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被拉进了规则怪谈游戏。通关奖励一个亿，失败则当场去世。

系统给了我一个金手指。别人的金手指是神器、是技能、是顶级大佬的记忆。

可我的系统面板，是一张离职申请单。当别的玩家在怪物面前瑟瑟发抖时，我只想问。老板，

这活儿我不干了，什么时候批？五险一金给交吗？1我一睁眼，人就坐在了工位上。

鼻尖是消毒水和劣质香薰混合的诡异味道。面前的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

上面是一份我从未见过的员工档案。

【职位：销售部专员】【公司：好运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

【欢迎玩家林晓进入S级副本《幸福一家人》。】【通关任务：作为好运来公司的一员，

努力工作，活下去。】【通关奖励：一亿元现金。】【失败惩罚：死亡。】我懂了。

这是最近风靡全球的规则怪谈游戏，强制参与，生死由命。我深吸一口气，

准备接收我的金手指，好在这场死亡游戏中杀出一条血路。【叮！

检测到玩家社畜之魂浓度过高，金手指系统已自动为您适配。

】【您的金手指为：离职申请单。】我面前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半透明的表格。

最顶上几个大字差点闪瞎我的眼。《离职申请单》。我：“？”不是，你管这叫金手指？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

脸上挂着僵硬微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环视一圈，

目光在我们这些一看就是新来的人身上停留。“欢迎各位新同事加入好运来这个大家庭。

”“我是你们的部门主管，张晴。”“为了帮助大家尽快适应工作，

请仔细阅读并背诵墙上的《员工守则》。”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雪白的墙壁上，

用红色油漆写着几行血淋淋的大字。

【好运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守则】1.本公司提倡绿色办公，

禁止穿着除黑白灰以外颜色的衣物。2.上班期间必须保持微笑，我们是传递幸福的使者。

3.公司食堂免费提供午餐，请务必在十二点准时用餐，不要浪费粮食。

4.晚上六点准时下班，任何人不得在公司逗留。5.热爱你的同事，

他们是你最亲密的家人。6.公司里没有清洁工，请自觉维护办公环境。

7.如果发现有同事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请立刻向你的主管汇报。

我旁边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哥，脸色瞬间惨白。他哆哆嗦嗦地想要脱下外套，但已经晚了。

主管张晴的目光锁定了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这位同事，你很有个性。

”“我们公司欣赏有想法的年轻人。”话音刚落，小哥身上的红色外套仿佛活了过来，

猛地收紧。布料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秒。下一刻，他就被自己的衣服挤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个新人玩家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张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看来这位同事不太适应我们的企业文化。”“真是遗憾。

”她拍了拍手，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熟练地将那滩血肉和染血的衣物清理干净，

甚至还喷了点空气清新剂。一切恢复原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坐在座位上，

心脏狂跳。这就是S级副本？开局就死人？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卫衣，松了口气。

还好我够穷，衣服都是百搭的基础款。“好了，现在开始工作吧。”张晴满意地看着我们，

“第一个月的KPI是每人发展十个新客户，完不成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所有人噤若寒蝉，疯狂点击着面前的电脑，

试图找出所谓的“客户”到底是什么。只有我，盯着面前的离职申请单，陷入了沉思。

别的玩家都在想怎么活下去。而我，一个资深社畜，只想辞职。这份工作，风险高，没提成，

连五险一金都不提，谁爱干谁干！我拿起笔，果断在离职原因一栏写下：【世界那么大，

我想去看看。】2写完离职申请，我抬头，正好对上主管张晴投来的目光。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冰冷。“林晓，你在做什么？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坦然地举起手里的离职申请单。“张主管，我要辞职。”空气凝固了。

旁边的资深玩家大哥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嘴唇蠕动，无声地说着：“你不要命了？

”张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辞职？”“公司花了这么多资源培养你，你说辞职就辞职？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尖锐，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你对得起公司对你的栽培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吗？”我面不改色。“主管，

