间竟带着几分试探。我心中一动。这黑影会是谁?为何要刺杀裴照?
难道……是李承泽的人?他想杀人灭口?就在我思索之时,场中形势突变。
那黑影卖了个破绽,趁裴照追击之际,手腕一翻,数枚淬了剧毒的银针射向裴照面门。
裴照躲闪不及,肩头中了一针,动作顿时一滞。黑影抓住机会,欺身而上,
短刀化作一道寒光,再次刺向他的心脏。眼看裴照就要命丧当场,我不能再袖手旁观。
不管裴照如何背叛我,他都曾是我的挚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
电光石火之间,我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黑影手腕的麻筋上。黑影吃痛,
短刀脱手而出。我趁机飞身而出,一掌将他拍飞。「什么人!」黑影捂着胸口,
警惕地看着我。裴照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出手救他。「李承乾?」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没有理他,只是盯着那黑影,冷声道:「你是谁派来的?」黑影冷笑一声,
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球,猛地砸在地上。一阵浓烟爆开,
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待浓烟散去,黑影早已不见了踪影。「别追了,」
我拦住想要追击的裴照,「他身上有剧毒,你追上去也是送死。」我撕下衣角,
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你中的是‘七日绝命散’,七日之内若无解药,神仙难救。」
裴照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扶着他坐下,沉声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裴照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承乾,对不起。」「我不想听对不起,」
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真相。」裴照苦笑一声:「真相就是,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什么意思?」「下令追杀你的,不是陛下,也不是新太子。」「那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