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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扬起手，似乎还想再打我。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萧景川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

“世子殿下......”

萧景川看了一眼我红肿的脸，又看向母亲。

“江夫人若是教女无方，本世子可以代劳。”

母亲连忙放下手。

“臣妇不敢。”

“不敢？”

萧景川语气淡淡。

“方才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江二**刚从狼王爪下逃生，你不问她伤势，却逼她去给北王做侧妃。”

“江夫人教女儿，倒是教得很有意思。”

母亲脸色发白。

她不敢得罪萧景川，只能匆匆行礼离开。

等她走远，萧景川才走进来。

他看向我的肩膀。

“伤口处理过了？”

“阿青上过药了。”

“兽狂粉沾在衣服上，伤口容易发热。”

他将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

“赫伯配的药，每日涂两次。”

我有些意外。

“世子殿下为何帮我？”

“我不是帮你。”

他抬眸看我。

“我只是讨厌有人在王庭里耍手段，还把所有人当傻子。”

我笑了笑。

“世子殿下也觉得姐姐有问题？”

“她承认得太快。”

萧景川道。

“一个真正为了妹妹冒险的人，不会先让自己的侍女顶罪，再在证据压到头上时出来揽下责任。”

“她不是在认错。”

“她是在挑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说法。”

我心中微动。

前世，所有人都信江晚吟。

只有萧景川，从未替她说过一句话。

那时我以为他只是冷漠。

如今才发现，他也许早就看穿了她。

萧景川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世子殿下。”

他回头。

“雪原择偶礼，你会去吗？”

他看了我片刻。

“会。”

“那便好。”

他似乎想问什么。

可我没有解释。

三日后，雪原择偶礼如期举行。

那日天色很好。

雪原被日光照得发亮。

贵女们站在纱帘之内，贵族和各部少主则站在纱帘之外。

每人手中都有一枚骨铃。

若有意，便让驯养的雪鹰将骨铃送去对方身边。

前世，我没有参加这一场。

那时我被江晚吟一番“成全”，嫁进了北王府。

后来我才从她口中得知，萧景川曾在雪原择偶礼上等过一个人。

他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

如今，我站在纱帘内，听见外面的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江二**？”

“听说她为了王妃之位，让狼王发狂。”

“她还拒绝了北王殿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谁会选她？”

江晚吟坐在观礼席上。

她已经换上了王妃候选人的红衣。

那红衣本该属于我。

可她穿得极为合身。

北王坐在她身旁，脸色冷淡。

他显然还在等我回头。

江晚吟看到我，立刻起身。

“妹妹，你真的要参加？”

“姐姐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我只是担心你。”

她叹了口气。

“北王殿下虽然生气，可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若现在去向他认个错，一切还来得及。”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江大**真是菩萨心肠。”

“换作旁人，早就不管这个不懂事的妹妹了。”

我看着她。

“姐姐既然这么担心我，不如替我选一个夫君？”

江晚吟一顿。

“妹妹说笑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那姐姐为何总想替我决定？”

她脸色微僵。

我越过她，走进纱帘。

雪鹰一只只飞出。

第一只雪鹰落在了部落首领之女身边。

第二只雪鹰飞向一位将军家的姑娘。

第三只、第四只。

骨铃接连响起。

一对又一对男女交换信物。