根据劳动法，员工有自由择业的权利。”“我提前三十天，哦不，现在就提出书面申请，

完全合法合规。”张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在这里，

公司的规则就是法！”她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看来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来理解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我旁边的玩家大哥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我接下来的惨状。我却不慌不忙，

指着墙上的员工守则第五条。“主管，守则第五条，热爱你的同事，他们是你最亲密的家人。

”“你现在这样对我，很不友善，一点都不像家人。”张晴的脚步顿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墙上的血字规则，

似乎对她有着某种强大的约束力。我再接再厉，指着守る则第二条。“还有，

上班期间必须保持微笑。”“主管，你现在没有笑，你违反规定了。

”张晴的脸颊肌肉抽搐着，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晓，你很不错。

”“既然你想辞职，那就按公司的流程来。”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只要你这个月的KPI达标，我就批准你的离职申请。”【叮！

触发隐藏任务：不可能的KPI。】【任务内容：在一个月内发展十个新客户。

】【任务提示：完不成，你将成为公司‘家人’的一部分。】我懂了。这是给我挖了个坑。

发展客户？这鬼地方我去哪里发展客户？街上随便拉个人进来，告诉他我们公司福利好，

上班还能免费看真人版“撕裂的末日”？“好的主管。”我欣然接受，“没问题主管。

”张晴冷笑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

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刚才那个资深玩家大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妹子，你疯了？第一天就跟NPC对着干？”我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合法辞职。

”大哥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这是规则怪谈！不是你家楼下的人才市场！

这里的NPC都是怪物，规则就是它们的武器，你跟它讲劳动法？

”“你以为完成KPI就能走？这摆明了就是个死局！”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哥，

你叫什么？”“高深，高级的高，深奥的深。”“高大哥，你说的有道理。”我诚恳地说，

“那你知道去哪儿找客户吗？”高深被我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要是知道，

我还用得着在这里敲键盘？这破电脑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摆设！

”“这个副本的关键在于‘活下去’，而不是‘工作’！你得找到规则的漏洞，熬过一个月！

”我看着他，认真地问：“所以，你找到漏洞了吗？”高深脸色一僵，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没再理他，开始研究我面前的电脑。确实，电脑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叫“客户管理”的软件，里面一片空白。我尝试着在里面输入自己的名字。【叮！

无效操作，员工无法成为自己的客户。】我又尝试输入主管张晴的名字。【叮！权限不足。

】看来此路不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一个穿着厨师服，但身形臃肿、面目模糊的“人”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摆满了饭盒，

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张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热情的微笑。“开饭啦，

家人们！”“我们公司的食堂，一直以用料新鲜、营养均衡著称，大家千万不要浪费哦。

”她特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员工守则第三条：公司食堂免费提供午餐，请务必在十二点准时用餐，不要浪费粮食。

】这就是给我设的第二个套。吃了，可能会死。不吃，违反规则，也得死。

高深和其他几个老玩家脸色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拿起饭盒，打开盖子，

里面的东西让他们瞬间没了血色。那不是饭菜。那是一堆蠕动的、不知名的红色肉块，

还夹杂着一些类似毛发的东西。一个新人玩家当场就吐了出来。“呕——”他刚吐完，

整个人就开始抽搐，皮肤迅速变得惨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秒钟后，

他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员工守则第六条：公司里没有清洁工，

请自觉维护办公环境。】张晴的笑容更灿烂了。“哎呀，这位同事把地板弄脏了呢。

”那具干尸仿佛听到了指令，僵硬地站了起来，开始用自己的身体擦拭地上的呕吐物。

直到地面变得光洁如新，他才“砰”的一声，散成了一地粉末。

我：“……”这公司的企业文化，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所有人都端着饭盒，面如死灰，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我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墙上的规则。然后，

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我站起来，走到张晴面前，把饭盒递给她。

“主管。”我脸上挂着社畜最标准的讨好笑容。“这么好的饭菜，您先吃。

”3张晴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看着我递到面前的饭盒，

里面的肉块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甜腻的腥味。“林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笑得更真诚了。“主管，您为我们部门日夜操劳，

太辛苦了。”“这第一口，理应您先享用，以表达我们对您的敬爱。

”我把“敬爱”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同时，我偷偷指了指墙上的第五条规则。

【热爱你的同事，他们是你最亲密的家人。】主管也是同事，更是“家长”。

我这是在表达“爱”啊。高深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估计在想我到底是真的勇，

还是纯粹的傻。张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我把规则的矛盾点摆在了她面前。

她是规则的执行者，但同样也受规则的束缚。如果她拒绝我的“好意”，

就等于否定了“家人”之间的“热爱”。如果她吃了……她看着饭盒，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be的恐惧。看来这玩意儿，她自己也知道有问题。僵持了几秒钟，

张晴忽然笑了。“好，好孩子，你有心了。”她伸手接过饭盒，但并没有吃，

而是转身把它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不过，公司有规定，主管要等所有员工都吃完才能吃。

”“这是为了确保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充足的营养。

”她又给我抛回来一个难题。我心里冷笑，姜还是老的辣。“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主管，您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转身回到座位，拿起我的饭盒。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打开了盖子。然后，我从我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饭盒。

里面是早上出门时我妈硬塞给我的，还冒着热气的排骨玉米汤和白米饭。

我把食堂饭盒里的蠕动肉块，小心翼翼地夹到我自己的饭盒盖上，

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我妈做的爱心午餐。

高深：“……”其他玩家：“……”张晴：“…………”她的脸已经彻底黑了。“林晓！

你在吃什么！”我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午餐啊。

”“公司的规定是‘在十二点准时用餐’，而且‘不要浪费粮食’。

”我指了指被我当成盘子用的食堂饭盒盖。“你看，我正在用餐，

而且我也没有浪费公司发的食物，我准备打包带走。”我顿了顿，

补充道：“晚上回去喂流浪猫。”张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我这一手操作，完全在规则的框架内，但又完美地规避了风险。

规则只说要“用餐”，没说必须“吃”公司的饭。规则只说“不要浪费”，我打包带走，

也不算浪费。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惩罚我。高深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神人。其他几个活下来的玩家也有样学样，纷纷从包里掏出自己带的零食。

一个大哥甚至掏出了两瓣大蒜，就着矿泉水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挑衅地看着张晴。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张晴的肺估计都要气炸了。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希望你们的客户，也喜欢你们的‘小聪明’。”说完，

她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危机暂时解除。高深凑过来，

对着我竖起一个大拇指。“妹子，牛！”“我叫林晓。”“晓妹，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这都能让你钻到空子？”我喝了口汤，淡淡地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作为一个合格的社畜，跟老板斗智斗勇是基本技能。”“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跟你讲规则，你就跟他讲规则里的BUG。”高深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那个KPI打算怎么办？发展十个客户，这怎么可能？”我神秘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下午的工作时间，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着空白的电脑发愁。

我打开了电脑自带的画图软件。然后，我开始画画。我画了一个小人，火柴棍身材，

圆圆的脑袋，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然后我在小人旁边写上三个字：“王大妈”。接着，

我画了第二个小人，稍微胖一点，写上“李大爷”。……一下午的时间，

我画了十个不同形态的火柴人，给他们分别取了“张三”“李四”“赵五”之类的名字。

高深在我背后看了一下午，满脸都写着“这人是不是疯了”。临近六点，

我把我的十张“客户画像”打印了出来，整理成一沓。六点整，办公室的门准时打开。

张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下班时间到了，各位同事辛苦了。”“按照规定，

任何人不得在公司逗留。”【员工守则第四条：晚上六点准时下班，任何人不得在公司逗留。

】“哦，对了，林晓。”她叫住我，“你的十个客户，今天有进展了吗？”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微笑着，将手里的A4纸递了过去。“主管，幸不辱命，我的十个客户，已经全部找到了。

”张晴接过那沓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纸上那一个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和旁边幼稚的签名，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林晓，这就是你的客户？”我点点头，

一脸真诚。“是啊。”“王大妈，隔壁小区的广场舞领队，人脉广。”“李大爷，

退休老干部，有影响力。”“还有这位‘赵五’，别看他长得抽象，

他可是我们小区保安队的队长，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人呢。

”张晴：“……”她捏着那沓纸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把我撕碎的冲动。

“你管这叫客户？”“主管，你只说要发展客户，没说客户必须是什么形态吧？

”我一脸无辜。“再说了，我们是‘好运来生物科技’公司，研究生物的，客户是人是狗，

是圆是扁，有什么关系呢？”“万一我们的产品，目标用户就是这些简笔画小人呢？

”“这叫开拓下沉市场，您懂吗？”4张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大概从业这么多年，无论是做人还是做怪物，都没见过我这么离谱的员工。“林晓，

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我立刻摆出委屈的表情。“主管，我没有。

我只是在努力完成您布置的KPI，为公司发光发热。”“您看，我一下午都没休息，

为了公司的业务，殚精竭虑，都画出这么多潜在客户了。”我指着那些火柴人，痛心疾首。

“您不能因为他们长得潦草，就歧视他们啊！客户不分高低贵贱！

”高深在旁边已经憋笑憋到内伤，肩膀一抽一抽的。张晴的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僵硬的微笑面具几乎要挂不住了。她知道我在胡搅蛮缠，但我的逻辑，

在她那套扭曲的“规则”里，竟然诡异地自洽了。她规定了KPI，我完成了。

至于客户的“质量”，她没说。这就是规则的漏洞。“好……很好。

”张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将那沓“客户画像”狠狠拍在我桌上。“明天，

我要看到你把这些‘客户’，带到公司来！”“我要亲自跟他们谈合作！”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充满杀气的背影。办公室里，

其他玩家看我的眼神已经近乎膜拜。高深凑过来：“晓妹，你这是要把NPC逼疯啊。

”“明天怎么办？你上哪儿给她找这些火柴人去？”我把那沓纸收好，耸耸肩。

“车到山前必有路。”六点一到，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办公室。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

夜晚永远比白天更危险。守则第四条明确说了，不准在公司逗留。

没人想知道留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这批新人被安排在公司附近的一栋员工宿舍里。

两人一间。跟我同屋的是一个看起来很胆小的女孩，叫白雪。她今天一天都缩在角落，

几乎没有存在感。回到宿舍，她立刻就把门窗都锁得死死的，还用桌子抵住门。“林晓姐，

今天谢谢你。”她小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可能已经……”我摆摆手：“别客气，

大家都是苦命人。”我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宿舍，陈设很简单，两张床，一个柜子，

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墙上同样贴着一张纸。【员工宿舍守则】1.宿舍是休息的地方，

请保持安静。2.晚上十点后必须上床睡觉，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3.宿舍内禁止存放任何食物。4.半夜如果听到敲门声，无论如何都不要开门。

5.你的室友是你最好的伙伴，请相信她。看到第三条，我心里咯噔一下。禁止存放食物。

我今天中午打包的那些蠕动肉块，还有我妈给我的爱心午餐剩下的半盒排骨，都还在我包里。

我立刻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准备扔掉。白雪看到我饭盒里的排骨，咽了口口水。

她今天也是靠着几块饼干撑过来的。“林晓姐，这个……不能留吗？”我指了指墙上的规则。

“规则就是用来遵守的，尤其是在我们还不清楚违反的后果时。

”我把排骨连同那些恶心的肉块一起，倒进了卫生间的马桶，冲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

我才松了口气。高深他们那些啃大蒜、吃饼干的玩家，如果没把吃剩的东西处理掉，

今晚恐怕要出事。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点。我和白雪都乖乖躺上了床。整个宿舍楼一片死寂，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明天怎么把火柴人带到公司？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张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用这个任务弄死我。

我必须想个办法，再次利用规则。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了。很轻，

很有节奏，一下一下，敲在我和白雪的心上。白雪在对面的床上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宿舍守则第四条：半夜如果听到敲门声，无论如何都不要开门。

】敲门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停了。我刚要松口气。一个幽幽的声音，

贴着门缝传了进来。“小雪，开门呀，是我。”是白雪的声音！一模一样！

对面的白雪抖得更厉害了，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白雪”还在继续。“小雪，我肚子好饿，我看到林晓姐今天带了排骨，

我们分着吃好不好？”“你开门啊，你不开门，我怎么进去？”“你不是我最好的伙伴吗？

为什么不相信我？”它竟然提到了第五条规则！【你的室友是你最好的伙伴，请相信她。

】这是一个致命的逻辑陷阱。第四条说不能开门。第五条说要相信室友。现在，

“室友”在门外叫门，你开还是不开？开了，违反第四条。不开，违反第五条。无论怎么选，

都是死路一条！白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门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不是我的伙伴！”“开门！给我开门！

”门板开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我心里警铃大作。这个副本的怪物，不仅残暴，

而且狡猾，懂得利用规则的矛盾来逼死玩家。我必须做点什么。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在白雪惊恐的目光中，我大声对着门口喊道：“别敲了！”“排骨已经被我冲进下水道了！

一根都没了！”门外的撞击声，停了。那个声音幽幽地问：“真的吗？

”我理直气壮地回答：“真的！我这人护食，自己吃不完的，倒了也不给别人！

”门外沉默了。过了几秒钟，那个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危机，

似乎又一次解除了。白雪瘫在床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我看着墙上的第五条规则——【你的室友是你最好的伙伴，请相信她。

】又看了看床上惊魂未定的白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规则说，要相信“她”。

但这个“她”，到底是指门外的那个，还是……床上的这个？5第二天一早，

我和白雪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很压抑。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几个玩家，

今天少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啃大蒜的大哥。不用问也知道，

他们肯定没处理好带进宿舍的食物，违反了第三条规则。高深看到我，松了口气。“晓妹，

你没事，太好了。”他压低声音，“昨天晚上，我隔壁宿舍闹鬼，一晚上都在砸墙，

吓死我了。”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张晴踩着高跟鞋准时出现，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林晓，早上好啊。

”“你的十位重要客户，今天应该能到了吧？”“我连会议室都给你准备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同情。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我却挺直了腰板，微笑着回答：“主管，当然。”“不过，我的客户们身份比较特殊，

见面的方式也有点特别。”我从包里掏出昨天打印的那沓火柴人画像，还有一把剪刀，

一卷胶带。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我开始沿着火柴人的轮廓，把它们一个个剪下来。然后，

我把这十个纸片小人，用胶带整整齐齐地贴在了会议室的十张椅子上。做完这一切，

我拍了拍手，对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鞠了一躬。“各位客户，长途跋涉，辛苦了。

”“这位是我们的张主管，她将代表公司，与各位洽谈合作事宜。”我转身，

对着目瞪口呆的张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管，客户们都到齐了，您可以开始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高深和几个玩家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以为我会有什么惊天妙计，结果就这？这不是在公然挑衅NPC吗？张晴的脸，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林晓。”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带来的客户？”我点点头，一脸坦然。

“是啊。”“主管，您看，十位，一个都不少。”“您昨天说要亲自跟他们谈，

现在他们来了，请吧。”张晴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她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身成怪物把我撕碎。“你，在，耍，我？”我立刻摇头，表情比窦娥还冤。

“主管，我怎么敢耍您呢？我这是在认真执行您的命令啊。”“您说要见客户，

我就把他们带来了。至于他们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这重要吗？”“我们是生物科技公司，

说不定哪天就能研究出让纸片人开口说话的技术呢。这叫‘展望未来，布局长远’。

”我把职场黑话用得炉火纯青。张晴显然被我这套歪理给气懵了。她指着那些纸片人，

又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时，高深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

脸色惨白地指着墙上的员工守则。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墙上血红色的字迹，正在发生变化。原本的第七条——【如果发现有同事违反以上任何一条，

请立刻向你的主管汇报。】现在，变成了——【公司崇尚诚实，禁止任何形式的欺骗。

欺骗客户和主管的员工，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规则，竟然变了！这是针对我的！

张晴也看到了变化的规则，她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残忍和快意。“林晓，看到了吗？

”“欺骗，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话音刚落，我贴在椅子上的那些纸片小人，

突然自燃了起来。黑色的火焰，幽幽地燃烧着，没有温度，却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我的身体也开始发冷。我的手指尖，竟然开始变得像纸一样薄，

边缘还出现了被火烧过的焦黑色。我正在被“纸片化”！

“救……救命……”一个新人玩家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高深也脸色大变，想要上前，

却被张晴一个眼神逼退。“这是她自找的。”张晴冷冷地说，“这就是欺骗公司的下场。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皮肤的触感变得像砂纸一样粗糙。恐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要死了吗？就因为一个扯淡的KPI？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拿到一个亿，

我还没从这个鬼公司辞职！我的求生欲在瞬间爆发。我看着即将烧尽的纸片人，

又看了看那条新出现的规则。【禁止任何形式的欺骗。】欺骗……我欺骗了谁？

我欺骗了主管，因为我拿纸片人当客户。但……我欺骗了客户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对着那些即将烧成灰烬的纸片，

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各位老板！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好运来公司的待客之道！

还没签约，就要把我们烧死！”“这种公司，绝对不能合作！快跑！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奇迹发生了。我身上那种“纸片化”的感觉，

突然停止了。那些黑色的火焰，也瞬间熄灭。只剩下十张椅子上，一堆黑色的灰烬。

张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些灰烬。我喘着粗气，

扶着桌子站稳。我赌对了。这个规则的核心是“欺骗”。我承认我欺骗了主管，

所以我受到了惩罚。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并没有欺骗我的“客户”。我从始至终，

都把它们当成真实的客户来对待。我跟它们打招呼，把它们请进会议室，

甚至在它们“遇险”的时候，我还“提醒”它们快跑。我的行为，对于我的“客户”来说，

是“诚实”的。所以，当我的行为被判定为“诚（提醒）实（客户）”时，惩罚就中止了。

我利用规则的模糊性，又一次死里逃生。“主管。”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张晴，

露出了一个虚弱但挑衅的微笑。“客户……好像被您吓跑了。”“这个月的KPI，

我可能完不成了。”“按照约定，您可以批准我的离职申请了吗？”6“离职？”张晴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伪装，只剩下**裸的杀意。“林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以为，耍了两次小聪明，

就能离开这里？”“你毁了我的客户，这个月的KPI，你拿什么来完成？”**在桌子上，

冷冷地看着她。“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客户明明是被你的‘待客之道’吓跑的，怎么能怪我？”“再说了，KPI完不成，

不是正好可以申请离职吗？我记得很多公司都这么操作的，这叫‘非暴力裁员’。

”张晴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不再跟我玩语言游戏，眼中红光一闪。“看来，

有必要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们公司最新的研究成果。”她话音刚落，我感觉脚下一空。

会议室的地板突然裂开，我整个人掉了下去。失重感传来，我甚至来不及尖叫。

“砰”的一声，我摔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那东西很有弹性，

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我挣扎着爬起来，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像是实验室的地方。四周是无数个巨大的玻璃罐，

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组织，有些还在微微搏动。我刚才摔在的，

是一块巨大的、海绵状的肉块。实验室的中央，是一个手术台。张晴就站在手术台旁边，

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注射器，里面是绿色的不明液体。在她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